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火炉就被送到了房内,密封的房间里,气氛陡然间升高,烤人的高温让冼无忆和男子不得不将内力外泄,包裹着全身。网.136zw.>
躺在床上的冼圣天汗如雨下,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乌黑的汗水顺着他的身体浸透了整张床铺,滴滴答答的滚落在地上,在火炉的烘烤下,那些汗水很快蒸发,团团蒸汽填满了整个房间。
吱呀一声响,华纤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汤药。没有去管房内其他人的反应,华纤径自走到床边。
赫然间,站在一旁的男子,一把握住了华纤的手腕。
“他是你爷爷。”男子死死的看着华纤,他没有告诉冼无忆,冼圣天的毒发,就是在吃了华纤给的莲子之后。
他到现在也不愿意相信,华纤是真的要害冼圣天,可是华纤的做法,却让他一再的产生怀疑。
“放手。”华纤皱着眉头,不悦的甩开了男子的手,她非常讨厌在治疗的过程中被人打断和质疑。
男子沉默的退到了一旁,看着华纤将那碗汤药灌入冼圣天的口中。
喝下汤药之后,冼圣天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里的高温对于不能轻易释放内力的华纤而言,是一种莫大的折磨,汗水不断的从她皮肤上渗出,薄薄的衣裙已经被汗水浸透,她却不管不闻,只是小心翼翼的将手搭在冼圣天的脉搏上,观察着他体内的变化。.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幽蓝的火焰不知何时飘到了床上,看着昏睡的冼圣天,又看着华纤。
“呼”身体的情况好像稳定了。
华纤微微点头。
一个时辰过去了,冼圣天排出的汗水已经不再发乌。
华纤起身,将门窗打开,命守在外面的仆人将房间内的火炉全数搬了出去。
“去准备温水,给爷爷清洗一番。”华纤径自命令道。
房外的下人们疑惑的看着华纤,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位大小姐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王爷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不论是城内的大夫还是皇宫里的御医,都给冼圣天下了死亡通知,大小姐这么折腾,到底是要做什么?
下人们下意识的看向房间内的冼无忆,冼无忆微微点头之后,他们才遵照着华纤的话去收拾。
“你,到我药房去,将我放在桌子上的药壶拿来,倒入温水里,让爷爷泡三个时辰。”华纤指着站在一旁的男子道。
整个过程,冼无忆都没有插手的意思,他看着华纤有条不紊的安排,疲惫的眼神中多少带着些欣慰。
不论月容的方法有没有用,至少她真的变了。
一连串的忙碌,让华纤有些烦躁,她的衣服上沾染了不少污渍,那些东西都是从冼圣天的体内排出,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恶臭。.136zw.>最新最快更新
交代了所有事情之后,她已经急不可耐的跑回房间洗漱,她实在无法忍受自己身上这些脏东西。
冼圣天被男子带入泡药浴,虽然冼圣天依旧昏迷不醒,可是男子却明显的察觉到,冼圣天的呼吸,已经不再那么虚弱,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却有了些许生气。
冼无忆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看着父亲似乎有了好转的迹象,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月容毕竟是大哥的女儿,过去或许有些不懂事,可是如今她已经长大了,你莫要在对她有什么偏见,日后……她或许还需要你们这些人的保护,才能平安成人。”冼无忆看着一直闷不吭声的男子,他不是看不出来,男子并不喜欢月容。
男子沉默,只是看着泡在药浴中的冼圣天,看着冼圣天的脸色逐渐恢复,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刚刚洗完澡,换好衣服,华纤像是活过来一样,坐在药房里,一手拿着茶杯,一手在纸上不断的书写着各种药材的名字。
冼圣天已经没有大碍,毒素已经彻底排出,不过想要恢复到巅峰状态,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是药三分毒,华纤可不会让任何副作用出现在自己家人的身上,所以她已经开始准备冼圣天的药膳。
以药材调养,以食物补充,相辅相成。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华纤的思路。
“进来。”
房门被推开,高大的男子站在门前。
华纤的眉头微微皱起,她并不喜欢这个老喜欢打断她的人。
“有事就说,没事就滚。”对于亲人以外,某人的言语可以说尖锐到了无情的地步。
华纤的话音刚刚落地,站在门前的男子,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属下鹰骑少将虚魅,对大小姐多有得罪,请大小姐以军法处置。”虚魅高大的身躯跪在华纤面前,紧绷的后背勾勒出刚毅的线条。
鹰骑少将……华纤眯着眼睛看着虚魅,她本来就觉得虚魅的气势并不像仆人和护卫,只是她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是鹰骑的少将!
不过……
“没事了?”华纤皱眉道。
虚魅跪在地上,一声不吭,他并不否认,自己对华纤一直以来的偏见,甚至冼圣天毒发的事情,他都隐约觉得和华纤有关,可是当他看到在华纤的救治下,冼圣天的情况逐渐转好之后,他才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作为鹰骑的一员,知错领罚是他们的习惯。
以下犯上,本就该罚。
“没事可以滚了。”华纤对虚魅的身份和请罪没有什么兴趣,她多少猜到一点,虚魅对自己的不待见,以这身份之前的所作所为,若是能让军营里出来的铁血汉子顺眼,那还真是稀奇了。
虚魅虽然一再的打断她的治疗,可是初衷确实担忧冼圣天的安危。所以,虚魅的无礼,她并不在意。
谁让她以这么一个不受待见的身份活着呢
虚魅又跪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后文,这才起身离去,只是这一次,他对华纤的态度已经变得十分恭敬,临走时,弯腰关闭了房门。
“呐,我不在期间,小容儿似乎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低沉的笑声带着蛊惑人生的磁性,从药房的后堂响起。
华纤微微一愣,皱眉看去。
一个修长的身影,正慵懒的侧躺在后堂的软榻上,长腿随意交叠,单手支着脑袋,宛若绸缎般的黑发,垂落在脸侧,最要命的是那张薄唇勾勒出的邪肆笑容。
那画面,活脱脱一妖孽。
几日没见冼喻淇,华纤几乎都要忘了这么一号人物,没想到今日居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伴随着这个身影的出现,华纤隐约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血腥味,在药材的掩盖下,那味道很淡,却刺激着她的鼻腔。
冼喻淇看着华纤皱眉盯着他,又看到她有些嫌弃的用手捂着闭口,俊美妖异的笑脸,出现了一丝崩裂。
“下次没有把那味道消除之前,不准进药房。”华纤皱着眉头警告道,她不在乎冼喻淇到底有没有内力,只要他不做妨碍她的事,他高兴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