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鹤进屋第一句话便是:“阿吾呢?”
似娘回头看他,满眼的疲倦:“那孩子到底什么来头?”
东鹤皱眉:“什么意思?”
似娘一字一顿道:“她是不是言灵者?”
东鹤垂下眼睑,没有说话。
“到底是不是?”似娘抓住东鹤的肩膀,厉声追问。
“我不知道。”东鹤回答她,语气甚是平静。
似娘紧紧瞪着他:“你撒谎!难道她一头白发你从未怀疑过?”
“我的确怀疑过,但是她过去一直是黑发,自从瑞王府那次以后才变成的白发。”东鹤如是说,事实上无论言吾是什么身份,于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所谓。
似娘冷笑地推开他:“你知不知道,今日我差点死在那丫头手上!”
东鹤一惊,随即果断否定:“不会的,阿吾不会做那样的事!”
“为何不会?非要瞧见老娘的尸体你才肯相信吗?”似娘焦躁地在房间里徘徊,“你从未见过言灵者的力量或许不敢相信,但是这次我亲眼所见,还有其他三个孩子也都看见了,她用无形的力量将我们摔出房间,在她说出‘死’这个字之前,我急忙关上了门,若不是我动作快后果不堪设想!没想到坊间的传闻竟然是真的,他们银发金眸,仅凭说话就能****!”
东鹤听完便要推门出去:“她在哪?我要去见她!”
“你不能去!她会杀了你的!”似娘一把将他拉住,摇曳的烛光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东鹤似是被这句话震住,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似娘以为他想通了,谁知道他忽然吐出一句:“那又怎样?”
现在似娘反倒被震住:“那又怎样?她是言灵者!一句话就能要了你的命!过去你不知道一直把她带在身边就罢了,如今你怎么还是如此固执?”
东鹤扯出淡淡一丝微笑:“阿吾不会伤害我的。”说完,他用力甩开似娘的手,大步朝言吾的房间走去。
傍晚之时,有人将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送了一份晚饭进来,末了又把房门锁上,言吾完全没有食欲,她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如何对东鹤解释?
那些人不是我杀的,我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言吾试着这样劝说自己,然而脑海里另一个声音却对她道:“就是你杀的,你本来就是个怪物,不承认又如何,你的手上已经沾满了他们的鲜血!”
不是我杀的!
就是你杀的!
不是我!
就是你!
正当言吾接近混乱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轰鸣,言吾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过去,原来是房门被谁硬生生踹开了。
屋子里没有灯,言吾看不清是来人的长相,屋外走廊上的灯光照射进来,勾勒出那人的轮廓,他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进来,他身后有一人似乎想要拉住他,他却丝毫不为所动。
“阿吾?”
是东鹤的声音,言吾再没有往日里半点开心,她打了个冷战,拼命朝角落里躲去,不让东鹤发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