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
肖飞跑过来若无其事地说:“怎么不等我呀?害得我好找。”
“我又没让你找我。”我东张西望,故意不看他。
“是我要找你,谁让我离不开你呢!”肖飞又奉上好听的话。
“这样的话爱跟谁说跟谁说去,我不想听。”我捂着耳朵来到电梯口的长条椅坐下。
肖飞跟过来,放手下中的东西耍贫:“哦!你吃醋了?”
“想得美,让我吃醋的人还没出现呢。”我也就是嘴上争口气。
“那你转过头看看我呀。”肖飞揪着我的衣袖说。
“你长的又不帅,干吗要看你?”我把头甩的更远了。
“啊!我的上帝,请把我带走吧,伤心死了。”肖飞变着花样地哄我,我就是不买账。
“静月,你要是真吃我醋,我就高兴死了。”肖飞知道我介意的什么,老实交代,“晋儿打电话来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昨晚咱们一起吃饭,事后有个同学跟晋儿网上聊天谈起你,说你很优秀,很漂亮,晋儿她想见见你,不知……”
我没有作答,我在思考:晋儿为什么要见我,是想为肖飞的幸福把关呢?还是想借着见我的名义见肖飞呢?
我不说话,肖飞继续说:“我不会让你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我和晋儿已经成为过去,圣湖旁的玛尼堆就是见证,我曾说过从西藏回来要以全新的身份和她相处,她没哥哥,我没有妹妹,我愿意把她看作是自己的妹妹,论感情,我的心里只有你,我的爱也只愿意倾注在你身上,那晚,圣湖旁我们一起看星星,对着星空我偷偷发过誓……”
我忍不住转过头。
肖飞看着我的眼睛,煽情地说:“逝去的爱情让我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如果未来的某一天,我有幸牵住手这双手,我一定会让她幸福快乐!”
我把手交到肖飞手里,偷笑着说:“我就是在吃你醋。”
我又被肖飞的甜言蜜语征服了,事实证明:恋爱中的女孩最好哄。
“山西陈醋是很酸的,你受得了吗?”肖飞伸出右手臂,搂着我的腰说。
“那你吃我的醋吧。”我随手指着远处一男生,花痴地说,“欧巴,帅哥思密达!”
“哎!欧巴在这呢。”肖飞打掉我的手,头对头亲腻地说。
“人看着呢,快起开。”我害羞地推桑着肖飞。
“起开可以,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肖飞黏黏地说,“你到底去见晋儿吗?”
我微微思考,开玩笑说:“去!去见见我的前辈。”
“这话说的……”肖飞放开我,挤着眼不高兴地说。
“不对吗?”我占着理儿,不屈地说。
“对……”肖飞宠着我,他说,“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
“不用怎么想,既然我们能喜欢同一个人,说明我们还是有一定缘份的,直接来说就是好奇。”
好奇心驱使我去一睹这个女人的魅力。
9
太原停留了五天,第六天打道回府。
太原到西口的距离不远,三四个小时的路程,但临时又加出一站:去晋儿所在的d市。地理位置上看,应该是路过。
车上,我和肖飞闲聊着。
“这趟出来,你有算过跑了多少里程吗?”我像是征战回来,总结着战绩。
“没算呢,出发前是120公里,现在是……”肖飞看着里程表念道,“132520公里,帮忙算一下,跑了多少?”
我从膝盖前的储物盒里取出纸笔,计算着说:“132520减去120是……11720。”
“再加上正在走的三百多公里,是……一万二千公里,对吧?”肖飞抢在我开口前说。
“恭喜你!都会抢答了!”我幽默地说,“红军长征我们走了一半。”
“你再帮我算算花了多少油钱?”肖飞手指敲着方向盘说,“一万二千公里,百公里大概11个油,每个油7.5元,算算。”
我在纸上写着,嘴里还不停地念道:“一万二除以一百,乘以十一,再乘以七点五,是……九千九百元。”
“我靠!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肖飞惊乍地说。
“我靠!你吓我一跳!”我抚慰着说,“淡定!这才是油钱,来让我再吓一跳,说说高速费花了多少钱?”
肖飞转动着眼珠子说:“高速……两千多吧,其它过路费加一块儿应该是三千左右,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大概就这个数字。”
我在本子上继续算着:“油钱一万,过路费三千,捐款一万,住宿按七十天计算,每天平均两百,是一万四,再算上吃饭、购物、景点门票……粗略是五万到六万之间吧。”
“哦!”肖飞张开嘴巴点点头。
“怎么样,吓一跳没有?”我逗着说。
“没有,出来玩嘛,不能在乎钱,重要的是满意度,跟着我,你玩儿的满意吗?”肖飞的旅游理念好像跟妈妈的有所吻合。
“玩儿的是相当满意,但跟着你嘛……”我挑着眉摇摇头。
“卸磨杀驴呀!你这是。”肖飞叫出来,“敢问小娘子对小生哪里不满意?”
“你大男子主义,什么费用都不让我承担,我心里过意不去。”
“别提钱,提前伤感情。”
“说的轻松,五六万呢,好像你是千万富翁,亿万富豪似的。”
“我视金钱如粪土的。”肖飞牛气轰轰地说。
“来劲了你还,你有多少钱?”我犀利地问。
“没……没多少,嘿嘿……”肖飞难为情地笑着。
“好吧,我算是看出来了,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把我当外人看。”我拍着塑料门框,要挟,“不说是吧?靠边停车,咱俩谁也不认识谁。”
“我的姑奶奶,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没那么老,你干脆点,说还是不说?”我快言快语催促着。
“说……我说,你容我点时间统计一下嘛。”
“是容你点时间统计呢?还是编瞎话呢?”
“我这么诚实的人,不说谎的。”
“不敢苟同,别扯了,快说。”
“没多少,七八十万吧。”
“这么多呀!都是你的?”我崇拜地看着肖飞。
“那可不!”肖飞得意地说。
“不对!”我泼凉水说,“你不会有这么多钱。”
“怎么不会?”肖飞不爱听了。
“你说过你没钱的,家里也没有资助过你一分钱。”
“我是没钱,但我有能力。”
“能力?不会是贪污项目款吧?”
“可不敢乱说,项目是我的,谈不上贪污。”肖飞警觉地说。
“你承认了吧。”
“承认了,但你得替我保密,万不可让别人知道,谁都不能说。”肖飞心虚了。
“不行,这钱你不能要。”我果断地说。
我现在是从当局者的角度去重新审视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能要?”
“说不清楚,但直觉告诉我这钱你不能要。”
“多虑了,钱是我节省下来的,只要你我不说,没人会知道。”肖飞轻描淡写,他不是没意识过问题的严重性,或许是认为有金副县长背后撑腰,是不会出事的。
“我不管,这钱你必须得还回去。”
“别呀!还回去我以后怎么办呢?”
“你已经够幸运了,接下来你应该自力更生,别净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不是一只寄生虫,别让我看不起你!”我严厉地说。
“好……我还回去,你别生气。”肖飞服软说。
“不许骗我,必须还回去。”我再三强调。
“必须的,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