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颠簸,肖白从昏迷中渐渐清醒,四周一片漆黑,空气也显的特别沉闷淡淡的汽油味充斥着四周,看来自己应该是在汽车后备箱中。肖白很想动一下酸疼的四肢,却发现双手双脚已经被牢牢的捆住了,捆绑的很结实手脚麻痹的几乎没了知觉。“我就知道,他是不会放过我的,这次可能真的会死吧,也好,只是晓雯~~我真的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晓雯落入那个人渣的手里,可此时手脚被困住的肖白却是无能为力了。
车子猛的停住了,巨大的惯性肖白的头狠狠的撞在什么东西上,后备箱被打开了,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他一把将肖白拉出后备箱,犹如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刀疤男的力气很大摔得全身瘀清的肖白差点背过气去,刀疤男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块破布,团成球塞进肖白的嘴巴里,一阵湿润的冷风吹过,肖白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自己正躺在沙土地上,不远处就是长江边,周围有很多的树林,视力所及空无一人,恐怕就算自己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哼,不怕死的人真多啊,嘿嘿,市长公子也是你能惹的?你是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啊”刀疤男想想李海龙暗地里做的那些杀人越货的勾当,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你们这帮瞎了眼的人啊!这江边都快埋不下了,小子,还有时间,好好呼吸下最后的空气吧哈哈,下辈子投胎罩子放亮点,别惹你惹不起的人,死了都没人知道!”说罢,便从后备箱取出一把铁锹,在肖白趟的位置附近画了一个一米左右的圈。“小子,这咋样?还能看到江边的日出日落,周围埋这的都是跟你一样的难兄难弟,我对你不错吧风水宝地!”
肖白没有出声,也没挣扎,现在的他似乎也渴望着死亡吧,父母的突然辞世,没留下任何东西,孜然一身的他,也只有晓雯的爱才能坚持走到现在,父母相继辞世后,他甚至连伤感都还没来及,就被生活压迫着不得不开始工作,把忙碌当做逃避痛苦的一种方式,可现在肖白哭了,最虽然被塞住,不能哭喊出来,但是眼泪却决堤似的掉下来,他终于可以哭了,他好想念父母,想念那个温暖的家,想念曾经如梦一样的时光,一切仿佛就在昨天,他开着车载着晓雯兜风,微风吹乱了晓雯的发丝,阳光照射在这对即将步入婚姻的小情侣的脸上,画面那么美,可现在~~~双手双脚被紧紧的捆着,眼前那个刀疤男正哼这小区一锹锹的掘这肖白的坟墓,“父母不在了,晓雯也离开了我,亲戚朋友也早早就避开我,我真的是个灾星吗?什么都没了,死吧~~~”
“呼,累死老子了,小子这就是你的归宿了,坐北向南,带你不薄吧!哈哈”刀疤男走向肖白在他身上一顿乱翻,将他的手机,晓雯给的现金都翻了出来,“哎呦喂,真是不枉费我花这么大力气给你造坟”说完取出手机,“少爷,坑挖好了,就等你吩咐了,这小子绝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哎~~好~~好~放心不会流下任何线索,这事我干的很熟,谁也不会发现的嘿嘿~~不过你看着我挖了半天坑~~~嘿嘿,好好谢少爷谢少爷”刀疤男一脸谄媚的对着电话点头哈腰,不用问也知道电话那头肯定是李海龙那个人渣!
挂断了电话,刀疤男一脚将肖白踢进了土坑中“老板让我告诉你,晓雯他会好好”照顾”的,哈哈”刀疤男特意在那两字加重了语气“嘿嘿,跟少爷抢女人,你也是有种,哎,不怕告诉你,被公子玩腻了的女人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嘿嘿”耳中传来的污言秽语,像一把尖刀,每个字都插进了肖白的心里。他好恨!恨自己无能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等着晓雯被那个禽兽糟蹋!如果自己也有和李海龙一样的势力,如果这些年自己不是甘心在父母的羽翼下娇惯的生活,如果不是自己一直都这么依赖父母毫无建树,此时又怎么会如此无力!屈辱!生死都不由己!如果可以给我从来一次~~~~可惜,这世界没有如果~~
刀疤男一锹一锹的向坑里填这土“活埋吗?不知道我死了谁会发现呢?”想了一圈他失望了,这世界上不会有人理睬他的死活了,不!还有晓雯!晓雯!晓雯!想到晓雯肖白突然有了求生的意志,他不断的挣扎着只是手脚都被死死困住的他完全没有办法挣脱,只能在心里不停的喊着晓雯的名字,想到自己死后,李海龙将会如何蹂躏晓雯,肖白简直就要抓狂了,直径有一米,一人深的土坑里,无论肖白怎样的挣扎他也无法出来,只能看着身上的土越积越多,压的他快无法呼吸,他停下了挣扎,从绝望到了空白,没有恨也没有悲伤,他的眼前浮现的是父母的影子,还有心上最割舍不下的人······
晓雯!对不起,我要死了,曾经的许给你的承诺,我恐怕无法兑现了,多想再带你去兜风啊,多想再一次带你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多想看看你穿婚纱的样子,多想再触碰你的发丝,再见了雯,好好的活着。沙土已经慢慢盖过了肖白的头顶,他已经无法呼吸,眼前一片漆黑···
若有来生,我愿与你一起转世,人海茫茫,我将终寻觅到你的身影,那时我将不再是平庸无力的肖白,我要变强大,强大到可以为你支撑起天地,强到可以满足你任何一个心愿,强大到没有任何可以阻挡在你我之间,天不作美我就踏破苍穹,地不成全我就破碎山河,人若阻拦我便血染八方,笑傲九天十地,许你一世情缘····
这是弥留之际肖白心中唯一的执念,他感觉到自己在下沉,一点点越来越漆黑越来越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