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铺老板明显没想到百里玉真的能把金丝软甲给他送来,顿时神情呐呐。百里玉立马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
药材铺老板还是挺喜欢百里玉的,便不准备将事情隐瞒。“是这样的,有个男子将这五品碧王莲给我,让你去参加这次拍卖会。说若你真的把金丝软甲拿到手,自己去他那儿把东西要回来。他说你知道他是谁。”
百里玉忍住怒气。该死的,西胜陵!
现在怎么办?若他一开始就知道她需要大量补充灵魂力的药材,估计也知道宫芜的存在跟他的能力。宫芜是她唯一的底牌了,不能暴露!
“算了,那五品碧王莲别要了,金丝软甲也是个宝贝。你穿上,至少在阡华大陆是个强力的保命灵器。先回空间,将那些药材炼化,有了它们,我能带着你瞬移一次。”
“那对你来说有没有副作用?”百里玉担心的问。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宫芜虽然大事没做一件,但这么久的相处,百里玉早已把他当做是个可靠地伙伴,当然情意重。她自认不是煽情的主,但若说把宫芜当成修炼途中的工具,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宫芜摇头,“副作用倒是没有,但瞬移的距离若是远了,我可能会小范围沉睡一次。”
百里玉嗯了声,也不扭捏。她只想怎么从西胜陵身边逃的远远地。最好永远不见。却忘记了若是宫芜沉睡过去,没人帮她掩饰气息该怎么办。
正准备闪身进入空间,却被人抓了个正着。
街上人的纷纷睁大了眼睛,倾慕的望着那浑然天成的俊美男子。潇洒的长发随意如瀑布般倾洒而下,尾尖靛蓝的长发让百里玉整个人都眼神蓦然一缩。他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原本黑色的长发怎么会变成这个颜色,西胜陵之前从来就没有展现过的眼神,高冷而暴虐的施加在百里玉身上。
好似兽眸。站在顶峰,冰冷睨视着她,涣然将她浑身的血液都冻住。
宫芜尖锐的叫了声,“快跑!”这才把她的神识给拉扯回来。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想要快速闪身入空间。然而她仅仅是往后退了一步,浑身就像是被冻住了,即便意识清醒,她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西胜陵你究竟是谁,为何强大的让人咋舌。
宫芜似乎也没料到这种情况,之前还云淡风轻的脸,蓦然沉了下来。他不得不对西胜陵重新定义。
西胜陵忽然笑了,“小东西,你知道擅自逃跑的代价是什么吗?”
百里玉没有说话,实际上她也不能说话。西胜陵抓住自己的手,从男人指尖传来的刺骨寒意不禁让人的灵魂都开始颤抖。但她还是坚硬的望着西胜陵,不就是鱼死网破吗?不,可能她就算是死的不能再死也没办法抵抗男人。但那又如何?那是实力上的差距,不是心境上的差距。
若上天给她几百年的时间,她还能弱了西胜陵不成?
痛!手腕忽然传来碾压式的可怕压力,让百里玉忍不住皱眉。但她还是坚硬的连个声音都不出。执拗的看着眼前的人,然而下一刻,她惊讶的发现。西胜陵如兽眸凶残的眼神,忽然闪烁出几丝人性化的光芒。有些诧异,与不可置信。甚至连碾压百里玉手腕的力度也减弱了几分。但很快,这眼神就消失的干干净净。兽眸依旧,力道依旧。冷漠的睨视天下苍生,以及眼前的女子。直觉告诉百里玉,西胜陵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是极其怨恨西胜陵。但百里玉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到西胜陵变化的发丝上,以及那不含半点情绪的眸子里。
像只野兽,却极具天威。
手快断了。
“西胜陵你冷静点!我,我只是买件补充灵魂力的药材而已!”
“是么?”眼前的男人,突然闪烁出几丝迷茫。但很快就狠历起来,“不,你就是想逃离我!”
