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首分离的这个家伙就是吐痰的那枚纹身五号,他也是最色急的一个,对着花穆缇的背影就是一个虎扑,他准备撕烂花穆缇的衣服,把自己一肚子的酒精和热量喷出身外。
眼前一花他发现自己的脖子钻进了花穆缇的手里,而花穆缇头都没回,然后他发现自己飞起来,一个写意的屁股蹲狠狠坐在下水道井盖上,他这才发现情况不对,扑上来的其他四个人依次飞了起来,烂柿子一样扑通扑通全堆在三四米外的墙角,而他们身上的尖刀和防身包全都在那个美女手里。
“贱女人有很多,但我不是。”美女转身,冲他冷笑一抖手白光射来。
他觉得突然一轻飞了起来,这种感觉令人惊恐又非常美妙,眼睛里的世界颠倒反转,白色和黑色在眼前交替,他还看到有趣的一幕,那个美女轻轻一脚踢开下水井盖,随手拉了一刀踢了一脚,一个无头尸体倒立在上面,尸体的鲜血内腑一股脑儿冲入里面。
不好的预感袭来,那不是自己的身体么,一股悲凉的绝望萦绕他即将消失的意识里。
他不相信世界上还有这种事情,一个美到世界末日的女人,怎么能做出这么血腥的事情。
他动了动眼珠子,发现眼前瘫着四坨——人。八道熟悉的目光惊恐又厌恶的望着他,像是看一坨发酵的大便。
这四个人不久前还和自己锸血为盟,铿锵有力的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抛给冥冥真神,让他见证铁血般的兄弟情义,而现在,他们却如此的嫌恶自己。
“你们,你们,我在不远处等着你们,因为,我们是,不离不弃的兄弟……!”一股黑暗之力带着莫可沛敌的诡异将纹身五号带入了无尽的虚空,他只留下了断断续续的诅咒。
“肉偿?”花穆缇丢了冯强一对白眼:“下辈子我做男人了再说。”
据说男同连女人脱衣服都懒得看,对他们而言女人就像蜥蜴般令人毛骨悚然……肉偿给他,他有强度自虐倾向么?花穆缇懒得搭理冯强了。
冯强明显感到花穆缇有些无语,甚至都没有力气愤怒,他不明白这娘们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客气,还用看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我有那么凄惨吗,这让他很气馁。
“你的语言自成体系,人又独行特立,帅哥在你面前脑子基本不够用……我是说那个货死就死了,但这四个不能死。”
“为什么?你心脏跳动异常,血液流动加速,据监测分析你怕了!”
“怕?切,别逗我了,我还杀过人呢,还是特种兵。我还隐藏了关于国家前途的巨大秘密,胆子大的举国震惊,要不是这里太黑,我都敢和你立刻分享一枚大象压压惊……。”
“再吹牛逼我不介意多杀一个人!”花穆缇越加对冯强失望了,这货吹起牛来真是没有下限了,什么都敢说,吃个大象食品还嫌天黑?
“哦嚯嚯嚯,不要杀我呀,是酱紫,要想找到那个死胖子,我们两个人是不行的,必须要让这四个人带路,他们才是这里的地头蛇,找人效率高于警察一百倍。”
“我懂了!”花穆缇沉吟起来,冯强说的很对,指望自己两人在这里瞎转,找到胖子不知道要在什么时候,要是让警察提前找到他,那一切都完了,必须要在警察之前拿到自己的东西。
死胖子偷走的是花穆缇战争包的能量电池,级别越高的包对匹配的电池越加严格和挑剔,这种包失去电池犹如男人被阉割成了公公,男不成女不就不堪一用。
没有电池花穆缇的战争包就是废品,这种电池全球只有极少的几家厂家和公司才有,一旦丢失拿钱都买不回来,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花穆缇欣赏夜色的时候一个胖子从她身边走过,一分钟后她便发现最后一枚能量电池不翼而飞,此刻她战争包中的电量已经到了警戒线以下,维持一个十米内的扫描尚可,无法使用其他强大功能搜索小偷。
她只好亲自追踪,作为一个百战犹生的战士追踪一个刚刚消失的小偷理论上很轻松,实际追踪却发现这不是一般的小偷,竟然具备了很强的反追踪能力,故布疑阵迷惑自己逃得无影无踪,这种人就是在战场上也不多见,她只好反向追踪,希望通过小偷之前的痕迹找出线索。
也许是天意,她遇到了冯强。
“如果不想死,限你们五分钟内把这具尸体剁成包子馅,全冲到下水道。”冯强挥了挥拳头趾高气扬的冲墙角魂飞魄散的四坨禽兽关二爷吩咐。
冯强真的怕了,这个女魔杀人场面真是太有看头了,引来警察自己怎么办,米米怎么办,面对法官能不能说的清楚——思前想后他决定毁尸灭迹,这样极大保证了自己的安全。
“呼啦!”四坨关二爷瞬间恶魔附身,接过冯强手中的四把尖刀,嗷嗷大叫着将那具尸包括脑袋体砍成碎屑冲入下水道。
“尘归尘土归土,愿你早入六道下辈子好好做人,不要再做拉低关二爷人品的畜生还遇到地狱女魔!”冯强对逝去的冤魂捣鼓了几句一挥手,像个将军一样的冲跪地等候发落的四人狞笑道:“限你们一个小时内给我找到人神共愤的江洋大盗爱新觉罗新近,否则,死!”
