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二处 第18章 杀人楼(3)
作者:五朵祥云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转了一圈,基本熟悉了情况后,二人驱车离开了老化肥厂,奔下一个目标市群艺馆。.136zw.>最新最快更新市群艺馆位于陉泉主干道太行大街上,在这繁华的商业中心有此立足之地得益于历史形成和它隶属文化局的国有的背景,这是一个怪胎式结构,这个四层灰色砖楼的顶层是那些有国家编制的领导和演员的办公室,下面三层都租赁给了各个“业余”团体,楼里有6、7个团体的演出场,主要是京剧,河北梆子,曲艺和评书场,受害人马小宝是个评书演员,所在的团体叫做“陉泉市评书艺术团”,名字挺唬人,其实就是由5位有传承的评书艺人组成的一个评书演艺公司,不知道为啥工商批准了这个名称,不过团长赵子坤可是吃国家饭的编制演员,为什么一边拿着国家工资,一边组建自己的公司挣钱,这就不是王天玉需要关心的事了。二人上了四楼,在一间办公室里见到了正在刻苦研究评书本子的赵子坤,给自己干活还是很上心的吗。赵子坤,国家二级演员,是国内某评书大师的74个徒弟之一,今年52岁,他不但是马小宝的老板,还是接过贴子的传业师傅。因为电话里已经做了沟通,赵子坤对二位警察的到来并不感到惊奇,起身请二人坐到屋里的一个长沙发上,并用纸杯子泡了两杯茶放到二人身前的茶几上。双方客套了几句,话题就直接引向了受害人马小宝身上,赵子坤愁眉苦脸的说道“小宝跟了我十来年了,小伙子口齿伶俐,人也聪明,是一块很好的说评书的料子,人也很刻苦,早先是农机厂的工人,白天干活,晚上的时间都用来跟我学能耐了,一直到01年农机厂黄了,下了岗,就完全跟着我学习干活了,那时公司还没有成立,我们爷俩也就能到各厂矿,农村走走穴,辛苦不说,也挣不了几个钱,直到03年,拉着我师弟和他徒弟几个人才攒的了这么个公司,求爷爷告奶奶在馆里弄下了个30多平方米的场地才算安定下来,好嘛,这还没两年呢,命就没了,小伙子30多了媳妇还没娶呢。”陆军生听完追了一句“演员收入不是挺高嘛?没娶媳妇是太忙了吧”“忙啥忙,一天就一场演出,有的是时间,主要还是穷。演员有钱?分什么层次。别的咱不知道,评书演员,有有钱的,单田芳,袁阔成那没问题,大部分也就是个温饱,也就是个工作。咱陉泉不比人家北京、天津,没有那个演出氛围。就评书而言,我们场子里几乎就没有中青年观众,全是一群退休了,没有了社会交往的天天闲的发慌的老人,能挣什么钱,给你这么说,把给县广播电台说广告,下乡走穴的钱都加上,我们这个公司一个月连2万都挣不到,5个人啊,小宝这样干垫场的一个月拿2000就不错,不然怎么还租房住,不然租的还那么偏的位置,不然那天散场晚了没公交了,还走着回家?全团就我有一辆车,北极星,这还是为方便到农村外地走穴才买的,基层演员其实就是民工。王天玉打住了赵总得诉苦,请他再谈谈马小宝那晚遇害的具体情况。赵子坤叙述这个已经熟门熟路了,毕竟是靠嘴皮子吃饭的,整个过程讲的阴阳顿挫,王天玉怀疑是否这段也上了书场了。原来那天是24号,25号是书场办下月月卡的时间,讲的是自编的“中国大案录”,正常结束的时间应该是晚上9:00,按评书的技法留一个扣子,栓着观众明天继续来听,但那天留的扣子太缺德,太悬疑了,底下的观众不干了,有人带头起哄,以不再说一回,明天就不在办月卡相威胁,赵子坤还真被吓住了,原因是旁边的相声场这段时间在拼命挖他的这些个长期饭票,也开了所谓长篇单口相声,这一也说不清是相声还是评书的节目,为了保住这些老顾客,没办法,赵子坤又开了一回书,从而当天散场时已经10点多了,几个人还得收拾场地,到出门时已经11点了,早没有公交了,而赵总那俩北极星是停在自家小区院里的,可不敢停在这城市黄金商业区的,没办法几个人只能走回家,马小宝租的房在城南城中村的民房,与赵子坤他们方向相反,独自上路了,这一走就再没出现过,因这段时间小宝一直抱怨收入少,看这人几天没来,打手机也关机,赵子坤起先认为他受不了苦,另谋高就了,再说小宝在场子里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对演出也没啥影响,就没当个事。直到一个月后,房东找上门来,说小宝一个月没回出租屋了,赵子坤才感觉问题严重,赶紧联系他老家的父母,也没回去,这才报了警,说实话,警察也没当回事,一个30多的成年男子,不傻不痴的,而且近期整个陉泉也没有无名尸需要认领,给了个“可能去传销了吧”的结论。