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胆战心惊的跟在两个少女的身后，专挑些阴暗处行走。偶尔月色清明，多数为漆黑一片，但他脚下仍走得呼呼生风，这有功于他长期在黑暗里偷挖行窃。

　　前面的两个妙龄少女，更是不发一言，自顾行走。

　　萧然暗想，何不有意拉开些距离，待她们走远了，自己也好开溜，主意打定，脚步就慢了下来。走在前面的那黑衣少女听身后少了脚步声，回眸一看，见他磨磨蹭蹭，喝道：“走啊你！”

　　萧然心里一惊，暗道：“若非她真的是妖怪，就连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也看得出来。天待明时，夜更黑，此刻在他的眼里看来，也只是隐隐见其身影，若是常人，恐怕连脚下的路都看不见。

　　侧耳一停，四只脚步的声音少了两只，一定是这妖女停下了步子。萧然道：“我肚子疼，需要方便一下，你们先走，我随后跟来！”

　　岂知那少女道：“反正天这么黑，我也看不见，不如我在这里等你好了！”

　　萧然道：“不行不行！有女人在身旁，我拉不出来，你还是走远些！”

　　少女在暗中诡异一笑，道：“就你那小样，还怕羞么？”

　　萧然道：“那你解与我看！”

　　少女在暗处只觉面颊发烫，她本不在意此翻情景，但真让她在一个男孩子的面前方便，到也有些难为情。就在此时，白衣少女也停下步子，催促道：“九妹！别跟他磨叽了！爹爹还等着我们！”

　　黑衣少女嗯了一声，道：“我怕这傻小子迷路，还是等一下他的好！”

　　萧然暗骂道：“去你的！谁稀罕你等了！小爷我三岁刨别人祖坟，五岁偷女人内裤，啥玩意儿没见过，会迷路！”但他嘴上却说道：“不碍事不碍事！你们尽管走好了！我自会照顾好自己！”

　　黑衣少女似乎不愿，但那白衣少女又道：“反正现在也快天亮了！就别管他了！要是我们回去迟了，说不准！说不准！.......”她语音未落，萧然听见脚步声起，很显然，这黑衣少女也迈开步子，朝那白衣少女方向走去，只不过她轻轻的飘来一句话，道：“那你小心些！”

　　萧然骂道：“滚吧！你奶奶的！别小看爷爷我了！”

　　待两个少女走远，他才择了方向，往山下跑去。

　　凉城。

　　炊烟升起。

　　远远望去，似乎还没有睡醒一般，那炊烟如一双双倦意的手，在柔着朦胧的眼睛。

　　萧然大踏阔步，昂头挺胸，迎着清晨的清风，走在回城的大道上，吹着口哨，唱着歌，他在为昨夜的侥幸高兴，又逃过了一劫，这比天上现在下些银子还要高兴。

　　城边有一家土锅牛肉面馆，老板早早的就把那一面印着个大大的牛字的小旗，插在灶头左上方的一根铁钎上，那小旗迎着晨风，欢悦的飘摆。

　　萧然大踏步进去，叫道：“老头！给爷来一大碗牛肉面！”

　　那老头扭头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来，笑道：“小爷！三个小钱！拿来！”

　　萧然伸手往怀中一摸，掏出一张小面额钞票，往桌子上一丢，嘀咕道：“啥眼神，小爷我像没钱的人吗？狗眼看人低！”

　　岂知那老头在煮面，听他这一嘀咕，反身过来，，骂道：“你这小崽子，你说什么呢？比牛屎高的的，就敢称爷了！看我不撕烂你的狗嘴！”

　　说着就要冲上来。

　　萧然喝道：“嗨！你这老东西！不好好卖你的面！找爷的晦气！你要咋的？”

　　那老头见他这副模样，衣衫褴褛，面容肮脏，关键是，穿的鞋子还一只大一只小，一个大脚指拇还从右鞋尖露了出来，一动一动的，还一副屌屌的样，气不打一处来，喝道：“小王八羔子！爷我今天不收拾你！算你运气！”

　　萧然腿一跨，一只脚板蹬在桌前的凳子上，笑嘻嘻的道：“怕了吧！告诉你！小爷我有的是银子，就喜欢这样穿你屌我啊！信不信？我叫两个兄弟伙过来，砸了你这破摊子！”

　　那老头哭笑不得，端上一碗面过来，砸在桌上，气道：“你的面！”

　　萧然拍桌而起，狂道：“哎！我说！你这老不死的！爷给了你面钱，你就这服务态度吗？重新来过！”说着他把桌上的面端道灶面上，指着面碗，对那老头喝道：“给爷我端过来！态度好点！奶奶的！”

　　那老头见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竟是这般刁蛮，心想，大清早的，还是不找晦气的好，于是哭丧着一张脸，重新把那碗面端起过来，小心的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道：“小爷！你慢用！”

　　萧然笑道：“这才像个有钱人过的日子嘛！”说着，把筷头挑得老高，长长的撑一根面条，仰着头，晃来晃去的慢慢一点一点往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