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抬眼一看,不知何时,院子门外早已站满了人,个个瞪大了眼睛,一副震惊的表情,或带着鄙夷,不屑,轻蔑种种。而为首的男人更是目赤欲裂。
苏曼初一猜,便猜到这人怕就是苏丞相,她的便宜老爹了。
她悄悄地收起了暗器,也不再和身下的男子纠缠,干净利落旋身而起。
苏丞相当即发难怒喝道:“苏曼初,你干的好事!你还知道礼义廉耻吗!”
苏曼初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衣服,拖出罪魁祸首,“礼义廉耻在这,你问他去。”
男子虽然衣冠不整,却已换了一副正经的表情。周身从上到下透露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
众人见着他的面貌后,齐齐倒吸一口气,眼睛都舍不得眨,怕一眨眼就会错过什么世所难寻的珍宝似的,就连发出声音都怕惊扰了他。不禁在脑海里反问道,这容貌比之宣王,究竟不知谁上谁下?一时反而有些惋惜,为何从前都没听说过此人。
他对着苏丞相微微颌首,说道:“苏丞相别来无恙。”
苏丞相原先见到那一幕并没有仔细看清男子的脸,苏曼初半拽着拖出他时,他瞧着那脸虽有些眼熟却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他一向不喜苏曼初,见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干出如此不知礼数、伤风败俗的事,当先就只记得教训她。而这个男子竟然还敢跟他套近乎,不禁冷问道:“阁下何人?”
男子漠然地笑了笑,“苏丞相真是贵人多忘事。”他负着手站在院中,眼神傲慢地看了过来。明明衣角少了一块有些滑稽,但居高临下的态度让人不敢发声。
他轻声说道:“在下周琛。”
苏丞相听到这名字差点腿软直接跪了下去。
七皇子周琛的大名,在早些年前可是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晓。想当年,七皇子出生可是何等盛况。
那是先皇还健在的时候。那时七皇子一出世,先皇不仅比当今天子更早的抱过他,还亲取其名。
琛,珍宝也。
之后顺理成章从小带在身边,亲自抚养他,教导他。一直在他七岁之前,七皇子可是受尽先皇百般宠爱。然而先皇归西之后,七皇子不知为何不仅不得君心,更是销声匿迹,成为皇室禁谈话题。比起宣王可是一天一地的差别。弱冠之龄还没有封为亲王的,周琛是整个西凉是当头一份。
苏丞相毕竟在官场打滚久了,回想起来后,赶忙示意有些发懵的林氏和下人,带头行礼道:“老夫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世子恕罪。”
他一拜下去,良久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眼角忍不住悄悄一瞥,正看到苏曼初神色冷漠地站着。宇琛虽说是没什么实权的皇子,但他好歹也是宗亲,苏丞相有些自作多情害怕他迁怒,立马怒骂道:“苏曼初,你好大的胆子!还不向殿下请罪!”
苏曼初搜索过往所有回忆,并没有关于周琛这个人。她想着反正打都打了,咬也咬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她也不跪。
不过却总算见识到苏丞相有多不喜欢她,从见到她的那一瞬间起,就没给过她好脸色。连基本的尊重都不给,当着外人的面教训她。
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无意!
“哦……”她拖着尾音,侧目对着周琛,语气嘲讽:“恕我眼拙,没认出殿下尊容。但您这副样子……”她眼神不屑地上下扫了一眼周琛,“就算扔到大街上去,也没人认得出来。”
苏丞相想要祸水东引,让周琛收拾她,真是想的太美,也不看看这个男人有没有这个本事!
周琛不仅不介意她的态度,反而语气亲昵道:“该看的不该看的你都看了,认不认得又有何要紧。”
“什么!”众人皆一愣。
周琛拉过苏曼初的手十指紧扣,举起,露出两人手腕处。只见两人手腕那里各有一排整齐的牙印,无比显眼,让人怎么也忽视不掉。只是周琛手腕的牙印有些深了,上面还有些红色的不明印记。
他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神情明艳得要闪瞎众人的眼睛,缓缓说道:“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