那力道更加的大,快碾压的百里玉呼吸不了。
而下刻,西胜陵便不是把手放在百里玉的手腕上。而是慢慢往上,抚摸到女子脖颈处,那细腻光滑的肌肤。在百里玉放大的瞳眸中,狠狠掐住!
像溺水般,氧气迅速脱离本体。憋红的脸蛋,显示着她的无能为力。她努力想拽住救命的稻草,却发现什么用都没有。
“杀了你,你就会永远呆在我身边。这辈子,都别想逃。”
冰冷冷的声音,炸在百里玉的脑袋上。她越发确定西胜陵有问题,这个男人会生气,会算计。会隐藏,会蛰伏。但永远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在明明知道某个人对他有用的情况下,还不计后果的杀灭那个人。其他人都可以做这件事,唯独西胜陵不会!
因为他亲口说过自己是王者。所谓真正的王,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确定那个人对他彻底没用了才会杀人灭口。但是在明明还有用的情况下,这么做,完全是自取烦恼!
“西胜陵!你清醒下!别被其他的东西影响了心智!”
西胜陵冰冷的眼神忽而空洞,他的手像是碰到什么火焰般,迅速收缩。百里玉终于被放开,跌倒地上。手捂着快被捏爆的脖子,不停的咳嗽。
等到皇甫褚栾冲过来时,事态已经发展到了尾声。他看见捂着脖子的百里玉,以及踌躇难以置信的西胜陵,忽而就暴躁了,“王兄!你在干什么?你居然真的想要杀了她?你知不知道她是你唯一的解药?你是想被寒毒彻底侵占吗?”
西胜陵没管皇甫褚栾,冷冰冰的看着百里玉。“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滚!”
怎么可能?百里玉望着眼前的男人,她从来都不会想到西胜陵会被什么东西给困扰成这个模样。瞧着他的头发,那尾部的靛蓝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好似在进一步的吞噬。
她突然感到了恐慌,她不想想象西胜陵最后会变成什么。那个寒毒,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第一百六十三章
“快滚!”西胜陵见百里玉还没有跑,不自觉眉间添了几分怒色。
“我不会走的!”百里玉依旧坚硬着眼,仿佛前一刻还想着如何如何逃的她,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我不会就这样放任你如此,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帮你?”
西胜陵彻底怒了,扬起手,他的手掌中隐含了致命的杀招。褚栾眼皮子剧烈跳动,想也不想,身子比他的脑子还要快一步,扑到百里玉的身上。将身下的人紧紧护住。
“噗!”
皇甫褚栾猛地吐出口鲜血。
百里玉也是眉头一挑。
“王兄。”皇甫褚栾抹去嘴角的血水,“不管你因为什么变成这样。我也绝不会允许你毁去自己的解药!”
百里玉的眼里顿时闪过几丝了然的神色。人家忠心的只是西胜陵而已。
西胜陵死死抱住脑袋,兽眸与人性不断的僵持。难受的样子印在百里玉的脑海中,她忽然就不想走了。她的男人,她居然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跟他共进退,而是怎么逃。她是怎么为人妻的?
“皇甫褚栾!王爷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啊?”
褚栾瞧着眼前女子,他特别庆幸,王遇到了这样的一个女子。但是有些事情不知道的还是不知道为好。他摇头,“恕我不能说。”
“为什么?”百里玉想不通,为什么不能说?西胜陵明明是被什么给上身了,虽然她知道以西胜陵的能力,很少有东西能够让他这么狼狈。可这跟告诉她有关系吗?
无论如何,她今天也要知道原因!
挣脱皇甫褚栾,百里玉扑到西胜陵的怀里。她渺小的身躯,只能够得着男人的胸膛。比她大了半个身子的男人,身体忽然一僵。百里玉抓住他的头发,瞧着这丝丝靛蓝色尾梢上,那阴寒的毒气不断缠绵悱恻。固执的跟什么似的。
“这!”百里玉整个人都僵硬了,她从未想过居然会有人把带有诅咒的咒语按在毒素里面。再引入人体里。这其中隐藏的奥妙,是她从未接触过的高深。
怎么会这样,会有谁这么恶毒?
