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说话能不能负点责任啊。不就是坐个轮椅吗?不就是装作残疾吗?这有什么不能忍辱负重的?之前怎么没听大爷您说,这么在乎过别人的想法了?还特别狂霸酷炫拽的挑眉说,那些蝼蚁的议论声有什么值得听的。
皇甫褚栾有些崩溃,他只想问,这些话是不是大爷您说的?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关键时刻,这么撂下摊子不干,有辱众人期望啊!还是不要任性了,赶紧回去干活,乖!
实际上,褚栾是万万不敢把这些话给说出来的。所以可怜巴巴的盯着面前雄伟的男人,企图唤醒哪怕一丁点的良知。
西胜陵,“……”
男人缓慢抬手,想要拂去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滴。见褚栾可怜,才怜悯似的扔给他个不屑的眼神。“你眼抽?”
求褚栾此刻心里阴影面积。
大爷,叫您爷还不成?求别任性,赶紧回去向百里玉那丫头解释,牢牢控制她的心肝脾肺肾。长老预言她就是复苏冥域狐族的关键,求别闹!更何况她还是大爷您身上寒毒的唯一解药。
褚栾脸上的表情太明显,让西胜陵轻而易举的知道他想说什么。眉间一挑,稍稍有些不满。
“褚栾,知道同为冥域狐族,为什么我是王,而你不是?”
嗯?怎么突然间上升到这么高的高度了?本以为从西胜陵的嘴里会说出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话。结果……
“因为你笨。”
被打击的呆滞的皇甫褚栾,心里突然浮现出与百里玉相处时的美好。那个娃娃还没跟这位大爷闹翻时,这位爷至少还是正常的。现在他恢复到了十几年前的不正常。
那真是晦暗的时期。褚栾表示自己这辈子也不想再重新经历。
即便是个鬼也知道,这位大爷的心情很不好,相当的不好。不好到他估计有毁灭全世界的冲动。果然……
“我已经决定要把她送入修罗场了。”
哦。语调跟平常一样的平静。皇甫褚栾呆愣了片刻,等到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位大爷说什么之后,整个人都癫狂了。啊啊啊啊!王兄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修罗场里关的究竟是哪些丧心病狂的非人类,大爷您不知道吗?
告诉我你不是认真的!快告诉我!
大爷您能不能按照剧本来啊,故事的结尾不应该是要趁个风花雪月,情意浓浓的夜晚。告诉那丫头,因为要救她的前世,所以才会被强大的敌人废了双腿!苦苦寻觅了几百年,才遇到丫头的转世吗?
这才是正规的路线啊,这么随意而任性的破坏计划真的好么?现在别说是丫头了,连我也不会有半分的感动啊!
皇甫褚栾不知道这位大爷的突然不配合,究竟是发了哪阵子疯!之前明明剧本进行时的时候,大爷明明还享受其中。处处点评这么笨的丫头,想要她的心简直分分钟。
现在是人家想破坏王的心情,才简直是分分钟吧?
虽然冥域狐族的力量是强大的,逆天的。但无论怎样,这个家族只剩下了区区不到百号狐狸啊。更重要的问题是,族人的身体被不断破坏,三千大世界亿万小世界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冥域狐夺舍人身的事情,在这么下去。会受到宇宙法则制裁啊!
那是连修炼到顶级的神都没办法躲避的制裁啊!
大爷,您这么自毁前程祖宗们知道吗?
皇甫褚栾表示,有这么个人性的王,折寿个几百年都是轻的。
然而他忽视了在夺舍人身的这件事上,就包括了他自己。
正在皇甫褚栾内心极端吐槽时,西胜陵再次扫了他半眼。如同野兽暴虐的眸子闪过几丝不耐,仿佛一眼看穿褚栾内心所想似的。西胜陵道,“这是她自己选的。”
大爷脸皮厚成城墙,“想要做我的宠物,仅仅是能供血还不够。她必须足够强大才配得上我。”
皇甫褚栾,“……”
大爷您是有多大的信心,认为人家想要配得上你了?
为什么小的觉得,就算不用去看那个小丫头的神情,都能推测出人家看不上你了?哪个女的会被这样的欺骗下,会心甘情愿的服侍你哟!至少以百里玉看似隐忍实则不服到极致的性格,就绝不会吃回头草。
省省吧,我的王!
有些女人的得来确实容易,但其中就不包括百里玉那小丫头,大爷您到底懂不懂啊!
然而平时一向有读心术,并且自诩读心术很准的大爷,此刻却径直忽略了皇甫褚栾满肚子不满的话语。
对,没错,就是赤裸裸的忽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爱的反面不是恨,是心里再也没有你这个人。虽然褚栾表示自己的死活,除了王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会关注外。然而可悲的是,连那看似关心的话语,也只是个硬生生的客套话而已。
毫无关心的情绪。
即便如此,皇甫褚栾都要开心好半天。
“所,所以呢?”皇甫褚栾吞了吞口水,“然后我们要做什么?”
瞧着眼前的大爷,嘴角浮现出的暂且称为‘诡异’的笑容。褚栾突然表示对后面的行动,不怎么抱有期待了。果然……
“破坏阡陌大陆各个势力,迫使宇宙法则降下天道。”
皇甫褚栾痴呆呆的待在原地,他忽然想有种晕过去的冲动!
虽然王这么做,确实能让那些躲在修罗场的非人类们,惧怕天道降落阡华大陆毁去这个大陆的能量平衡。而将这他们这些作死的人带进那堪称六界之内,最奢华的监狱。
但是方法那么多,为什么要选择如此疯狂的一种!
想到此,褚栾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仿佛只听话的小狗。可怜兮兮等着主人的投喂。
虽然他们同父同母,但王的传承是不可覆灭的烙印。即便皇甫褚栾仅仅晚生了数年,这辈子他都是面前男人的仆人。
灵魂上的,永远忠诚。
所以更像某种类别的宠物。
西胜陵自然是看懂了皇甫褚栾的眼神,“冥域狐族就是因为天道才这样的。”
嗯,所以呢?跟您今日这么冲动的想法,有何关联?
“凭什么?”
男人低哑的声音,不徐不慢的缓缓说到。他虽然沉稳的声音里,有股与生俱来的王者戾气。那是种天下芸芸唯我独尊的霸道。
是啊,凭什么。
皇甫褚栾不由得也在想。然后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他力所能及应该去想的问题,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