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养心殿中,皇甫睿赢闭着眼睛听了暗探的报告,深锁的眉头就没有展开过。网.136zw.>这毒究竟是谁下的?他自然不认为是宣妃,这宣妃虽说善妒但不是傻子,不可能在自己的礼物中做手脚,这点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趁着新的秀女进宫,他需要寻找一个合适的目标。这人必须背景清白娘家无势力的,朝中权贵分帮结派的现象严重,且都想依靠自己身处后宫的女儿获得更大的权势,皇甫睿赢下一步便打算提升一些自己的心腹,而将这些外戚权贵一一铲除,所以,他不能宠幸任何一个有背景的后妃。
起初他选择了才女苏语夕,但是渐渐他发现这个女子很聪明,却似乎太聪明了些,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能做到恰到好处,这让他与她在一起的时候,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戒备。
然后,他又发现了钰美人赵倪儿。这个由草原送来和亲的赵倪儿,在七分聪明中又透着三分呆呆笨笨,聪明却并不愿意争宠,每次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情都会很轻松,心态也跟着回到了年少时,想到她,他的嘴角都会不由自主的挂上笑意。于是皇甫睿赢想,将苏语夕换成这个钰美人,似乎真的很不错。
待皇甫睿赢交代了两句,又打发那密探下去后,白天才恭敬的领着敬事房的小太监进来。
皇甫睿赢一愣,叹了一口气,道:“不翻牌子了,今儿个就去钰美人那里吧。”
敬事房的太监领命退下,白天方道:“皇上,苏婕妤醒了。”
皇甫睿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却并没有说话。
“香兰宫里的宫女求见,说苏婕妤意识不清,还声声唤着皇上,”白天偷眼观察皇甫睿赢,权衡再三,终是说,“皇上要不要去香兰宫看看?”
“传朕旨意,苏婕妤救十一皇子有功,三日后封为嫔,赐号‘惠’,”皇甫睿赢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摆驾瑶夕宫。”
彼时,赵倪儿正哼着小曲。
“公主,”夏青叹气,苦口婆心的道,“你不努力怎么能留住皇上的心呢?”
赵倪儿心想,谁稀罕他的心啊?正说着,只听门外有人清了清嗓子,一个低沉的声音道:“钰美人想如何留住朕的心呢?”
竟然是……皇上!屋中的两个,惊得同时站了起来,夏暮兮连忙摆了摆手,让夏青退下,赵倪儿笑意盈盈,替皇甫睿赢倒了茶,送到他的嘴边:“皇上今儿个不是没有翻牌子嘛,怎么想到来臣妾这里了?“声音中三分娇媚两分羞,直勾人心神。网.136zw.>
“怎么,钰美人这是……吃味了不成?”皇甫睿赢挑了挑眉毛,笑道。
吃味……吃吃味?!赵倪儿心中频频崩溃,你个大嫖客,巴不得你永远才是真?!可是面对皇甫睿赢,她实在不敢把腹诽说出来。“臣妾还以为皇上去了丽妃娘娘或是苏姐姐那里,”赵倪儿表面上一副无辜的模样,似乎还在暗暗隐忍着什么,堪比戏子的功力。
“今日竟有人在十一皇子的抓周宴上下毒,害得十一皇子中毒,丽妃娘娘受惊,苏姐姐甚至到现在还没有醒……”赵倪儿用帕子拭了拭那子虚乌有的泪水。
“你和苏婕妤的关系很好?”
“情同姐妹。”
皇甫睿赢挑了挑眉,赵倪儿在这形同冷宫的瑶夕宫中住了一个多月,专宠的苏卿雅竟一个字都没有提,他有些替眼前这个女子不忿,这就叫做“姐妹”?!他不禁对苏卿雅的品性心计提出了更大的质疑,同时有些怜悯她的识人不清,但是他却不知道,这才是赵倪儿的真正目的。她将皇甫睿赢的深思看在眼里,心中窃喜,打定主意,连忙跪下道:“臣妾求皇上彻查此事,还苏姐姐和十一皇子一个公道!”
皇甫睿赢坐到床上:“听皇后说,这毒被下在宣妃送给十一皇子的长命锁来,你怎么看?”这话是他的试探,如今赵倪儿不管如何回答,都逃不脱落井下石的嫌疑。
赵倪儿心中冷哼,好你个阴毒的皇上,还设套?!只听她慢声道:“此事事关重大,臣妾哪里懂得?臣妾只知道,皇上和皇后娘娘明察秋毫,定会查出这幕后黑手的。”当下将这个烫手山芋扔回给皇甫睿赢。
皇甫睿赢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这个女子很聪明,却没有什么害人的心思,倒是个可以栽培的人:“钰美人让朕还苏婕妤个公道,那得替她答谢朕才行。”
答谢?赵倪儿脑袋闪了闪,“臣妾愚昧,皇上要臣妾如何答谢?”
皇甫睿赢猛地拉过她,将她压在床上:“如此,便好。”
不多时,红帐中传来她娇媚的呻吟,间或应和着男子沉重的喘息声。风过,吹起乳白色的帷幔,隐约可见帐中一对纠缠在一起的人影,红烛在夜风中跳跃,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却掩不住木床嘎吱的晃动声。
窗外已过未央,夜正长。苏语夕在香兰宫里等了一整夜,翘首以盼却连皇上的影子都没有看见,派了茯苓去打听,在得知皇上今夜没有翻牌子的时候,心稍稍放下了些,却不料临近亥时,却听闻皇上竟去了瑶夕宫,险些又昏了过去。
她的计划全都乱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本希望借此机会,立下救皇子的功劳,将罪名推到宣妃和赵倪儿身上,甚至让皇上更加心疼怜惜自己,她那么笃定皇上会来,甚至连怎样柔弱却故作坚强的对白都想好了,可是,却没有人给她机会。苏语夕狠狠将手中的药碗摔得粉碎,眼中再没有了平日里的温柔懂事,满满的全是阴笃狠厉。
“主子,太医说您身体里的毒素还没有完全清除,您别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啊,”茯苓看着心疼。
“茯苓,你说为什么那个贱人总处处与我作对?!皇上究竟看上了她哪点?”苏语夕眼中满满的全是委屈,“我哪里不如她?!”
“主子在这后宫中,样样都是出类拔萃的,”茯苓劝道,“皇上只是一时新鲜,来日方长啊!”
苏语夕沉默了,是啊,来日方长,她就不信了,区区一个不入流的赵倪儿,她会败在她的手里?!她的目的是皇后那个宝座,不能在与赵倪儿争宠上,浪费太多的心思,她要将目光放长远,正所谓放长线,才能钓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