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明九暗 第3章 2
作者:粗茶一盏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1#2

  是个男的……

  而且——

  这个男的,就是刚刚差点拧断我胳膊的家伙——奇诺。

  门刚一打开,他就以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侧身进入了房间。完全无视我的存在,拖鞋直接甩在地板上,以一个“大”字的形状,斜躺在我的床上。

  强调一下!

  是“斜躺在”,不是“邪恶的躺在”。

  这并不是什么bl的画面,因为奇诺只是个男孩子,距离男人还有一定的距离呢。

  所以希望各位不要随意立旗子……

  被一个十四岁左右的男孩制服,确实不怎么光彩。但是考虑到自己身体上的虚弱,和对方“神选之人”的身份,倒也还能接受。

  床边的这把椅子虽然有靠背,但还是让我觉得不太舒服。赶快查明对方的来意,把床夺回了才是当务之急。

  床位争夺战,以我的拔剑拉开了序幕!!

  “有什么事吗?”

  “……”

  对方完全不理会我,只是沉默着……

  真是拿这个小鬼没办法。

  之前——

  “我没办法和不能正确使用我名字的人正常交流。”这句话是奇诺跟我说的第二句话,就是在今天早上叫醒我的时候。从表情到语气都散发出,我很无趣,我很无趣的气息。

  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第一句倒是很短。

  “我叫奇诺。”这就是第一句。

  我叹了口气,从新问道:“奇诺,有什么事吗?”

  “有。”

  呃……怎么说呢。

  加上“奇诺”这个称呼,对方确实配合多了。

  可要是他能直接把事情说出来,而不是单纯的说一个“有”字。我会更开心的……

  没办法,慢慢问吧。

  “是什么事呢?”

  “我回答的是‘有’。你应该问‘有几件事情’才对吧?”

  还真是个麻烦的小鬼啊。

  “是吗。那,有几件事情啊?”

  “两件。”

  “都是什么啊?”

  “很苦恼。一件想说,一件不想说……”

  我倒!!你的人生还挺纠结啊,少年!!

  我从地板上爬回到椅子上。

  右手轻轻揉着太阳穴,耐心的接着问。

  “想说的那一件,是什么?”

  奇诺立起身子,坐在床上。盯着我问道:“为什么你用代号取代名字?”

  啊?这个啊……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在乎自己的名字。不过,我不喜欢八卦别人。

  “用代号是因为习惯了。db4027,用了好多年了。”

  这可不是糊弄人的回答。我不是隶属于某个小领主的流浪佣兵,天天待在他的城堡里负责护卫工作。开心就留下,不开心就走。

  我之前一直都在佣兵团。

  团里面的规矩和条例,都比正规的国家军队还要严格。之所以大家都是用代号,是应为我们着装相似。脸部除了眼睛也都被特殊材料制作,具有一定的防御毒气功能的面罩蒙上了。外衣胸口处的代号,成了最醒目的标记。再加上今天你记住了他的名字,明天他可能就死在战场上。所幸的不如大家都用代号称呼彼此,要是忘记谁,直接看对方的胸口就好了……

  “就这样啊……”奇诺说完,又把身子躺了回去。显然他期待着更精彩的答案。

  “奇诺,另一件事儿,是什么?”

  “不想说……”

  “那等想说了,再来找我好吗?”

  “不好。”

  天哪。虽然看起来十四岁左右,怎么感觉像是在和小孩子聊天啊。

  “为什么说‘不好’啊?”

  “姐姐说过‘奇诺,有些事情是不能拖的’,所以说‘不好’。”

  “既然佳儿都这么说了,你就告诉我吧。”

  奇诺躺在床上,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开口了。

  “我要为之前的事情向你道歉。对不起,那样拧你的手臂。”

  躺在床上道歉,还真是诚意满满啊。虽然很想这样吐槽,但是我好像也没有什么立场。毕竟是我先用餐刀刺向佳儿的,奇诺只是做了护卫该做的事情而已。

  看到生气的父母,就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小孩子总是喜欢这样胡乱一通的承担责任。

  “你没做错什么,不用道歉的。是我失控了,你做的很出色。”