之后就是杀人楼事发,马小宝的尸体被发现,最后赵子坤含着眼泪悲愤的以“他父母非说这算工伤,逼着我掏了3万的丧葬费,我这算招谁惹谁了。”结束了整个叙述。“从群艺馆到他的出租屋的路你走过吗?”王天玉问道,“开车走过,没什么呀,都是大路”,看来也问不出啥了,王天玉和陆军生要了个路线,告辞了赵子坤准备循路线摸索一下。一路下来,确实如赵子坤所言都是主干线,即使晚上11点也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不过王天玉总觉着有点绕,因为中间有一个陉泉师范学院,等于走了个凸字路,一琢磨就明白了,这走路可比开车可选择的多多了,马小宝一定不会像开车这样绕路,虽然师院没有北门,估计他翻墙也会走师院,一条直线回家,这样来说他很可能是在师院被害的,二人联系了师院保卫科,把车开进了师院停车场,在保卫科长的陪同下在校园里溜达了一圈,学校不算太大,600多亩地,最北边是一个大操场,这时正是5点来钟,还没到饭点,放眼望去,满操场都是做着各种运动的学生,王天玉观察了一番,总觉得有一个似曾相识的事物,但是在这个闹哄哄的环境了怎么也无法在脑海里锁定。转了一圈后,王天玉问保卫科长是否有人翻墙穿校园,这一问保卫科长差点没落了泪“太多了,特别是晚上,也不都是恶意,大多是抄近路。一开始我们还巡查制止,可我就这10来个人,那顾得上这么一大圈墙啊,安过监控,马上就被人破坏了,最后,我真想按上电网,不过,你们公安和市里恐怕不会同意,后来我们只能改变思路,撒网不如受点,派人把守好诸如女生楼,教学楼,图书馆等地方就行了,只是翻墙抄近路就让他们抄去吧,我们是管不了了。”听完保卫科长介绍,王天玉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个操场,不成,仍然无法锁定那个似曾相识的事物,只好告辞了保卫科长,出了师范学院。6点来钟了,二人找了个面馆要了两碗打卤面西里呼噜的吃了当做晚饭,没喝酒,因为他们晚上还要约谈第三个受害人王红的丈夫老刘。看看时间7点多了,对方应该吃完晚饭了,二人驱车来到通惠小区,受害人王红的曾住的小区,又是一个老旧小区,只有三栋旧式6层楼,小区里、路边停满了车,二人在离开小区4、500米才找到一个地方停好车,2号楼3单元601,这房子是王红丈夫老刘从单位分的,老刘是范东路小学的语文教师,艰难在没灯堆满杂物的楼道上穿行,终于上到6楼摁响了门铃,看来早已恭候着的老刘马上打开了防盗门,这种老式房子没客厅,二人被迎进了一间用做客厅的房间里,分别坐到了一对木把手的老式沙发上,老刘挺忙活,又是倒茶,又是端水果,又是上烟的热情招待他们。王天玉趁机观察了一下这个人,很明显,老实人,非常显老,按资料,老刘和王红同岁,今年不过49岁,但头发几乎全白了,脸上也满是皱纹,身形也有点佝偻了,完全是一幅60来岁的形态,也难怪老刘的事业应该不算成功,从教20多年仍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教师,所在的小学也是一个教学水平很一般的非热门小学,王红在6年前被残杀后,二人又无子女,在痛苦和孤独的双重打击下,这个不善交际,沉默寡言的人不可避免的开始快速衰老。待老刘忙活完落座之后,王天玉开始向他了解自己关心的几个情况,资料显示王红是通贸商城超市的收银员,王天玉觉得当时收集资料的同行在这里有疏忽,因为通贸商城是2000年开业的,王红在此之前的经历资料没有显示,这次拜访老刘需要先确定这个情况。听到王天玉发问,老刘回想了一下做了介绍,原来也不算前面调查的警察疏忽,这个王红在28岁经人介绍与老刘相亲时就是通贸商城的前身健康路人民商城的营业员,后来商场被改建成通贸商城后又成为超市的收银员,28岁以前好像也一直是干这个的,这个老刘还真是老实人,这一问,王天玉发觉他对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媳妇认识自己之前的经历所知甚少,看来还需要和王红的家人联系联系。王天玉关心的第二个问题是王红当晚失踪的情况,按资料显示,当天晚上8点超市还未关门时,王红拜托同事代班,自己提前下班办点事就再也没出现,王天玉看过以前的调查卷宗,知道对此情况老刘是毫不知情的,王天玉此次打问主要是想了解这种情况是个别现象,还是近阶段的常态?