“怎么?你不服?”
屠云一手搂着青韵,换换上前,一手就这样卡住了余氏的脖子:
“别说你现在还不是皇亲国戚,就算你那女儿真的成了太子妃,我也一样可以将你的脖子拧断!因为,你们欺负了我的女人!”
青韵虽然浑身无力,但却意识清醒,屠云这一番话却又唤醒了那沉睡在脑海中的记忆。
“我凌风发誓,今生今世只爱娄青韵一个,若是有人欺负我家韵儿,或者惹她不开心,结局就只有一个——死!”
本以为早已经心死如灰,然而这一刻她的泪水却瞬间决堤。
是谁说的,誓言越是真,越是轰烈,到最后就越是变得可笑可悲?
而她,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可悲,可笑,可叹。
那些誓言并非是像一阵风吹过了无痕迹,而是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子一下一下刻在心理,而且还是在最后那个男人那般决绝的时候,万箭齐发!
痛吗?自然是痛。
余氏‘噗通’一声跌跪在地上,眼前这个浅丘国皇子眼神当中流露的暴戾是她不曾见过的,双腿早已经不听使唤的哆嗦着,她只觉得这个暴戾的浅丘国皇子宛如一个发怒的狮子,随时都有可能将她撕个粉碎。
“滚。”
屠云冷冷的吐出了这个字,娄天赐这也才回过神来,慌忙跟着身边的丫鬟搀扶着双腿早已经软的不能走路的余氏朝着门外退去。
“韵儿,你没事吧?”
看着满地狼藉,尤其是刚才那一伙儿人来势汹汹,屠云真的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本这个女人的生死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但在今天,他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便早已经抑制不住,一个箭步上去便想将她护于身后。
明明她那么丑……
他或许也像凌风那样疯了!
青韵摇头,这个时候缓过来了一些,伸出手推开了这个男人:
“你走吧。”
屠云一愣。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青韵继续补充了一句:
“还有,我要休息了。请自便。”
她实在是累,尤其是心累,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颓废的一面。
她要抛弃曾经软弱无能的自己,浴火重生,变成真正的强者。
房间门‘吱呀’响动,青韵偏转过头去看,屠云果然离开了这里。
至于那个男人……呵……他这是要做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偏离了她的预期想象?
他要娶敛荷为妻是吗?
明明心中的确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恨,可到头来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竟然还有那么一丝丝苦涩?
她难道心中还爱着他?
不!这是不可能的!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蚀骨毒药的疼痛,永远也忘不了那个男人冰冷的眼神。
他若娶了敛荷,甚好,她和他的仇大不了慢慢报!
只是现在,她需要清醒,好好地清醒一番。
“来人啊。”
青韵躺在床上唤着,屋外却并无动静。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身边一直都没有丫鬟服侍,索性自己起了身子打了冷水放进浴桶。
此时正值春末,虽然天气热起来了,但早晚还是有寒露,青韵就这样站在自己的房间里,褪去衣衫,抬脚踏进了冰冷的水里。
刺骨的寒冷丝毫没有犹豫的浸入骨髓,这一激让她的整个思绪都变得清晰起来。
冷,怕什么?
痛,又怕什么?
只有让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受到应有的教训才能平复她的伤痛!
青韵不知道的是屋外那个身影在看到这里的时候,身子颤了颤,似乎不明白里面的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舒~服~”
明明双唇冻得泛紫,然而青韵的嘴角却还是留露出一丝微笑。
她是在笑终于有种感觉能够让她忘记自己内心的痛,只有这种包裹着全身的刺痛入髓之痛才能让她忘记那个男人伤害自己的一切。
所以她舒服,至少这一刻,她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被这冷水冻得疼,而没有别的痛苦。
这,就已经足够了。
“韵儿,韵儿!”
凌风破门而入,但见着那个女人将自己的身体泡在冰冷的水中失去了视觉,还是一样心急如焚。
“韵儿!”
凌风将这个女人从冰冷的水中捞起来,只觉得她浑身冷的像是冰块。
取了衣服给她盖上,然而凌风却还是一阵手忙脚乱,索性将怀中的女人放置在床上,自己脱了衣服紧紧搂着这个女人睡在一起。
“韵儿,对不起,我还是不能眼睁睁的……我只是、我只是放出消息,想让你内心哪怕有一丁点反悔,一丁点,可是我却没有想到,你竟然为了我会这样……韵儿,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凌风轻轻叹了一口气,怀中的女人气息微弱,而他也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用体温温暖她。
他一定不会让她出事的!
温热柔软的物体探入口腔,身体紧贴着身体摩擦着,娇、喘连连。青韵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个梦,而且还是曾经拥有过的梦。
既然是梦,青韵便也由之任之,她知道或许自己怀念的,也不过是曾经的初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呵……
那俊朗的面容,修长的身形温柔的话语,恍如还在耳畔。
青韵放肆的汲取着,想要重温曾经的那一幕,即便是梦里,或许,也只能是梦里……
天大亮起来,而青韵只觉得自己仿佛打了一场仗一样浑身酸痛无力,睁开眼自己面前赤条条的男人只让青韵瞪大了眼睛。
“你!”
青韵看着这个枕边人,不正是凌风吗?
可是她明明是在做梦啊!
“啪!”
青韵一巴掌打在了这个男人的脸上:
“无耻。”
“韵儿,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爱?我爱你爱的恨不得你死!”
青韵怒气冲冲,只恨不得将这个男人一脚踹开。
明明昨天还是要娶自己妹妹的人,如今竟然又爬到了自己的床上!
“妹夫,你打算怎么跟我妹妹交代?”
青韵定了定心神,不怒反笑。
至于昨晚一夜风流,就当做是自己叫了鸭!
“韵儿,你误会了,我只是……我只是想试探你,可是我没有想到你为了我竟然自寻短见!”
这男人别的倒是没变,如今更是学会了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