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少的缠爱小新娘 45. 他说她的弟弟非常重要
作者:宫雀雀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45. 他说她的弟弟非常重要

  那医生只是皱着眉头,“要做进一步的检查,留一个人去交费,你们把病人带到三楼的检查室。”

  韶光不敢耽误,准备扶着流年坐电梯。君越却不知从哪找来一把轮椅,让流年坐上,直接推着过去了。

  到了三楼,做了好几样专业的眼科检查,拿结果大约要十几分钟。

  她便坐立不安地等着,眼眶红得厉害。

  “姐姐……”流年虽然看不见,却仿佛感觉到了她的焦急,探索着抓到她的手。“我不怕,你也别担心了。”

  他虽然19岁了,却是六七岁的心智啊,怎么可能不害怕?

  都怪她,她没有照顾好他,没有及时筹到手术钱。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去乡下,有个老先生给我算命?”流年故意做出轻松的样子,“他说了,我命大福厚,逢凶化吉呢。”

  韶光听到这里,更是忍不住,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她怕流年听出端倪,硬生生地将哽咽憋回去,镇定地回握他的手,“我知道,我们流年最厉害了,什么困难都可以挺过去的。”

  对……可以挺过去……

  爸爸妈妈,你们看到现在的流年了吗?他们一定会保佑他的对不对?

  过了一会儿,医生也上来,直接去了检查室。

  他一定是去看结果了,韶光连忙起身,从窗户里面踮着脚看。

  那医生和检查人员说着什么,面色很是严肃,最后似乎叹了一声气,才开门出来。

  看到殷切的韶光,医生只道,“到我办公室里来说吧。”

  韶光的心沉下去、沉到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她在医院实习过,她知道医生这样的语气,意味着什么。

  医生办公室在二楼拐角处,她和君越一起进去,关上门。

  “医生,我弟弟到底怎么样?”

  “他眼睛受伤多久了?”

  “差不多……三个星期。”

  医生将检查结果递给她,“感染得太严重,已经没有办法了。”

  韶光握着纸张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视神经全部受损,画面上的眼球黑成一片,已经回天无力了吗?

  “不可能的……”韶光摇头,“李医生,你知道吗?就是眼科医院很有明的李名,我们本来约好明天要做手术的。流年……他肯定可以撑到明天的呀!”

  医生遗憾地站起来,“他受过那么严重的伤,本来就容易感染。而且每个病患的感染情况都不可预见,没人可以保证撑到什么时候。”

  “医生!”韶光紧紧拉着他的白大褂,“求求你想想办法好不好?我弟弟才19岁,他不可以失去眼睛啊!”

  “对不起……”医生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们医院的眼科在沪城也排前几名,但现在真的无能为力了。”

  韶光的手一松,整个人跌坐在地,绝望的感觉袭上来……

  你们经历过那种绝望吗?即使有钱都无法挽回的失去,看不到希望的黑暗……

  之前没有钱,她还可以想办法,甚至卖身都无所谓。

  可是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弟弟失去光明……那种感觉,好像是、好像是有人将她按在地上,要挥刀砍下她的手臂,她不能反抗……

  “呜呜呜……”她终于忍不住,坐在医生办公室里,号啕大哭。

  “呜呜呜……呜呜呜……”妈妈,对不起……我没有做好你交待的事,我没有照顾好流年……

  “呜呜呜……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呢?”她将头埋进膝盖里,眼泪如同决堤的水,疯涌而出。

  君越静静地站着,看她瘦削的肩膀不停抖动,听她的哭声撕心裂肺……他的心仿佛也被人抽走了,空空的,无法呼吸。

  “别哭了。”

  “呜呜呜……”

  “韶光。”他蹲下来扶着她的肩膀,加重声音,“别再哭了。”

  “我好难过……君越,我弟弟该怎么办呢?他后面还有几十年,看不到颜色、景致,看不到我……他要一直生活在黑暗中了!”

  “韶光。”

  “我……”她将头抬起来,泪眼朦胧,“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自己替他承受一切……流年已经有太多的坎坷了。”

  通红的眼睛,湿润地沾在一起、凝成一簇一簇的睫毛,她害怕又绝望的眼神,每一样都是一把利剑,重重地刺进他心里。

  而她的眼泪、已经是最厉害的武器,让他缴械投降。

  君越沉吟了片刻,“别着急,我来想办法。”

  “呜呜……”她知道他是在安慰她,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

  扶着她站起来,她仍然崩溃地哭着……他只能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膛,紧紧抱着她。

  “你让我想一想,会有办法的。”

  “呜呜……”她是真的束手无策了。

  他抬起她的头,低首在她的眼泪上……重重吻了一下,苦涩的味道,跟之前的一样。

  韶光……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找到所有能让她不再难过的办法。

  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你等一等,我打个电话。”

  韶光听他这么说,擦了擦眼泪,看着他。君越认识的人多,又有权势,说不定真的有办法呢?

  只听他对电话说了一连串的法语,就挂断了。

  见韶光定定瞧着他,于是道,“我想起来有一位非常知名的眼科专家,以前帮我奶奶看过眼疾,我准备请他过来帮忙。”

  替君家老夫人看过病,那肯定是世界知名的专家。

  韶光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从法国过来吗?”

  “他现在出差,不知道在哪个国家。”

  她心又揪起来,如果很远呢?飞过来都要十几个小时怎么办?

  他再次将她拉到怀抱,韶光这次清醒了一些,下意识退开一步。她刚才真是急坏了,竟然……投入了这个男人的怀里……

  君越无语,又不能在这个时候指责她什么,只说,“就算他在天涯海角,我也把他抓过来,行不行?”

  “谢谢你。”他明明只是玩笑话,她却由衷地感激。

  两人在医生办公室里站着,那样沉默。不远处的挂钟,秒针缓慢地前进,每走一步,就是一个锄头打在她心上。

  艰难地等待着。

  终于,君越的电话再次响起来……

  看到来电提示,他的眼神一亮,立即接听,“steven?你在哪里?”

  “中国?南京?!”

  韶光的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说话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