满脸堆着笑容的老刘沉默了,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这样的家庭应该算是最没有趣味的家庭了,我教着4个班的课,还是班主任,不用谈什么事业心,这些工作就把我牢牢拴住了,而王红是超市收银员,这是一个几乎全年没有休息日的工作,作为夫妻,二人在一起吃顿饭都是稀罕事,再加上两人都性格内向,身边基本没有什么朋友,有数的几个亲戚也没什么走动,更关键的是我们没有子女,相亲认识所带来的男女之情,早在婚后几年就消磨已尽,无孩子作为纽带的婚姻,使我们两人的关系仿佛是一套房子里的两个房客,早就没有什么思想交流了。但我并不赞同这样的婚姻就没有任何感情,起码我还是非常关注她的一言一行的,她们超市9:00关门,关门后营业员还得做一些整理工作,这样,9:30分能往家走就算快的了,10点多钟才能回到家,无论我在干什么,每天那钥匙开门的声音都是我最放松和舒心的时候。当然,我也了解她的每一丝形象和情感的变化,可能是内向的人更敏感吧,现在想来,确实,她被害那年她的变化非常大,约从3月份开始,几乎每周都有几天12点多才回家,人也爱打扮了,忍了一段时间,我终于问了她,她告诉我是和几个好姐们去打牌了,当时我还有一丝高兴,我是知道我们的生活无聊的,她能找到一些娱乐挺好,只是叮嘱她以后提前告诉自己一声。反正当时我一点没有往歪处想,你们见过照片,她形象非常一般,又已经这个年岁了。并且这之后,我们还去了几次福利院,你知道我们夫妇没有子女,抱养一个孩子其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以前是我怕这怕那的,到这岁数了才想通了,你别说我们还真相中了一个小丫头,虽然听力有些问题,但很机灵可爱,王红遇害前我们手续都快办完了,唉。赌博?赌得太大了?不应该啊,我们家那点存款和她的工资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啊而且去了福利院后,王红也不去打牌了啊?“实话说,王天玉也很困惑,以他对犯罪的了解,奸情是特别容易引起杀人的,几乎是可以排名凶杀原因的第一位,可从案卷里王红的照片看,这个标准北方底层劳动妇女,最大的特点是粗壮,脸是经岁月的打磨呈中性化,而****和臀部则过于肥大且松弛,而皮肤则是标准的龙的传人,案卷中各方面的反馈王红性格比较内向,性格加形象这是最绝缘于性犯罪的类型啊,可所谓打牌已经被上一波警察证明是谎言,那她这一时段晚归是干什么去了呢?王天玉请老刘拿家里的相册看看,心想也许案卷里刻板的照片说不定代表了生活中的王红呢。老刘很配合,出去了一会,回到客厅时拿了两本相册递到了王天玉和陆军生手里,二人道过谢后开始翻看,翻了一通后,嗯,也就这样了,除了年轻时身材还不错外,很难将她涉入情杀案,到不完全因为形象,而最主要的是王天玉他们这些见多识广的警察从这些照片中感觉出受害人生活中的某些特质,往好里说是“本分”,当然也可以说是“无趣”。但是从老刘反映的情况和前期警察调查的情况看,这是非常典型的一起涉情案件,看来需要认真核查一下王红的“历史问题”了,但这也是非常麻烦的一件事,王红这个标准的陉泉市人,是一个几代都人丁不旺的家族的独女,父母早已过世,也没有什么走的近的亲戚,几乎算做一个孤女了,上一波查案的警察摸过这条线,但一无所获,另外同学朋友这块也没有得到什么情况。合上相册交到老刘手里后,王天玉不死心的向老刘问了一个问题:是否还记得当年结婚时,有没有人跟王红关系显得比较亲近?老刘沉思了一会,嘴角竟然不自觉的显出微笑来,看来王天玉问对了,那天的场景应该是老刘这样的闷人几十年来不多的几次快乐时光,记忆应该是深刻的。“想来还真有一个,是她的表姐,名字忘了,记得是嫁到了省城粟县,老公当年是县供电局的。怀着孕还特意赶回来参加婚礼,而且王红一见她就抱着哭了起来,所以我有印象。但结婚后,就再也没什么来往了,你要不问,我还真记不起这个人来了。”听了老刘的回到,王天玉大喜,隐隐感觉在这个虚无缥缈的案件中好像抓住了一点实体的东西,最起码是手里“案件调查”中没有落实的一个情况。奥,还得解决一个问题,王天玉问老刘,王红每天回家路上有什么风险吗?“这到没有,你别看我们住的这个楼破,但这里是标准的市中心,出行非常方便,王红单位到家17路公交门到门直达,而且17路是中心线,到晚上12点都有车,安全还是有保障的。”这又是一个令王天玉满意的回答,如果都靠到随机事件上,这案子查起来可就太费劲了。该问的都问完了,二人和老刘闲聊了几句后起身告辞。今天工作结束,把一脸幽怨的陆军生甩到了医专门口后,王天玉径直开车回了家,良好的工作需要良好的休息,当然这句话不包括还需要监督守夜的陆军生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