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厚重的眼皮,入眼陌生的摆设,强撑起身。网.136zw.>
嘶……这仿佛被什么碾压过的身体
“醒了?”
抬头见一女子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长发,缓缓放下玉梳起身走过来
“还以为你醒不过来呢。”这女子容颜姣好,可这一身尽显妩媚的薄衫竟让同为女子的娄容羞红了脸。
“这是哪里……”声音怎的如此沙哑。
“这都昏迷几天了,滴水未进能不哑么”女子转身倒了杯水递了过来“这里的人都唤我荺姑,这里嘛就是红湘坊,大抵姑娘你也知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了”
呵……这命运待我可不薄,刚出虎穴又进龙潭。人人道娄家得天庇佑一寒门秀才成为当朝尚书门庭若市
“你不要命啦……居然将杯子捏碎”荺姑惊声尖叫。
手的痛哪里抵得过心里满腔的恨,父亲、年幼的弟弟、府里的所有人一夕之间死于非命,尸骨无存,然我苟且,莫说仇人是谁,连今后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是不是死了更好……
“死,只会令仇者快,亲者痛……”
荺姑松开我紧握的手,上起了药“死很简单,这里的人都曾经想过一死了之,我就没那勇气寻死,死了又不碍谁的事,活着的照样过得快活”放下手中的纱布认真的看着我“尤其是仇人。网.136zw.>”
“我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凭什么报仇,凭我一女子之力?”
“女子怎么了”荺姑鄙夷的望向我“这世界不是男人就是女人,男人不还是要靠女人生个一儿半女传宗接代,何况我们这儿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哪个男人过得了温柔乡,睡梦中一刀不就没了。”
看着荺姑将杀人说得像玩笑话,我竟生出一身冷汗。
见我愣神,荺姑起身走出门“你就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会让人送吃食过来的。”
盯着关上的门,抓着手中的锦被陷入沉思。
没错,我死了,娄家一百二十口的仇谁来报,娄家一夜灭门,皇家为何迟迟不见动静,当朝尚书殒命竟无人为他抓那凶犯,也未曾告知天下人这始末,难道是皇帝的旨意,还是这灭门惨案就是皇帝授的意!不行,我必须弄清楚。这样想着竟生出几丝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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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吃了大夫的药,身体总算是好了大半呢,就是这汤药苦了些,难为姑娘了。”说话的是荺姑派来照顾我的丫头,眨巴着水灵灵的双眼,这天真的摸样倒象极了从小服侍的静儿,要不是我执意不让静儿跟着我外出,可能……
“姑娘又在想事情了吗?”
又想出神了。网.136zw.>“想起家人罢了。”
“对了姑娘,荺姑让你去见她呢,说是有事要和你商量。”
有事和我商量?
“荺姑找我何事?”
荺姑放下手中的茶盏“坐。”递了杯茶到面前“找你来是让你加入红湘坊。”
“你也不用急着拒绝,”荺姑轻轻嘬了一口茶道“红湘坊是打听消息最快最准确的地方,也是你最容易接近仇人的地方。”
“你怎知我仇人是谁。”烟尘之地逼良为娼向来是惯例,这里或许有些许不一样,但是这种出卖自己的事我是绝不会认同的。
“我不知道。”
“你…!”这是在逗弄我吗,堂堂尚书之女怎能受此屈辱“我自己有办法报仇!”转身走出门。
“有什么办法,”荺姑出声道“凭你尚书之女的身份?找死也不要浪费我的汤药钱。”
听着身后鄙夷的话语握紧拳头,不语,就拿那么静静的站着。房间里只有荺姑轻轻嘬茶声。
半刻后,松开双拳,沉沉的呼出一口气,转身。
“我该怎么做。”
荺姑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轻笑了一声“成为红湘坊的花魁,华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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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听说了嘛,这一次红湘坊好像又要选新花魁了。”
“听说了听说了,说是这新花魁才色双全呀。”
“才色双全有什么新奇的,这红湘坊的姑娘不是个个都以才色双绝出名的嘛。”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说这新花魁啊,体带异香所到之处方圆一里内花必盛放蝶必自来,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啊。”
“有这等神奇之事,定是要去看看啊。”
红湘坊内外热闹非常,其中自然不乏朝中权贵,红湘坊的大家是谁却无人知晓,听闻此人非常神秘,红湘坊仿佛一夜之间凭空而出,成为烟尘之地的佼者坐落在天子脚下的皇城之内。红湘坊的姑娘能文能武,诗词歌赋不在话下,关键是都有大家闺秀之气,毫无风尘味,且皆为清倌,能否得姑娘青睐可不靠钱财,只看你能否入其眼,嫁作人妻的大有人在。花魁,三年举办一次大会竞选,每一届花魁都将入宫成为新晋舞官负责宫内大小舞宴。
“姑娘,多好呀,你很快就能成为花魁啦。”红湘坊一屋内,一倩影坐在梳妆台前,草心正梳理着华纤如瀑的墨发,屋内的花开得正艳还有几只彩蝶绕着飞舞。
“成为花魁很好吗?”望着镜中的自己问道。
“不好吗,成为花魁就能入宫了呀。”草心笑着说。
华纤并未答话,这花魁既能入宫成为舞官,这宫内宫外的多少势力自然不会放过,岂能容她随便当上,若是入了皇子或是皇上的眼,那可就不仅仅是舞官这么简单了,草心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这次竞选还不知会惹来多少祸事呢。
“姑娘真好看。”草心满脸自豪。
“草心,”华纤转身拉过她的手放在手心轻按“你愿意同我入宫吗?”
“姑娘去哪我自是跟着不离不弃的。”草心说得真诚。
“皇宫可是吃人的地方,何况我远远不只是要个舞官那么简单,弄不好就会没命的,我不想你陪我冒险。”
草心径直跪下“草心的命是姑娘给的,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再所不辞,姑娘的仇也是我草心的仇。”
华纤扶起她“傻丫头,还不快起来。”
“嘿嘿…谢谢姑娘。”
敲门声响起。
“姑娘,都准备好了吗?快要上台了。”
草心理了理华纤的衣裙“好了,马上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