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末路遇上你 第21章 跌宕红尘眷恋(15)
作者:晓飞飞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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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毕业又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第一步迈向哪里是关键,因为这一步很有可能决定你人生的走向。

  肖飞当然是要迈向理想的,但肖占福和赵新梅反对声连连,就连一直支持他的晋儿此刻也加入到了反对的浪潮声中:鉴于日趋严峻的大学生就业问题,晋儿认为当务之急是先谋取一份正式工作,最好像她一样考取d市的公务员,趁爸爸在位,与d市某些领导还能够说得上话,想必是有些胜算的,至于理想,等生活安稳下来再议。

  这就是假、恶、丑的一面,肖飞能接受吗?

  不能!不是肖飞有多么不屈的骨气,关键是他放不下理想,八年了,肖飞何尝不是在为这一天坚持着。

  当然,肖占福和赵新梅是很同意晋儿的观点的,可光他们同意有什么用,问题是得要肖飞同意才行。所以,围绕“未来发展”的一场口水战不可避免地上演了,而战争还是以肖飞的任性僵持不下,每天吵的鸡犬不宁,为静心搞研究,肖飞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买了个帐篷住到基地,与苗木为伴。肖占福气的肺都要炸了,扬言“甭想从老子这里拿到一分钱”。

  肖飞离家出走的那一天起,父子俩的关系进入冷战期,一晃两年过去了,肖占福说到做到,两年了,没有资助过儿子一分钱,倒是赵新梅心慈手软,偷偷救济着儿子的生活,还把装修一新的楼房钥匙给了他,原想是留给他和晋儿的婚房,可儿子太不争气,一想到以后,赵新梅的泪水就忍不住地往下流:多好的姑娘啊!

  大人看问题比较长远,也比较毒,往往能看到事物的本质,可惜肖飞闭关自守,不听劝告。

  “要么公司,要么我。”看到晋儿从未有过的坚决态度,肖飞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怎么办呢?”肖飞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却始终找不出答案,于是给蔚然打去电话,请他来家喝酒。

  三杯下肚,肖飞道出了内心苦闷,他问蔚然:“怎么办?”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势必要做一取舍。”蔚然分析过后说。

  “取谁?舍谁?”

  “看你更偏向于哪一个?”

  “问题就在这里,两者对我都很重要。”肖飞矛盾着。

  “难办了。”蔚然啃着手指说,“我认为你应该选择晋儿。”

  “什么?”肖飞表情痛苦地说。

  “不要太看重理想,吃饱饭才是前提。”

  “然后呢?”

  “然后像晋儿说的,先谋一份正式工作,等稳定下来再继续你的理想。”

  “还继续得了吗?你也看到的,我的幼苗马上可以造林了,我就要成功了,节骨眼儿上我怎么能放弃呢?”

  “成功个毛啊?没钱你拿什么去造林?”

  蔚然一句戳到肖飞痛处:这些年羁绊他的不正是钱吗?

  “会有的,我的项目符合政策扶持范围,已经立项递交审批了,钱很快就会有的。”肖飞说这话的时候明显信心不足,他就像是生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中,一直明白,但就是不愿意妥协。

  “哥呀!你还做梦呢?难道你没看出来那些孙子有意刁难你?”蔚然在政府工作,或多或少了解一些内幕。

  “刁难?”肖飞辩解说,“是项目款不好审批罢了。”

  肖飞给了自己一个再坚持下去的理由。

  “我说你是真瞎呀!上亿款项都难不倒领导,就你区区那儿点钱还值得一提?”蔚然轻蔑地说。

  “那是?”

  “领导跟你玩暧昧,等你表心意呢。”

  一语点醒梦中人。肖飞先前也不是没往这方面想过:一来,是拿不太准;二来,是他手头没钱;三来,是他还不能豁然接受这种肮脏的假、恶、丑。

  “这帮孙子,打着为人民服务的口号暗地为难人民,‘绿色精神’呢?求真务实、为人民服务的精神都哪儿去了?”肖飞愤慨地说。

  凡事不能以偏概全,更不能一棒子打死,就是极乐世界也少不了阿傩和迦叶那样的人。或许是新到任的金副县长还没有被“绿色精神”给熏陶呢吧。

  “以为你上大学学到不少,没想到你学成了书呆子,就你这智商还是踏踏实实跟着你家晋儿吧,算你艳福不浅,捞了个好媳妇,我可是……”蔚然不停地絮叨着。

  仔细想想,蔚然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为什么除了自己,其他人的看法都一致呢?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肖飞不自信了,冥思苦想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上午,他给晋儿打电话:“我想跟你见个面。”

  “到我家吧,爸爸上班,妈妈去姥姥家,中午回来。”

  有些时没来晋儿家了,家里刚刷过大白,多多少少还有些个变化,唯独她的卧室永远是充满温馨的粉色。写字台的玻璃板下压着高中毕业照、大学毕业照和他俩在天安门城楼下的合影照。照片里,他们笑得是那么甜蜜,但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照片边缘也已泛黄。

  “找我来有事么?”晋儿冷冷地说,她还在为昨天的事耿耿于怀呢。

  “嗯。”肖飞点点头,没底气地说,“我……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

  “跟你去d市,考公务员。”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现在都2013年了,你才想清楚,你知道去年毕业的大学生是多少吗?七百万,七百万呐!就业难度有多大你知道吗?”晋儿发泄着她两年来积攒在心中的怨气。

  肖飞彻底没了底气,堵在嗓子眼儿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嗡……”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响了。

  这是晋儿大学养成的习惯,睡觉前她会习惯性地会把手机铃声调成震动,担心来了电话会吵到舍友。现在,八成是忘了给调回来了。

  晋儿瞟了一眼,神色稍显慌张,没去接反倒挂了。

  “嗡……”紧接着又响了,来电话那头的人可是真够执着的。

  晋儿还是没接。

  “怎么不接呢?定是找你有事。”肖飞带着醋意说,他大概感觉出那个执着的人是谁了。

  “能有什么事……”没等晋儿话落,手机又响了。

  这回晋儿没挂,拿着手机走到院外。

  肖飞明白儿地叹着气:看来确实遇到威胁了。

  晋儿在院子接着电话,肖飞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坐立不安,他看到写字台一角摆放着的日记本,打高中认识晋儿的时候,就知道晋儿有写日记的习惯。

  肖飞走过去捧起那本厚厚的带着密码锁的日记本,熟练地输入晋儿告诉过他的密码,打不开?这个结果着实出乎肖飞的意料,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是肖飞太过粗心了,守着一份旧感情,忽略了时移事易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