双手抱住拥入他怀中的小人儿,一丝宠溺冲破兽眸,紧紧抱住眼前的女子。他闭上眼睛,淡淡的荧光围绕着男人,等他再睁开时,眸子里任何复杂的情绪都没有了。单纯的毫无杂质,仿佛刚出生的婴儿般。而他的发丝,也恢复成漆墨色。
一直只注意到头发的百里玉,被这变化惊讶住。她猛然抬起脑袋,那纯真的眼神立马涌入百里玉的脑海中。把她彻底的惊诧住了。
立马把手搭在西胜陵的手腕上,她感受不到任何灵气的流转!
皇甫褚栾见此,捂住嘴。那样子,好像也有点被雷住了,忍住笑。那小身子颤啊颤的,没差点爆笑出来,指着西胜陵的鼻子说,你丫的还有今天!
“王爷,你怎么了?”
“王爷?”西胜陵愣了下,“这是什么东西。”
“……”百里玉一本正经的道,“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我是谁?”疑惑的表情只闪了片刻,便恢复到冷静的呆萌。“我是谁。”
百里玉抿了抿嘴,豪气的够着他的肩膀,“你是我男人。”
“噗!”皇甫褚栾彻底忍不住笑了,“我说丫头,你也就敢趁着我家王兄什么都不记得才敢这么揩油。”
百里玉毫不客气的拍了拍手,“我终于知道这丫封印自己腿的原因了,现在封印了全部。可不任由我宰割?这个时候不揩油,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皇甫褚栾,顿时觉得这丫头说的好对怎么破,搞得他也想揩油了。然而,他看着西胜陵那呆萌呆萌的眼神,顿时把自己那点小心思压在心底。
背还火辣辣的痛呢。嘶,他得回去好好治治。
嗯。
若是王兄醒来知道他的恶行,不非把他分尸算是对得起他了!
而百里玉做的更决,拍拍西胜陵的背。“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混了。姐姐带着你横走江湖!”
西胜陵抿着唇不说话,皇甫褚栾却满脸呆滞。“喂,江湖是什么鬼?”
百里玉低眉故作高深,“江湖就是人心,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皇甫褚栾彻底呆滞了。他丫活了这么久怎么没听说过这句话?白芨与墨鸦二人随后赶来,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小慕慕,虽然有些狼狈。但是那笑容依旧纯真。
只是望着西胜陵的眼神僵硬了下,但很快恢复正常。白芨墨鸦虽然知道西胜陵自己封印了自己,但依旧忠心耿耿的守候在其身侧。
而他们不知道,因为之前西胜陵解开了封印,暴露出远远比士珠九阶巅峰还要高的修为。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族群纷纷惊诧。以及惊动了镇守人。
镇守人派出他的势力去查这个人究竟是谁,但经过了几个月的调查,最后的结果居然是查无此人。镇守人决定亲自出动。
大陆的不稳,与他切身相关,若是不将此人送出阡华大陆,那么等待这个大陆的将是毁灭。这种惶恐的感觉,镇守人是不会轻易感受错的。
百里玉瞧见被压来的小慕慕,顿时眉头一横。把小慕慕死死护在怀里,“你们什么意思,小慕慕还是个孩子!”
白芨墨鸦二人神情坦然,动了动嘴唇。两人同时看了眼西胜陵,默契的闭上嘴。什么都没说。
小慕慕默默瞧了眼恢复正常的西胜陵,露出困惑。哇的声哭出来,一把抱住百里玉。“姐姐!”
“好了好了,小慕慕别哭。你看我打了他,别哭了。他知错了。”
白芨墨鸦二人齐齐冒出几排黑线,表示这刺激有点大。接受无能。
而西胜陵却是一副漠然,看了看周围的人。呆若木鸡。他瞧着百里玉刚刚拍了他的部位,不痛不痒的,眼角不知道闪过什么样的情绪。他好像把什么都忘记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周围是什么人,也不清楚身旁这个连毛都没长齐的丫头,为何要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