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对面男人两片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
容浅这下是真的被惊吓到了。
直觉?
凭直觉就能感知到她是男是女,这简直太可怕了,她不相信。
“我不相信。”容浅毫不犹豫的摇头否决,目光肆无忌惮的将对面的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还是无法相信这个回答。
这个人到底是谁?如果他真的仅凭直觉就能知道她是男是女,那么这个人就真的太可怕了。
她真想一枪崩了他。
心里这样想着,容浅下意识的就握紧了腰间的枪,几乎是同时,周遭的空气里忽然卷起了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冽杀气。
远处,怀抱长剑的黑衣青年已经把手搭在了剑柄上,随时准备出手。
容浅侧过头,打量着远处一身冷凝杀气蓄势待发的卫临,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是该先杀了卫临,还是该先杀了身旁的男人?
从表面上看,护卫卫临是最危险的那一个,先杀了他才是正确的选择。
可以她多年的从业经验来看,身边的这个男人才是最危险的。
从始至终,此人就不曾泄露过一丝半点,她一生阅人无数,却始终无法探知眼前人实力的深浅。
不怕高估了对手,就怕低估了敌人,贸然出手,往往只能惨败。
“你不必紧张,我并不打算对你做些什么。”身旁男人语无波澜,随手指着桌上一份色泽金黄的点心对她说:“尝尝这个,你应该会喜欢这个口味。”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有一瞬间的松懈,却也只是那么一瞬间,容浅已经语带戒备的开口:“说吧,大半夜的跟踪我做什么?”
她才不会愚蠢的相信一个陌生人跟了她一路只是为了来跟她吃吃喝喝看星星看月亮的。
“你的曲子很特别,能为我再吹奏一曲吗?”说着便取下悬挂在腰间的细长布袋递给容浅,容浅接过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支泛着荧光的白玉笛子。
“就为这?”容浅摸着这支触手生温的白玉笛子,强压着心中的喜爱,一脸狐疑的看着这人。
“姑娘请。”男人淡笑着朝容浅做了个请的动作,便耐心的坐在一旁,似乎真的只是为了听容浅一曲。
真就这么简单?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想的再多人家想要弄死她也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再多也于事无补,还不如顺其自然。
这样一想,容浅顿时觉得松快多了。
容浅看了看对面的男人,再抬头看了看这天色,想了想,便奏了邓丽君的一曲《夜来香》。
容浅听过的音乐很多,中外名曲数不胜数,却独爱邓丽君的歌。
每次听邓丽君的歌,她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喜欢邓丽君,乐器又酷爱笛子,邓丽君的每一首歌她都能用笛子吹奏出来,吹奏的久了,虽不是高手,吹奏出来的曲子却也有几分自己的特色。
一曲完毕,对面的男人自然沉浸其中久久不能回神。
待回过神来,男人立刻优雅的拍手称赞:“绝妙,此曲甚是绝妙,我此生从未听过如此绝妙的曲子……”
言语间毫不掩饰对这首曲子的喜爱。
听着男人对这首曲子以及她这个人毫不吝啬的赞赏,容浅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淡淡的道:“绝妙谈不上,新颖倒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