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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师现已成家,在肖飞大二的时候结了婚、毕业时候有了女儿“妞妞”。老公是某局职工,有车有房,条件算得上优越,漂泊已久的心总算是寻觅到了属于她的归宿。
肖飞收拾好心情,来到商场买了一个“芭比娃娃”,又捎带了几盒礼包。春节前拜访恩师,是肖飞高中毕业后给自己定下的一条规矩,往年都是晋儿陪他一块儿的。
李老师一个人在家带着孩子,老公单位还没放假,去上班了。
“快进……”李老师热情地招呼。
肖飞进门把礼物搁在鞋柜上,换好拖鞋,拿起芭比娃娃对着李老师怀中的妞妞说:”看哥哥给你带什么礼物了?”
“每次来都乱花钱。”李老师多心地说。
李老师邀肖飞到客厅坐,放妞妞在沙发上玩耍,她往果盘里添放干果。
肖飞蹲在妞妞面前,拍拍手说:“乖乖!哥哥抱。”
小家伙胆儿大,不怕生,看到肖飞拍手,她也学着拍手,样子嘟嘟可爱,把肖飞给逗乐了。他忍不住抱起妞妞,看着怀里乖巧的妞妞,肖飞想到了晋儿:要是我们结婚,也会有这么一个乖巧的女儿。
“肖飞来坐,坐……”李老师摆好果盘坐下说。
“妞妞真讨人喜欢,长得也快,记得上次来才这么大。”肖飞抱着妞妞挨李老师坐下,用手比划着说。
“孩子好比春天刚发芽的小草,总会在不经意间悄然长大,这一过年就虚三岁了,有了孩子,时间也变得有迹可循了。”李老师把果盘往肖飞跟前挪了挪说。
“是啊!都体现在了孩子身上。”肖飞说。
不知何时起,肖飞的话语间渗透出一种成熟感,昔日的童稚也在一点一点慢慢褪去。
“说的对!”李老师对着肖飞腿上的妞妞说,“过来妈妈抱,让哥哥吃开心果。”
“找妈妈去喽。”肖飞把妞妞交给李老师抱着说。
“晋儿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李老师随口一说。
“她……她呀!”肖飞本就为这事儿来的,正犹豫从哪儿说起呢,李老师先给开了个头,肖飞接住说,“我们可能要分手了。”
“什么?”李老师大吃一惊。
她的反应可以理解,因为这段爱情是她亲眼见证过的,或者说是她亲手成就的,李老师觉得这是她从业办得最正确、最骄傲的一件事,她多么希望看到这段恋情能修成正果,所以她不愿相信,但她还是在认真听过了肖飞的叙述后,给于了正确的纠正。
肖飞像找到知己一般,掏心剖腹地述说着,从晋儿生日那天的见闻一直到晋妈的疾言正色。肖飞越说越来气,越说越伤心,他最后总结归纳:“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我没钱吗?”
“错!钱不是全部,有爱才有家。”李老师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说。
“我们是有爱,可家呢?要不是因为我没钱,她妈也不会用那样的话来打击我,晋儿也不会移情恋上土豪。”肖飞痛苦地说。
“你的事老师听得很清楚了,但是你有听到过‘落花亦非真无情,只是流逝非本意’吗?”
肖飞摇摇头。
“老师给你讲个故事吧,听完了你就会懂的。”李老师悠长地吐了一口气,把妞妞抱得更紧了,她说,“故事的主人公也是一对情侣,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就读于同一所大学,而且还是同班同学。
离开家乡,那种漂泊的心灵总渴望一种依靠,因此两人很快坠入爱河,沐浴在幸福之中。当幸福真正开始,痛苦也就在所难免。
他们曾誓言永不分离,可一场毕业招聘会改写了这个永远的誓言。
那时候的大学招聘会还是很有分量的,一个选择很有可能注定一生,正因如此,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他们选择了同一个就业目标,以为这样就可以在一起了。确实,如果不出意外,他们真的会在一起,可命运就是这样造化弄人。
两人同时应聘了一家来自家乡的用人单位——xx中学,毕业也双双接到了面试通知,同时也接到另外一个通知:此专业,学校只录用一人。公平起见,校方决定在他两人中展开笔试。
这个通知对于情侣而言无疑是个噩耗,难道真的要和心爱的人针锋相对吗?男孩做不到,女孩也做不到,他们都以牺牲自己成全对方的无私行为作出让步,因为心中有爱,谁也说服不了谁,俩人抱头痛哭。
最后,男孩妥协了,因为女孩对他说‘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咱们以后的家还得靠你来撑着’,这是一生的托付,男孩坚韧地握住女孩的手,接过了这份重任。
失去这次就业机会,再等就不知猴年马月了,好在也不是绝路,摆在女孩面前还有两条路可选:一,去偏远地区支教,虽然环境比不得省城优越,起码是正式编制;二,打工。女孩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因为这样可以守着心的爱人。
大学生打工,这样的事实女孩的妈妈是无法接受的,含辛茹苦培养出来的大学生落一个打工的结果,怎能抬得起头,尤其是看到亲戚、朋友、邻居家的孩子毕业后都有一份像样的工作,心里更是不好受,虚荣心的驱使下,不顾女儿反对,偷偷在当年的支教名单上替女儿填报了志愿。女儿得知后,哭得肝肠寸断,她知道无力回天了,虽说支教是本着自愿的原则,可报名不去是要被当作污点留在档案里的,有了这个污点,再就业是要受到影响的。
无可奈何花落去,一个阴雨连绵的天气,女孩告别亲人,告别心爱的男孩,独自去往偏远的小县城。
‘时间磨灭不了我们的爱情,距离阻隔不了我们的脚步’,这是男孩常对女孩说的一句话,也正是这句话,让两个身处异地的有情人藕断丝连地度过了三年时光。
期间,他们还梦想着能够继续牵手走向人生最美好的顶峰,孰不知早已被卡在半山腰,上已无路,下又艰难,只是倔强的人儿不肯放手,认为凡事只要坚持就一定会有结果,到头来结果却是一种缥缈的东西,在现实中很难寻觅。
直到有一天,岁月已容不得二人再纠缠下去,男孩在家人的催促下无休止地相亲,女孩的爸妈也严厉地下达着最后通牒:端午节一定要带个男的回来……中秋节必须带个男朋友回来……春节要是再不带个女婿回来……适其时,做其事,人生的步骤又何尝不是在出生、读书、工作、结婚、生子……中轮回,似乎只需要时间到了,便对号入座。
男孩结婚了,不顾女孩的反对。女孩认为男孩太无情,要不是当年……想起当年自己作出的牺牲,女生就咽不下这口气,她向父母哭诉,父母说她:傻;她向闺蜜哭诉,闺蜜说她:太傻。这个傻瓜索性一傻到底,不顾一切去闹男孩的婚礼现场。
因为爱,男孩容忍着女孩情理之中的纠缠,妻子拿出一沓钞票,恳求女孩收下,除此之外,夫妇二人再找不到别的补偿方式。女孩接过钱抖擞着说,‘你们以为钱能弥补得了一切吗?啊!’,她大吼一声,把钱抛撒到空中。
男孩气极了,扬起巴掌照女孩的脸上落去,‘啪!’就是这一巴掌,所有感情就此凋零,美好在那一刻化为了深深的怨恨……
‘我恨你!’女孩捂着脸含泪跑开。
有时候,一个错误会让对方忘掉你所有的好。
从此,男孩和女孩再没联系过,不联系并不代表忘记,即使想起,也没有勇气去问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