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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绮湮没有坚持到夕阳落山,因为她晕倒了。就那样毫无征兆的倒地,吓坏了一旁的侍女。正在无措之时,却见皇上带了人往这边赶来,惊魂未定的跪地惶恐道“奴婢,奴婢给皇上请安。”
季陌连余光也不曾给她,只是盯着昏倒在地的人。目光是别人瞧不懂的平和。只是一瞬间,他就躬身抱起了那个女子,缓步向养心殿走去。留下一头雾水的侍女,皇上并没有叫她起身,她后怕的望着面前的太监,那太监一脸鄙夷的道“皇上的意思很明显,慢慢跪着吧。”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养心殿的偏殿异常的清凉,此时却显得格外压抑。太医的眉头堆成了山丘,一个劲的摇头。他的手隔着丝绢在皓腕上反复按压,始终得不出结论。他抬眼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品茶的皇上,额间不禁汗珠点点而下。
“太医无需遮掩,直说无妨。”季陌放下杯子平静道。眼中迸发出的光线却叫人胆怯。
太医忙起身跪地回旨道:“回皇上,奴才一时也诊不出原因。她的脉象很虚弱,似是长期积累所致。要好好调养才是。”
“朕要你治好她,不管用什么方法。”他说这话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奴才定会倾尽全力。”太医答得小心。
屏退了下人,季陌缓步走至她的身侧,望着昏迷中的罗绮湮陷入了沉思中。这个女人总是这般令他措手不及,与她在一起惊吓大于惊喜。没有人敢违抗他,她敢,从一开始她就不把他当做皇帝,对于他的冷落她亦是无动于衷,他自认可以看透任何人,唯独看不透她。他愈来愈觉得,留她在身边是个威胁。
阳光透过纱窗射进屋子,她恍惚的睁开眼,一双带着笑意的星眸映入眼帘,不敢确定似得眨眨眼,那双眼还在,一惊而起,她慌了手脚迟疑道“玱舒?!”
那人并没有收回目光,笑道“七七,许久不见,你怎么将自己弄得这样狼狈?”
“这里是皇宫,你不要命了!”她压低声音道。
他却掀袍挨着她坐了下来,语气认真道“我挺喜欢你为我着急的样子。”
“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她皱了眉,刻意不去细想他话中的深意。
“为了你啊,听说你病的不轻,我又会点医术,就来瞧瞧。”
“他的暗卫很是厉害,你就不怕东窗事发?”她最担心的是这个。
“我现在是太医院的太医,只要你不说,他不会知道。”他答得自信。
“你当真只是为了我才进宫的?”她自然不会傻到以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喜欢上了自己,从他不惜一切救下她的时候,她就隐隐的感觉到,他那被笑容掩去的真实并不是他口中所说的那样。试问有谁会无缘无故的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呢?
“不全是。我来此处也是想见见故人。”他笑得神秘。
“是谁?”
“有病在身,就不要说太多话。今日是奉命来请脉的,劳烦将手伸过来。”
“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不问。但有一条,不要伤害季陌。这是我的底线。”她伸出手,任他把脉。眸中有说不出的坚定。
“他那样伤害你,你却如此护他。可值得?”他眸光微动,问道。
“这世间之事,从来都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她阖了眸,道。
他微微一愣,随即转了态度,手离了她的胳膊,笑道“这病若换做其他人,怕是无药可医的魔怔。还好你遇见的是我。”
“你真是个怪人,似乎什么都会。”她的映像中,他一直很神秘。
“此言差矣,在下最擅长的莫过于丹青。这些只是涉猎罢了。”他望着她的眼睛,似乎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表情。
“你也会丹青?!”果然,她的激动溢于言表。
“这个也字似乎别有深意,莫非你认识的人中有丹青高手?”他眯着眼反问。
“他的丹青很是了得,只不过······”她神情变得十分哀伤,江南已经死了,这是她没有说出口的话,亦是她一直不愿相信的事实。
“他死了。”他不辨情绪的道。
“我宁愿他还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她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异常,自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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