  “制止你当然没错,我是在为‘拧疼你的手臂’这件事道歉。当时我有些生气,所以力气用的大了些。”

  哦,这样啊。

  是够疼的,我还以为要断了呢……

  不过。会生气是当然的,毕竟我是在刺杀佳儿。要是你不生气,佳儿这个弟弟不就白养了吗。

  “对不起……”奇诺躺在床上这样说着。

  真有点羡慕佳儿,有个这么个懂事的弟弟。

  “……但是也不能全怪我。”奇诺说完坐直身子,用“你也有错”的眼神盯着我,接着说:“我都说了是奇诺,为什么你还要叫我‘小哥’呢!所以,你也有错!”

  砰!

  我以一种气势惊人的姿势直接摔倒了地上。

  是这种问题吗!!

  我的手臂差点被拧断,就是因为我叫你“小哥”而不是“奇诺”吗!!

  佳儿!你这个弟弟白养了。在他心里,你的安危还没有他的名字重要啊!

  在心里默默的吐槽无数次……

  “这么说来,还真是我的错呢,哈哈……哈……”我一边尴尬的大笑,一边坐回从新扶好的椅子。

  奇诺瞪着我坚定的点了点头,一副“全都是你的错”的表情。

  小鬼!你到底有多喜欢“奇诺”这个名字啊!

  唉,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无所谓了。两件事总算是弄完了,可以让我休息了吧……

  然而——

  “你明明比我大,为什么要叫我‘小哥’呢?”

  果然没那么简单!这就是所有小鬼都会用的绝招——秘技·好奇心无限大!!

  “我这不是跟你客气呢吗……”

  “你喜欢‘客气’吗?”

  “还好吧,礼多人不怪嘛。”

  “那我要客气的叫你‘大叔’吗?”

  “不用!!”

  “你……”奇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他的半句话,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真是个怪人!!”

  ……

  “哈啊?”虽然我的反应满了半拍,不过——

  喂喂喂!你没有资格说我是怪人吧!!

  “啊!”奇诺把双手抱在胸前,盘着腿坐在床上。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刚刚用的就是姐姐常说的‘那一招’吧,大人果然都很麻烦啊。”

  我咽了口唾沫。小心的问道:“哪一招?”

  “大概是……语秦顾总……”

  这是……什么鬼东西?

  是不是……

  “欲擒故纵?”

  “果然是这招。”奇诺点了点头,接着说:“明明很想让别人客气的叫你‘大叔’,却故意说‘不用’。明明很想买,可是却说‘你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大人活的好辛苦。”

  谁会对“叫大叔”这种事情欲擒故纵啊!我轻轻叹了一口气,缓解下心中的无奈。

  “奇诺啊,你觉得我多大啊?”

  “嗯……看起来……嗯……四十岁?”

  砰砰!!

  这次不只是我,连椅子都被我带倒了。

  “开玩笑的,你的反应还真大啊。”

  什么啊,是开玩笑的啊,哈哈……少骗人了!!!

  我可不觉得你是在开玩笑!!而且怎么看都不像是开玩笑吧。

  奇诺用有些诧异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在说:“你那么在意年龄干什么?”

  被说成四十岁当然会在意了。我哪有那么老啊……

  “怎么可能是四十岁呢!”我这样无奈的说。

  “我知道,我知道。阅历这种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奇诺盘腿坐在床上,用左手拖着下吧。认真的盯着我的脸。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是……五十岁?”

  “!(震惊)”我——被雷到了……

  你是觉的我因为你把我的年龄说少了,才不开心的吗!!天才少年!!

  “我最多也就二十五岁啊!”

  “恩?哈哈哈~”奇诺笑了一会儿,然后一脸严肃的问我:“这是笑话吗?”

  “不是!!”

  “不要这么妄自菲薄,你可以做的更好。”

  不要一本正经的,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妄自菲薄’不是这种时候用的……”

  “队长说过‘男人就该大气一点!’,不是吗?”

  队长又是那个大丈夫啊!!不过道理倒是不假……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

  “ok!但是,我真的是二十五岁啊!”

  “哦……你……伪装的真好啊!”