“你似乎是在咒我?”冯强感到两道冷冷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大动脉扫来扫去。
“这是为你好,省的他转世回来还骚扰你。”
“我像是怕骚扰的样子么?”
“脱了胸罩让我看一眼!”
“……真有想象力。”
冯强是被一脚踢进四人当中的,毫无征兆的一脚踢中小腹,要不是花穆缇认为他对女人没有伤害值,这一脚一定踢爆他的两颗蛋。
四个禽兽版关二爷现在拿冯强当神仙,花穆缇变成了他们心中的噩梦,一见到花穆缇的影子他们就浑身颤抖,这个女人杀人像是屠鸡,活活一个吞人于无形的人形恶魔,是冯强把他们从魔口救下,冯强说一他们不敢说二,听到命令后精神抖擞的冲向黑夜。
爱新觉罗新近在地下世界赫赫有名,外号神仙手,四个浪迹江湖的混混当然知道他的住处。他们四人本想趁着天黑从花穆缇这个地狱鬼女的手下溜走,但发现不论跑多快,花穆缇总在离他们五米之内徘徊,有时候一转眼发现她在一尺之内冷嗖嗖的瞅着你,那眼神充满了嘲笑和无情,吓得他们魂飞魄散,收起了逃跑的心思,一心一意听冯强的话。
这是一栋四十年以上的老楼,外墙斑驳灰暗,上面用浓重的黑墨涂鸦着一些骷髅和禽兽,显得有些骇人。
楼道散发着潮湿的霉味,楼道灯忽明忽暗,借着灯光冯强看到蚊子成群,蟑螂肆虐,老鼠狂吼,臭虫疾奔。
冯强和四个混混都捏住了鼻子皱起眉头,而花穆缇却视若不见,径直上了三楼,敲开了一户门。
这是一个贫民窟,住在这里的人是那些无法生存却又不得不继续让生命进行下去的底层穷人,他们活的不如蟑螂,麻木和绝望是他们的常态。
爱新觉罗喜近觉得哥哥爱新觉罗新近有些奇怪,大半夜回家出神的看了看酣睡的父亲,又神不守舍的和自己问那个抓自己进看守所混蛋的情况,然后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到最后跟自己说要出去几天,如果有人来问,就说他一直没有回来过后,心事重重的离去。
他一定有大事瞒着自己,并且是为了这个家庭——血脉相连的爱新觉罗喜近用发梢都能想的出来。但自己绝对不能干涉,因为哥哥是个敏感又很有主意的人,自己只适合辅助配合他,而不适合左右他。
辗转反侧的爱新觉罗喜近一边唉声叹气的想女朋友,一边担心哥哥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
门打开,爱新觉罗喜近登时苦笑,哥哥果然惹上事了,一个高挑又贵气扑面的美女身后,跟着一张熟悉的面孔,他乐呵呵的说:“住的挺朴素嘛,近来可好?”
能和蟑螂为伍和苍蝇为伴和臭虫共欢和老鼠交友,好的实在不能再好了。
爱新觉罗明器从黑暗中惊醒,发现床边站了几个人影,虽然瘫痪但他的眼神非常好,一眼认出这是些陌生的面孔,而且自己的小儿子还在他们手中,他被一个高挑美丽的女人提在手里,脸色苍白。
“人呢?”高挑美丽的女人冷冷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