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庄主言重了,能结交庄主,是君悦之幸。网.136zw.>”
察觉到适才还在身后的人黯然离去,君悦目色稍暗,旋即,勾勒唇角,朝他还礼。
两旁早有人会意,匆匆跑去后堂请夫人出来见客。
“君姑娘过誉,在下如何敢当,还请姑娘稍候片刻,在下已命人前去请内子过来。”
百里春此人,最是让人琢磨不透,他邀君悦到堂内就座,却绝口不提庄外事,白净的脸上,始终如沐春风。
可行事,又不那么春风煦煦。
到了这东郊山庄,若不知其中厉害,惹恼了百里春,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会糊里糊涂。
君悦暗道,他这一点,倒是极像阿嬿,表面看来似是无害,可实则,比世间任何东西还可怕,动辄血染长襟。
“听闻锦鲤姑娘说起,这几日,夫人想要添置开春穿的衣裳,不知是用作何途?”
百里春招手,便有婢子上前温酒,酒香溢出,竟暖了轩室,君悦就在这时开口相问,突兀但又不唐突。
“劳烦君姑娘费心,实则是妾身多日未见姑娘,甚是想念,这才央求庄主请姑娘过来一聚。”
万俟娉婷由婢子搀扶着,自外间徐徐走来,笑着回话,又忍不住咳嗽几声,脸色愈加苍白。.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百里春见着,急忙迎过去,也不顾君悦在场,细心替她拢过狐裘,又捧着她的手哈气,那似水柔情,融化一冬寒雪。
“你啊,双手这么凉,跟你说了,你也不听,偏偏要在这大冷的天出来,若是染了风寒,这可如何是好?”
江湖传闻,东郊山庄有位病美人,虽缠绵病榻,可容貌资质,却是世间难寻,一颦一笑,足令无数男儿为之疯狂。
而最难得的是,此女舞艺不凡,腰身柔若无骨,只要她起舞,不论身处何地,花草蝴蝶必会随之。
那种场景,宛如九天神界,就只叫人看上一眼,便会觉着,不枉此生。
但这个女人,又是世人碰不得,摸不到的,因为,她就是万俟娉婷,东郊山庄的女主子,百里春之妻。
“庄主莫不是将妾身当作易碎的玉石了吗?”
万俟娉婷随他落座,嘴里说着,可还是将面前的参汤喝下,苍白的脸,在哪柔情注视下,微微有些泛红。
“不,你不是易碎的玉石,而是宝玉,藏在心中的那种。网.136zw.>”
百里春也不嫌肉麻,却雷得君悦里焦外嫩,感情这两夫妇,请她过来,就是为了看这你侬我侬?
好吧,君悦承认,她是有那么点嘴角抽抽,然后又有点眼角抽抽,总之,她快到忍耐的极限了。
许是察觉气氛不对,百里春两夫妇这才想起君悦来,那万俟娉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由清了清嗓子。
“让君姑娘见笑了,妾身与庄主待客不周,还请姑娘莫要怪罪。”
“夫人与庄主,伉俪情深,君悦羡慕都来不及,何谈见笑一说。”
君悦讪讪一笑,她与二人,虽不算故交,也算是熟识,自然知道,他们相守不易,又岂会真的生气。
万俟娉婷浅笑,用眼神示意百里春,有些欲语还休,君悦见此,不着痕迹的挑眉,牵了牵嘴角。
“君姑娘,在下事务繁忙,不便多陪,望姑娘担待,与内子叙话。”
受到爱妻示意,百里春只得离开,临了,还吩咐众人小心着伺候。
见他远远离去,万俟娉婷屏退随侍,待四周再无二人,她才放心下来,对君悦说到。
“不知,君姑娘可曾听说过,流仙裙的传闻?”
君悦手心一颤,这万俟娉婷,表面上一副病态,可说到底,能入主东郊山庄的人,都不是庸人。
“如何不知,这流仙裙,乃上古大神女娲遗落之物,被誉为人间魁宝,古时为赵后寻到,故而流传于世,得以被世人窥之。”
且不说上古时期是否真有神明存在,这流仙裙却真实得很,被人们广为熟知,即便当朝也不例外。
她君悦作为帝都,乃至整个天下皆知的巧手裁缝,经手而成的流仙裙又何止千万,若连她都不知,恐怕这天下,也就再无第二人知晓了。
“姑娘果然知道,如此,妾身的愿望便可实现了。”
万俟娉婷面上一喜,眼中闪过希翼,脸色愈加红润,身子因为激动,略发着抖。
她就知道,普天之下,能找到流仙裙的,唯有君悦,再无二人。
东郊山庄一聚,或将彻底打破平静,君悦的生活,也将因此而发生巨变。
帝都,慕容府,接连两日下雪,府中唯一的翠色,也被银色点缀,慕容嬿待在东院,更加不愿走动。
这日,慕容砾的近身随侍,撑着簦匆匆跑来,见着碧瑶就喊到。
“碧瑶姑娘,三小姐可在院内,快些让小姐出来,与我一同去书房见侯爷。”
碧瑶不敢耽搁,放下手中活儿,进入屋里,哈着手,对慕容嬿说。
“主子,侯爷那边来人了,现下在廊下候着,说是侯爷要见主子。”
屋子里暖和,慕容嬿是半点不想出去,可慕容砾既然发了话,她还是得抱着手炉,懒洋洋的跟去书房。
“王父,您找我们前来,到底是为何事?”
这每每都是,刚到门口就能听见慕容双的声音,慕容嬿觉着有些牙疼,却还是强憋着笑意走了进去。
“嬿儿见过王父。”
屋里的人见着慕容嬿,那是心思各异,总之,除了慕容砾之外,没人对她抱有善意。
“好,人齐了,你们姊妹三人都听着,陛下已经降旨,即日起便将为皇三子选妃,各家未结亲到了年龄的女子均要进入永巷待选,但你们要记住无论结局如何,你们都是我慕容家的人,明白吗?”
慕容砾这话一出,三人均是难得的团结,规规矩矩的点头称是。
“喏,王父的训诫,断然不敢忘记。”
此番虽主选皇子妃,可在三人心中,无不是达到最终目标的路径,只要肯努力去争取,谁又能断言不可一飞冲天,坐上那至尊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