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公子,我是个粗人,没有无根水谢谢。”
“若是如此,那姑娘未免活的太不精致了。”
本小姐谢谢你全家哦!被个男人说生活过的不精致,也是醉了!这世家公子就是不一样,喝个茶也要这么麻烦。她刚刚真不应该说,要他进来喝茶的话!
真应该有多远,滚多远!
百里玉招呼童子赋进来,并摆好了茶具。“不知公子今日拜访,是要做什么呢?”
闻此,童子赋把某个倒放着的茶杯立起来。闻了闻其中的凡尘杂味,提起茶壶,涮了涮杯底。这才开始重新倒茶。“子赋并无其他恶意,只是觉得姑娘身上有让子赋熟悉的气息。这才前来。”
她身上有让人感到熟悉的气息?搞笑呢不是,她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气息?
不等百里玉疑惑完毕,童子赋继续道。“不知姑娘跟五毒教是什么关系?”
气氛陡然间凝固,小慕慕坐在床上。他原本与世无争,纯洁善良的脸色陡然凝固下来。变得彻底阴寒,要是百里玉现在看到他的表情。便会忍不住赞叹,连西胜陵的脸色变得都没有他快。
可惜,百里玉没看到。
瞧着眼前来势汹汹的公子哥。百里玉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看向童子赋的眼神,也有了几分冰寒。
“不知公子为什么要这么问?”
童子赋将一支横笛放到了桌上。“因为五毒教,需要这件东西。”
这支横笛精致的无以复加。表面流光蔽体,散发出来的气息简直狂霸酷炫拽。跟童子赋身上穿的也一样骚包,只是百里玉粗俗惯了。哪里喜欢这么耀眼的东西。
“五毒教弟子初出江湖,有入世之说。那就是找到同教的师兄师姐,认证蛊术本领,得到控制毒物心神的横笛。这些横笛都是我们费尽心思做的,为后来者做足准备。”
童子赋叹了口气,“所以说师兄师姐什么的,最可悲。不仅要送出拿得出手的东西,还要教你制作横笛。留给后者。不过好处就是,你接受了我的东西,以后就是我的徒弟。”
百里玉瘪嘴,她才不要这么骚包的师父。“我已经有师父了。”
“可也没有规定一个人只能有一个师父。毒老教你巫族巫术,我教你五毒控毒的本事。可所谓分工明确,井水不犯河水。”
望着童子赋自信满满的模样,百里玉就是头疼。
说真的,她真不愿意接受这么骚包的横笛。
瞧着童子赋这张还算帅气的脸蛋,百里玉露出左右为难的表情。“我想问,我怎么不知道五毒教还有入世这一说?”
“穿上衣装,只是代表你愿意归顺。具有横笛,才是真的五毒教身份。不过子赋劝你想清楚。拿了横笛,你以后的路,就真的不太平了。”
“可毒老没说这条规矩,你不会是在诓我吧?而且,你是怎么知道毒老跟我的关系的?”
童子赋喝完了茶水,叹了口气,从凳上站了起来。“五毒教弟子找徒弟,都是极为隐蔽的。对徒弟的身份,来历,资历,潜力。都要一一探查,绝不能马虎。愿意收徒者,自己准备横笛等物,但由于是同教中人。所以无需焚香沐浴那样的大礼。既然我找到了你,你的身份,我自然也查的非常清楚。”
“当然……”他回过头来,“你也可以拒绝我。”
百里玉正想要拒绝,宫芜的声音就从她心神中冒了出来。“先别急着拒绝,答应好处较多。”
闻此,她只得叹了口气。
“我答应。只是我不知道横笛怎么用。”
童子赋将横笛从案牍上拿起,放到唇边。百里玉这时才看见他的手,骨骼分明,白皙修长。美的不像话,他的五指放到横笛的孔中。幽美的音质从里面飘了出来,让人不由得心旷神怡。
等百里玉回过神来,便吓了一跳。在她身边围绕着密密麻麻的毒物,毒蝎毒蛇玉蟾什么都有,齐齐立在他们身侧。
金蚕万花蛊本来是隐没在百里玉的身体中,因为闻到了毒物的气息。迅速从她的表皮里冒出头来,半透明的蛊虫长出翅膀,飞到半空。
它身上长着漂亮的金线,所到之处毒物便空出一大块。居然全被它吃进了嘴里。最后由于吃的太多,扑闪着金色的翅膀,飞到案牍的茶杯边缘。虽然小笨脑袋还在一摇一摆,但眼尖的百里玉还是看见它的肚子大了不少。
啧啧,省了百里玉不少精力去捉拿毒物。
“这横笛看起来还挺有用的。”百里玉啧啧两声,“以后可以拿它给我的万花蛊找东西吃。”
气得童子赋脸都黑了。这些毒物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那起码也是他养了一年多的。居然全被这只小东西吃进了肚子里,怎么不气?
但是看在百里玉是自己徒弟的份上,他也就懒得起计较这么多了。
“小徒儿,这支横笛就交给你了。不过要使用它,先要跟我学会几支曲子。不同的曲子效果也不尽相同。”
百里玉点了点头,哦了声。从童子赋这里接过乐谱,“只是,我以后该唤你什么?”
“你随意就好。”
童子赋喝了口茶,摇了摇头,“这茶本来成色就不好,还用一般的井水煮沸来泡。实在是难喝。”
闻言,百里玉满头黑线。
“师父,要是我的那个毒老师父知道你这么墨迹。他肯定会忍不了的。”
童子赋闻言笑了笑,手中的折扇摊开,俊美容颜在昏暗的屋子里并未失去光泽。甚至就算把锅底灰给他涂抹,也是俊美的。
他眸若藏星,眉若剑锋。若是有其他女子在此,不知道要吸引多少未出阁的女子。只是他的俊美与西胜陵的不同。西胜陵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种睨视天下苍生的感觉。那是种孤独跟寂寞,以及高处不甚寒的悲伤。
即便她现在是他的王妃,也依然捋不去他身上的孤寂感。
他的寂寞,百里玉明白,自己还不能够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