  “……”奇诺……你……赢了……

  相信我!!

  其实我的外貌也真的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不知道奇诺的“五十岁”是怎么来的。

  之所以说“最多也就二十五岁”是因为我是个孤儿,记不得具体的出生日期。佣兵招募对年龄也是有要求的,记得是十八岁到四十五岁之间。我当时谎称自己十八岁,所以在佣兵团的资料中,我现在应该是二十五岁。

  嗯?

  是啊,时光如梭。一晃就是七年啊……

  ………………

  “你过去真的是佣兵吗?”柜台老板的质疑,还真是让我有些尴尬。亲眼看到我被一个小鬼按到桌子上,怎么可能还会觉得我是个佣兵呢。

  抿了一口杯子中廉价的果酒,摇了摇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也就是说,你过去真的是个佣兵。”看到我摇头后,老板反而肯定了我佣兵的身份。这大概就是丰富的阅历吧,毕竟四五十岁的样子了,饭不是白吃的。

  “但是真丢人呢,早晨的时候……”我无奈的自嘲着说。

  “哦。不过你和我想象中的佣兵不太一样啊。”

  “是吗?你觉得佣兵应该是个什么样子呢?”

  “这个嘛。虎背熊腰,怒目圆瞪,吃人肉,喝人血。这种感觉。”

  你说的是恶魔吧!!

  真是的。害的我杯子里的酒都撒出了一些……

  “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啊。佣兵就是被人雇佣的士兵而已。”

  “就是士兵吗?”

  “差不多吧。只不过信仰不同。”

  哈哈哈!老板开心的笑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

  “信仰不同,说的还真是恰到好处呢。还要再开一瓶吗?”

  “啊!谢谢……哈哈~”

  其实,我现在正在柜台前面和老板一起小酌一杯。之所以不能说成是畅饮,是因为这里只有老板家自己酿制的果酒。这一点真的是有点可惜呢,味道完全不够啊……

  啊?身无分?

  我确实是身无分。可是付账的不是我,是美丽善良高尚纯洁的佳儿大人。

  不要这样说!我从来都没叫过她疯婆子!从来都没有过!!!

  嗯嗯(清嗓子)。

  具体的原因是这样的:

  半个小时前,在吃饭餐时,我无意中发现“美丽善良高尚纯洁的佳儿大人”的身上笼罩着无比耀眼的迷之光芒。用餐结束后,她更是优雅从容的对我说:“这里有果酒,你要是喜欢就去喝点吧。别担心,账单算在我这个领导的头上。”

  喝一口有些甜味的果酒,不禁的赞叹真是个好女人了啊。尤其是她说“账单算在我这个领导头上”的时候,所展现出的迷之微笑真是美丽极了。

  不过……

  扭头一撇,这个小家伙没问题吧……

  ……

  “我是奇诺,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客人了,呃(酒嗝)。”

  “叫你客人的在对面,不要盯着我说。”我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的扭奇诺的脑袋,让他的脸,能对着正确的人。

  “抱歉了小家伙。”老板笑了两声,然后向奇诺道歉。

  “是奇诺,不是小家伙。是……呃(酒嗝),不是!不是‘呃’,是奇诺……”

  “记住了,记住了。是奇诺。”老板开心的答道,显然被奇诺的样子都笑了。

  奇诺的身体和脑袋都有些摇晃,才喝了一杯多一点的果酒就醉意十足了。

  是的,奇诺也在……

  什么?还真是个尖锐的问题呢。

  我虽然不是一个高尚的人,但也没有堕落到诱导一个小鬼饮酒的地步。

  奇诺之所以会在这里,都是因为佳儿的原因。

  …………

  “奇诺就拜托你了。”

  “什么?”

  佳儿在离开餐桌前,冷不防的一句话,让我不太明白。

  “奇诺之前没喝过酒,所以拜托你了,别让他喝得太多了。”

  “我也要留下吗?”奇诺有些意外的说。

  “嗯。我不能喝酒。你替我陪佣兵先生喝一点吧。”

  “这样啊。”

  “不用吧。我自己也没关系的。而且,奇诺还没到能喝酒的年龄呢。”我出于礼貌和道义上的原则进行劝阻。

  “不用在意。”佳儿说完,又看着我补充道:“他的监护人说过,要把他培养成出色的男人。”

  “监护人,谁啊?”这——可不是我问的!!

