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温暖湿润而又黑暗的地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让肖白不忍离开,但是一股压力作用在全身,下一刻他感觉自己出现在一个光亮嘈杂的世界,空气有些微凉。
“生了!生了!”耳边传来一个女人兴奋的叫声,还有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他没办法思考,脑中似梦似幻晃过许多片段,他依稀记得自己在轮回漩涡之中穿梭,有好几次差一点被吹来的罡风撕裂,但每次在即将四分五裂、魂飞魄散之时,眉心总会发出淡淡的金光笼罩全身,这才护住灵魂不散。但那撕裂般的痛楚却实实在在的,让他差一点就疯了。还好只持续了一阵,罡风和漩涡都消失了,接着便被一片温热所包围。心头的疲倦和从四周涌来的安全感,让他彻底放松下来,陷入了昏睡。
“成功了吗?莫非我已转世投胎?”
他很想睁开眼睛看一看眼前四周的一切,可惜新生婴儿猛然间还受不了外界的强光。大脑中又传来阵阵的疲倦,于是又睡了过去。肖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来到了怎样的一个世界,陆续醒来几次都是昏昏沉沉的,只是偶尔睁开眼看到自己身处在一个普通的木屋,屋里面只有简单的几件陈设,墙上有几张兽皮还有一把弓箭。而肖白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一个妇人,几乎每次醒来看到的都是那张宠溺的脸,妇人的手那么温那么暖,总是温柔的轻扶他的面颊,让他感觉无比的舒服。每次妇人对着他微笑,他都情不自禁的跟着笑,时而会有一个黝黑精壮的汉子把自己抱在怀中,浓眉虎目,只是眼中透漏出的爱意让肖白感到心头温暖。
“这就是自己这一世的父母吗?”肖白心中想到。
当然还有一个可恶的老头,应该叫爷爷吧。只要他一来就会抱着尚在襁褓之中的肖白又蹦又跳,不管别人怎么劝都不听。肖白本就头脑昏沉,被这一晃,好几次都被颠簸到吐了奶。不过这种被关爱的感觉让肖白的内心很满足。
这一日,尚在母亲怀中熟睡的肖白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父亲绍虎、还有爷爷绍山,随着一个中年男人进了房来,父亲躬身站在中年人身后,而爷爷言语间对此人也颇为的尊敬。。
“大师,这便是我的孙儿,出生不足一月,劳烦大师为其验魂。”绍山向中年人施了一礼,中年人微微点了点头,从母亲方荣手中接过婴儿。这时肖白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人,此人一身灰色道袍,面色红润,丰神俊朗,双目炯炯有神,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玉石放在肖白的额上,起初肖白只是感觉玉石一片冰凉,并无其他感觉,但转瞬间,冰凉的玉石又好似烧红的烙铁,那种滚烫的感觉确不是来自肉体,而是烙印灵魂之上,石头发出微弱的黑光,那种灼痛感越来越强,让尚且还是婴儿的肖白忍不住一阵大喊,只是那种叫喊从他口中发出却成了“哇哇哇。。。。”婴儿的哭声。
“阿爹,孩子还小尚不足一月,现在是不是早了些。”母亲最是疼儿,见状马上红了眼眶,向绍山求情道。
“诶。。。。你也知道,婴儿灵魂尚未成型,早些查验最是精准,若是灵魂够强,将来便可成为魂师,出人头地。忍一忍,忍一忍吧。”老人也握紧了双手,看来内心并未如表面一般镇定。在看一旁的父亲绍虎,此时满头大汗,又是期待,又是心疼。此时的肖白正忍受着灵魂上的折磨,那块玉石忽冷忽热,热的时候就像一块烧红的老铁,冰的时候又如千年寒冰,偶尔还会发出一阵奇异的波动,在灵魂深处来回探查。
不多时,玉石淡淡的黑光消失了。中年男人将婴儿还给了方荣。母亲一把接过,紧紧抱在怀里,用手不停抚摸婴儿涨红的小脸。
“大师,我孙儿他。。。。他魂力怎样?”见状,绍山与绍虎紧忙凑过来问道。
“哎!你也知道这探魂石可探查魂魄,光芒越是强烈代表灵魂越是完满,而颜色从赤色到紫色也能区分魂力的强弱,不知为何,此子先天灵魂不满,只剩半魂。至于魂力吗。。。。。。下下等”中年男人叹了口气,对着绍山摆了摆手。“邵老哥,你也不必介怀,不能成为魂师,也少了那些腥风血雨,如你家虎子一般,在这小荒山脉打猎放牧,也乐得逍遥自在。”中年人劝慰道。
“谢大师相劝,老朽还想求大师为小孙赐名。”绍山对着大师一拱手。中年人沉吟片刻道:“我便赐此子单字名曰“庸”,中庸之道乐得逍遥。时日不早,我也该回疾风城复命,告辞!”
“虎子,送大师”绍山道。目送大师离开,绍山望着自己的孙儿,眉头渐渐皱起。绍家祖辈曾出现过惊才艳艳之人,那是一段辉煌时代。绍家也曾在这片小荒山脉名极一时,祖辈中也诞生过不少魂师。但是后来,子孙中可以成为强者之人越来越少,到绍山父辈那一代,已再无魂师出现。儿子绍虎幼儿时魂力到是不错,只是资质愚钝始终没有成为魂师,见儿媳怀孕,他便把所有期望寄托在这个婴儿身上。只可惜。。。。。
“阿爹,不能修炼就和他爹阿虎一起上山打猎,一家人开开心心的不也挺好吗”,母亲方荣嗔怪道,她看出了阿爹的心事。不过她到没有让儿子出人头蒂的野心,只想儿子此生平安无恙。
“也好,也好”看着孙儿可爱的小脸,绍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绍庸,绍庸。灵魂不满?那是自己使用“回魂宝镜”的结果,那魂力下等又是什么“对着个世界他还很陌生,大人们的谈话落在肖白耳中,来不及多想,困意又再次袭来。“婴儿确实比较贪睡,可我这未免睡的太多了吧,是因为残魂的原因吗?”心中不禁疑惑,看爷爷的表情恐怕对自己有些失望,肖白啊肖白难道这一世你还要庸碌一生吗?不对,这一世已经没有肖白,我名绍庸,庸人的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