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事情处理完已经到了晚膳的时间,本来是出来用午膳,结果却拖到了晚膳。网.136zw.>
华纤才想起来这里的正事,问道:“二叔,你和那位友人约的是什么时辰,让人苦等可是不礼貌的行为。”
“小容儿不必担心,那人最不喜抛头露面,定是早早闪身避嫌去了,无妨,二叔过几日再约他便是。”冼喻淇回答,“既然都来了,那就在醉仙楼用晚膳吧,子魑,你去府里知会一声。”子魑领命离开。
华纤也觉得有些饿。抬眸看了看大有一定要和自己用膳的冼无忆,又看了看一旁笑眯眯看着她的冼喻淇,华纤皱了皱眉,画轴有毒这件事还是要告诉他们二人的好,毕竟自己不能时时守在他们身侧。
转身一行人上了楼。
午膳变成了晚膳,华纤早已饥肠辘辘,随便点了几个自己觉得听起来还不错的菜式和一壶梨花酿,这才打量起这醉仙楼的贵宾间。
难怪那林家公子一定要在这里用餐,这贵宾间的装潢和修饰,当真是让人眼前一亮。雕空的玲珑木上镶刻着五彩宝石,区分成一格一格,或置放玉器,或置放古博,花团锦簇,美不胜收。而墙上悬挂一幅泼墨洒脱的百里流云图,青铜朱鹤鼎炉中,青烟袅袅,竟然有种如坠云端的飘渺感。既满足了这些身份富贵之人的奢奢华感,又附庸风雅,相得益彰。
从三楼向外看去,又可将整个醉仙楼的风景收入眼底。朱甍碧瓦相应成辉,楼层之间错落有致,飞檐斗拱精致优雅,檐牙高高飘起写意随性,精美的檐雕在夕阳余晖下熠熠生辉,横梁上的飞云美轮美奂为醉仙楼添上几分华丽富贵之感。
赞叹的点了点头,华纤笑道:“这醉仙楼,当真是别有一番味道。”
冼喻淇轻笑着为华纤添了茶,上好的明前龙井,自有一股芳香。
一道浑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好哇!在这里用晚膳也不知道叫上爷爷我。”冼圣天推门而入,面带怒气,吓得引路的小二抖得跟个筛子似的。
华纤甜甜出声;“爷爷,二叔不是让子魑去通知您了嘛,要不是发生了些小事,我和叔父们也不会在这里用晚膳的。”
冼圣天早被那声甜甜的‘爷爷’浇熄了怒火,店小二立刻识时务的退了出去。
“爷爷,在哪里用膳都不要紧,最要紧的是一家人能聚在一起吃饭,爷爷说是吧。”华纤接着道。
“是是,小容儿说的是。”冼圣天满脸笑容,灿如夏花。
冼喻淇和冼无忆不得不佩服华纤,几句话就让老头消气,看来还是小容儿的话管用。
吃饱喝足,看着点上灯火异常璀璨的街道,华纤隐隐有些惊讶。看最新章节就上网【】这繁华的景象,入夜后也不见萧条,真不愧是繁盛的京城。
“小容儿还想逛一逛?”冼喻淇看着华纤满脸兴奋,微笑着道。
“我也去!”冼圣天开口道,话说出来,却有种小顽童撒娇的味道。
华纤头疼,如果被爷爷知道有人对他们下毒,还不知会掀起多大的波澜,遂转头道:“爷爷,你也知道我方才得了两间铺子,一下子肯定是应对不过来的,不如爷爷去替我选两个人,好管理这两个铺子?”
果然,一听到自己的孙女有苦恼,这个溺爱孙女成痴的男人立刻点头道:“这件事就交给你爷爷我,爷爷现在就去帮你找人!”
看着冼圣天俊美的面容因为她的要求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华纤心中暖暖的。原来这样就是被人宠爱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嗯,爷爷先回去,我等等给爷爷买好吃的带回去。”华纤许久没有和亲人相处过,因此不是很清楚和亲人相处是怎么样一种感觉,只能凭着直觉开口。
一听到自己孙女竟然会关心自己,冼圣天只觉得晴天霹雳,顿时有些呆愣。
见冼圣天非但没有高兴的表示,反而还一脸惊愕的样子,华纤有些微怔,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冼圣天猛然向前一步,紧紧握着华纤的肩膀,结巴道:“小……小容儿,你方才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华纤眨了眨眼,也不确定这个爷爷的样子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遂开口道:“爷爷,我等等给你买好吃的带回去。”
华纤话音一落,冼圣天忽然大笑起来,那声音激动喜悦中夹杂着一丝的颤抖,竟然听得华纤有些心酸。“哈哈哈!你们听到了么??喻淇,无忆!我孙女关心我,她说给我带好吃的。”
冼无忆似乎已经料到了自家老头的失态,点了点头道:“爹,在场的都听到了。”
“哈哈哈!我孙女会关心我!会关心我!哈哈!”冼圣天的笑声越来越大声,看样子真是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的样子。
华纤愣住了,难道说冼月容根本就没对冼圣天说过这样的话?要不然,冼圣天怎么会高兴成这样?心莫名一颤,一股苦涩的感觉丝丝缠绕而起,像是内疚……是的,想来两爷孙的相处并没有她想象的这么和谐。如果真是如此,冼圣天是怎么在冼月容的冷淡对待之下,保持着对孙女的热爱?
眼睛有些酸胀,为了这个溺爱孙女成痴的男人,华纤上前一步轻轻挽住了冼圣天的胳膊道:“爷爷,无论以前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但从此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您就放心吧。”
冼圣天看着孙女愈益美丽的脸,他记忆中的容颜又一次浮现,在这有三分相似的双眼的注视下,他竟然有些狼狈起来。回忆化成片段不断浮现在冼圣天的脑海中,半晌,他伸出手揉了揉孙女的头发,笑道:“好,爷爷等着。爷爷先去帮你找人,逛完夜市,早点回来。”
“好。”华纤笑眯眯道,乖巧得让人一旁的冼喻淇等人以为方才那个步步算计他人的人并不是眼前的红衣女子。
言罢,冼圣天对冼无忆使了个眼神,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醉仙楼。
冼圣天一走,方才那个柔顺的女子顿时消失,她转眸看向冼喻淇,又恢复了那带着一丝邪气和妖娆的模样。“二叔,我要你约见那个人并不是为了寻画。”
见华纤面露严肃之色,冼喻淇正经起来,为华纤添了茶道:“那是为何?”
就着茶香,华纤斟酌片刻后开口:“二叔可知道,那天你在我面前打开的画轴里……有毒。”
冼喻淇,冼无忆闻言皆是一惊,子魑立马上前为冼喻淇把脉,确认冼喻淇未中毒后向他摇摇头。
“那天我递给你的茶,草心往里头加了解药。”华纤轻啜了一口清茶,语气平静无波道,“此毒草心识得,叫七星海棠的一种花,与普通海棠无异,只是花瓣上有七个小小的黄点,此花的根茎花叶均剧毒无比,但不加炼制便不会伤人。制成毒物后无色无臭,无影无踪,缺点是要皮肤接触才能产生作用,容易发散于空气中,因此只能使用一次,现在检查画轴自然是查不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