  奇诺这个家伙,连自己的监护人是谁都不知道吗!!

  佳儿叹气的同时,用拳头轻轻的打了一下奇诺的脑袋,无奈的问道:“你说,还能是——谁——啊?”

  “队长?”

  “不要用‘疑问句’回答问题!”

  有点意外。原来奇诺的监护人不是佳儿啊。队长又是谁啊?好像有点印象……

  不过眼前的事更要紧。

  “既然如此,就更不应该让未成年的奇诺饮酒了,不是吗?”

  “当然要让他喝一点了。”

  佳儿这样回答了我的问题。然后又接着说:“因为只要是男人就都是在十八岁之前喝酒的,不是吗?”

  “啊!”一针见血,我还真是无言以对啊。

  “是这样吗?”

  “当然了。这是一条不成的规矩。”

  佳儿用这种绝对不正确的观点回答奇诺的疑问。我很想吐槽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这种规矩”,可是却没有任何立场。

  因为……

  “佣兵先生,你第一次饮酒是什么时候呢?”

  佳儿真是敏锐啊!!一眼就看穿了……

  “确实是在十八岁之前,嗯……大概是十二岁左右的时候吧。不过我是被一个流浪汉骗了,所以才喝的。”

  好吧。我要承认一点,年龄方面是骗人的。我是九岁左右的时候,第一次喝的酒。好吧!也可能是七岁,请务必不要声张此事,拜托了。

  不过确实是师傅那个混蛋骗了我,我才喝的。

  是真的。经过嘛,大概是这样的:

  “这瓶红酒就是传说中的世纪佳酿——欧泽沃德,单是我手中的这一杯的价钱,就可以买下一个国家了。小鬼要尝尝吗?”

  “好苦哇,呸,呸,好苦啊!怎么这么苦啊?”我一口气喝了一小杯然后不停的向外啐,希望嘴里的苦味早点消失。

  “啊哈哈哈哈,你懂什么,这就是‘国家’的味道。对小孩子来说,当然是奇苦无比,但是等你长大了,就能够品尝到这酒中权利的美味了。”

  那时候的我,还不是很了解酒醉的胡言乱语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把师傅的话都当真了。不仅自己喝了一杯,还偷偷的藏起来一大杯,想着以后偷偷的换点好吃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藏好的杯子倒在了地上,红酒也一点都没留下。心里正骂着丧尽天良的老鼠时,师傅就带了很多吃的回来了,比平时的早餐丰盛的多。

  因为自己的酒量提高了,所以多买了些吃的庆祝一下。

  这就是师傅给我的答案。

  之后每次师傅喝酒的时候,我都会偷偷的扣下一些,而且是越扣越多。师傅也开始经常性的庆祝自己的酒量又有长进。

  我在第二次扣下一部分红酒之后,就发现了这个东西根本不怎么值钱。可也不想就那么倒掉,毕竟是花了钱的东西。所以……反正不能浪费嘛!

  之后就是这样,我扣的越来越多,喝的也越来越多。红酒瓶子里的白开水含量,自然也就越来越多了……

  最后——被师傅发现了。

  但是和水的多少无关,是因为……

  “你是笨蛋吗!!竟然往里面对开水!!这么烫,谁会发现不了啊!!”

  “果然不行吗,我还是太年轻了……”我这样犯蠢卖萌希望师傅不要太生气。

  “我早上打开后,只喝了一点啊,这下全糟蹋了。还这么烫手……”

  没错!这就是师傅早餐的时候刚刚打开的那一瓶,只喝了一小杯。毕竟是早餐,师傅也不会喝太多的。

  “下次我会晾凉了,再把水掺进取的。”

  “问题的关键是水的温度吗!!”

  “我懂了!是掺水的时机……”

  “少在这跟我逗贫!”

