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情不到梨花白 第31章:她太瘦了
作者:水凝烟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慕容琰看看她,朝暖榻上一坐,对林荞伸手,你过来……

  嘎?

  林荞有些愣,但阎王的召唤再害怕她也不敢违背,偷偷揉一揉麻了的腿,慢慢的挪到他身边,殿下有何吩咐?

  茶。

  要喝茶啊,这好办!

  林荞见慕容琰似已放过了那个驴的事儿,就松了口气,她赶忙将案上红泥小火炉里暖着的茶斟了一碗,双手捧到慕容琰跟前。笑得极谄媚,殿下请用茶。

  慕容琰接过碗喝了几口,问她,你多大了?

  ……十……十七。林荞有些结巴,穿越时她是个十八岁的高三狗,结果咻一声后,她就成了个十二岁的陌生朝代的小宫女。五年下来,也就算个十七岁。

  可她总记得自己二十三了,二十三了啊!

  若不是穿越,这都大学毕业了啊啊啊!

  家里还有什么人?慕容琰又问。

  林荞有些诧异。他这是在跟她聊天?

  怎么这位活阎王今天很闲?

  却也不得不答,奴婢进宫时生了场大病,有没有家人、家人在哪里?全都不记得了。

  慕容琰眉头微挑,眸若深潭的落在林荞身上,半晌,他将茶碗往前一送,林荞忙伸手接过来放在桌上,才要再斟,慕容琰大手一落,已盖在了她的手背上,就听他问,你可有什么喜欢的?

  嘎?

  林荞一时没反应过来,……啥……啥啥喜欢的?

  本王问你,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慕容琰脸一黑,盖在她手背上的手掌却收拢起来,将林荞的小手一丝不落的全包在他的大手里。

  林荞就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殿下,她忙将手往回缩,慕容琰将手一紧,嘴角微抿,竟隐隐有了丝笑意,道,别动。

  阎王让别动,那就还是不动吧。

  林荞僵着身子,果然不敢再动。心里的那股不安却愈发强烈,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慕容琰将身子朝她跟前靠了一靠,对着她的脸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嘴角笑意更浓。虽只是小家碧玉之姿,但胜在性情不俗,本王看你倒比其他人更好些。

  啥?

  林荞悄悄往后挪了一挪,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这让她心里有些发毛。

  活阎王立刻察觉到她的退缩,见她脸红彤彤的样子,就只当她在害羞,顿时心情大好。才要再说点什么,忽听门外有人叫,唉哟我的爷喂,原来您在这儿呢。

  门上帘子一挑。张总管颠着大肚子进来,一眼看见林荞,就有些意外,这蠢货咋进屋了?

  林荞早在张总管一声叫唤的时候抽回了手退开了身,低着头专心的给慕容琰倒茶,张总管看了,就觉得哦,大约是主子爷唤小七不到。顺手就叫了她来伺候了。

  大殿下,长安宫的贵妃娘娘派了人来,说是那日您选的淑人里,有一个错了的,这会子将新人送来了,找了大殿下半天,不想大殿下竟在这里,张总管对蠢货的兴趣是不大的。他谨慎的看着慕容琰,只盼着自己家这位爷别发火。

  他怕良贵妃,自己家这位爷却是连皇后的帐都不买的。至发现那位紫淑人是场乌龙后,主子爷就一个好脸色都没有

  慕容琰摆摆手,贵妃娘娘有心了,替本王备份礼送过去。

  噫,自家主子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张总管惊得下巴上的肉都一抖,忙又道。贵妃娘娘的人就在外面,奴才叫她进来……

  不用了,慕容琰眼睛只在林荞身上,林荞正低着头将那只白瓷杯子擦了又擦,太阳透过窗棂子照进来,落在她的身上,她小巧的耳垂上吊着颗小小的珍珠,莹润可爱。

  她太瘦了。

  他有些嫌弃的想。

  ……那那位紫淑人怎么办?张总管看看自家主子。贵妃娘娘的意思:若殿下愿意,就留下做个使唤丫头,不然,就还送回离心殿去。

  林荞擦杯子的手就顿了一下。

  与其让紫兰留在这里受人嘲讽。她还是希望紫兰回离心殿去的。

  慕容琰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关切,唇角微弯,对张总管道,虽是弄错了,但她的名字已上了皇家名牒,怎可轻易去除,罢了,一个淑人而已。留下她吧,只别让本王看见她就行。

  张总管点头,是。

  林荞却炸了。

  啥?

  你不想看见她,你还留她做你的淑人?这岂不是让她做一辈子的活**?

  紫兰长的再平凡。那也是大好年华的青春少女,美女有帅哥爱,普通姑娘也一样有享受男欢女爱美满婚姻的权利好吗?你占着茅坑还不打算拉屎,这不是渣是什么?

  心里一怒,这人的胆子也就肥了,林荞怒视着活阎王,殿下,您并不喜欢紫兰,对不对?

  边上张总管倒吸了口冷气,这蠢货不要命了?他忙喝道,大胆,怎么跟殿下说话呢?

  慕容琰看着林荞。不说话。

  既然不喜欢她,就该放她回家去嫁人,林荞平生最恨是渣男,气得脸都红了,不爱她,你就该放了她,让她去找自己的幸福!而不是让她守一辈子的活寡,那样多孤独凄凉你知道吗?

  住口,张总管气得下巴上的肥肉直哆嗦,说她是蠢货,一点不错,她不想活了。他可还要命呢,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慕容琰扫了张总管一眼,眼里有着满满的警告,他再看回林荞时,脸上已无表情,你是说本王给她名分,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倒是害了她?

  慕容琰的脸色一冷,林荞就清醒了,她懊恼的直咬自己的舌头,这可是活阎王啊,她在干嘛?

  但事已至此,她懊恼也没有用了,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贫穷卑贱,而是孤独寂寞,她本来可以出宫嫁人,哪怕嫁的只是个贩夫走卒,到底也有人陪伴关爱,可以享受儿女绕膝夫唱妇随的天伦之乐。可是您却将她禁锢在这高墙深宫里,虽是您的心善,却也是好心办了坏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