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言吾并不晓得重元心中的不舍,她做不出决断,只能用伤人的话让旁人同她一样感受到痛苦。(.l.)
重元立刻辩解:“我才没有想赶你走!但是……但是,我瞧着他们每年来药王府,都是一身飘逸白衣,如同仙人一般好看,我觉得你应该同他们一样……你看,如果掉队的仙鹤一辈子都同麻雀生活在一起,它就会以为自己也是一只麻雀……”
“言吾,醒一醒,我们到了。”
言吾在睡梦中被言姬叫醒,她揉了揉眼睛,跟着言姬下了马车,外面的街道一片灯火阑珊。
“幸好我半月前便定下这家客栈的酒店,你瞧这人多的。”言姬扔给言吾一件白色披风,“穿上这个,把脸遮好。”说完她自己也穿上披风。
“我们现在的样子与常人无异,为什么还要穿这个?”言吾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客栈,光是前厅就已经坐满了食客,看样子生意十分兴隆。
这件事还要从一年前说起,狼头堡的堡主任霄广发邀请,请天下武林高手到狼头堡一聚,选出新一任的天下第一高手,于是中越大陆各路高手纷纷慕名前来,但凡有点名气的高手都想得到“天下第一”这个名号,没什么本事的也想来凑个热闹,看看谁能得此桂冠。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旗号,众人皆知七年前,东鹤暗杀了任霄的独子,后两人相约七年后决一死战,是以任霄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提醒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七年的东鹤,约定的期限已到,另一方面是防止自己死后,江湖群龙无首,会被某些邪教以可乘之机。而三天后,正是两人约定的日子,狼头堡附近的客栈皆是人满为患。
按照日子推算过去,东鹤与任霄交手那会,他还并没有离开,言吾私下里暗自希冀,东鹤那时与任霄定下七年后,莫不是早就预料到自己要消失七年,然后于第七年回归?在一年前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她更加努力地学习武功,医术,就连成为一名圣殿“祭司”所必须学会的枯燥的礼仪,她也学得颇为积极。某些夜晚,只要一想到东鹤看见如今的自己会是如何的高兴骄傲,她便觉得这六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东鹤从不食言,这一次武林聚会,想来他一定会来!
言吾不愿意想其他的可能,这是如今支持她活到现在唯一的希望。
言姬扫了她一眼,亲自给她把披风穿上,并拉低帽檐遮住整张脸,言吾想要反抗,一把又将帽子扯掉,言姬立刻伸手给她盖住:“你平日从不照镜子吗?”
“嗯?”言吾拉高帽檐抬头望着她,刚瞧见言姬的眼睛又被她拉低帽檐。
“我们的长相太过出众,即便没有银发金眸也会引起很大的**动。别忘了你答应了大人什么,我们只是出来一睹武林大会的盛况,不许与外人有过多接触。”言姬的声音冷冰冰的,说完她便不再理会言吾,兀自朝客栈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