  当我觉得危机就要降临了的时候,事态却随着我和师傅间的对话向着另一个方向转变了。

  长话短说。就是,师傅很高兴。

  是真的!师傅不仅不生气,反而很高兴。

  “终于不用一个人喝闷酒了!!”师傅这样说道,而且表情非常的高兴,大概就是“高兴到快要不行了”的样子。

  当天晚上我们就痛饮了一番。

  但是师傅高兴的心情也没有持续多久,在第二天清晨,就随着醉意的消失而一起不见了。师傅只是摇晃着手中的瓶子,就好像是不相信里面的酒没有被自己喝完一样。我也是摇晃着手中的空瓶,显然一整瓶对那时候的我来说确实太多了。虽然睡了一夜但是脑袋还是疼的不行。

  唉,我喝酒的习惯就是这样养成的。

  哎?酒鬼什么的太过分了吧?

  我可不是酒鬼啊。我只是个酒精型饮料爱好者。就和那些碳酸型饮料爱好者、无糖型饮料爱好者们是一样的。

  酒鬼什么的,是对我们这种人的误解啊。

  绝对是这样的!“酒鬼”根本就是虚无的不存在的东西。

  而我也只是单纯的酒精型饮料爱好者而已,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现在可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奇诺已经趴在柜台上有一会儿了,看来两杯果酒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我帮你把他抱回去吧?”

  “不用不用,今天差不多了。我直接把他带回去就好了。”

  我这样谢绝了老板的好意。

  “奇诺,回去了哦,你别乱动啊!”

  “……”

  “我抱你回去。”

  “恩。”

  抱的话……好像太麻烦了吧,扛回去吧。

  我弯下腰,直接把奇诺扛在右肩上。虽然他的头向下,但是他只喝了两杯应该也不会吐的。左手拎着他的拖鞋,右手扶着他的身体,直接上了二层。

  我的房间和佳儿的对门,都在楼梯口。奇诺的房间在佳儿的右侧,也非常的近。这里的房门也是最原始的那种旅舍房门,就是只能在内侧锁门。强调了个人财务应由个人保管。因为在外面锁不了门,所以财务请随身携带!

  轻推房门……

  把奇诺放到床上,看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不锁门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奇诺看了看我,并没有回应。

  这个小鬼,这个时候了还要坚持啊!

  “奇诺,你不锁上门……”

  我还没说完,他就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你到底有多喜欢‘奇诺’这个名字啊!”

  “最喜欢……就像喜欢队长一样……”

  监护人——队长吗。

  “队长到底是谁啊?”

  “给我起名字的人,嘿嘿嘿……”

  嘿嘿的傻笑,这个小鬼果然……醉了……

  “嘘……我有一个秘密哦。”奇诺把食指放在嘴边这样说着。看到我没说话,又接着说:“秘密就是不能告诉别人的事情。”

  “知道不能说,就不要说了啊。”

  我突然觉得这会是一个“危险”的秘密,所以想要制止奇诺。

  可惜……来不及了。

  “但是你不是‘别人’吧,你不是也用代号嘛,所以你是‘自己人’,对吧?”

  我摇了摇头,离开了奇诺的房间。

  ………………

  头……好痛啊!

  今天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佳儿惊人的身份,奇诺过去的秘密,还有老板犀利的问题,在我的脑袋里撞来撞去。最后在酒精的作用下,成功的让大脑变成了一团浆糊。

  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静静的等着睡梦的到来。

  翌日清晨,感受到第一缕阳光的温暖,我缓缓的睁开眼睛,享受着远离战场的安逸生活——只可惜,事实并非如此!!!

  没错……

  我被惊醒了!在半夜的时候……大概是一两点钟的样子。

  就和过去一样,被心中的不安惊醒了。

  杀气!?

  来不及了……已经逃不掉了!

  可以和“神选之人”相媲美的敏锐直觉,是我能在刺刀见红的战场上驰骋七年之久的原因之一。

  安静的穿好鞋子后,坐在床上不发出任何的响动。

  做几个深呼吸,额头上虽然还有些冷汗,但是心跳已经恢复正常了。

  死死的盯着左前方房门,牢牢的握住右手中的匕首。

  是的!

  我敢肯定——门外……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