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少卿一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区的保全听到这边的吵闹声,打着手电小跑着过来看,沐少卿连忙熄火,下车走过去。
当然,险些被非礼的宝小姐,在看到车和人来的同时,也停下自己的暴行。
“聂小姐……你……”刚才给聂宝儿放行的那个门卫傻眼了。
走到她跟前的沐少卿,也难得的一时无言。
其实这个场面不难猜。
一个趴在地上的酒鬼,一个怒气冲天失态揍人的千金大小姐。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开始酒鬼想作恶,结果被胖揍了一顿。
聂宝儿喘着粗气,活动了下,这时候也不觉得冷了,胸口里挤压的闷气终于舒缓了许多,再看到沐少卿,那小眼神里尽是杀气,随时可能连他都一起揍呢!
“那个……“保全冷汗潺潺,完全被她这种气势给唬住了,犹犹豫豫的问,“聂小姐,要报警吗?”
眼下这种情况,叫警车不如叫救护车……
扑哧一声,沐少卿没忍住,埋头低笑不止,还有什么心思去撑着面子处理什么后续……
“好笑么?”聂宝儿瞪着他,扳着那张酷酷的小脸。
今天晚上她过得糟透了!
沐少卿却欢乐得不行,笑得停不下来,颤着肩头,跟保全说,“你帮我们处理一下吧。”
再对上宝小姐杀气腾腾的眼神,摇着头笑着佩服道,“老婆,你好厉害。”
……
后来警察来了,救护车也来了。
因为这片属于c城的富人区,一查身份,被揍的还是城中一国有企业的高管呢~
事情肯定只能私了,有人色胆包天,连沐三少的女人都敢动,他动就算了,关键是没占着什么便宜,还被一个女人揍得凄惨,实在丢大脸!
录了口供,回景轩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
进了家门,宝儿还没来得及甩手上楼去洗澡,沐少卿动作极快,逮住她就往自己怀里塞,一双铁壁将人抱得紧紧的。
她是再没力气揍人了,这会儿对这个‘负心汉’,采取的是不理不睬的无视政策,随便他抱,她就是不给反映。
“生气了?”抱了半响,三少爷倒希望她能奋力挣扎下,他好趁机将她就地正法。
“抱够了没有,抱够了就放手。”回答的声音比没有暖气的空房间还冷。
估计再不解释,有人明天就要去律师楼,申请一纸分家的协议书了。
偏沐少卿今天心情格外好,抱着她不放手,“我好想你……”他有撒娇的嫌疑。
聂宝儿不说话,垂在身侧的小手攥紧了拳头,全身僵得跟什么似的。
明明消了的火气又肆无忌惮的上窜了起来,想起曲蔚蓝在酒宴上跟她说的话,她心上绞痛窒闷的感觉又出现了。
弄得她好难受。
“沐少卿……”她用尽力气叫他的名字,完全化身自己笔下的悲情女主角,小嘴张了又合上,那句分手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好怀念……
她想永远被他这么抱着。
沐少卿‘嗯’的应了一声,“在你跟我分手之前,我只解释一件事。”
他从来不向任何人解释的。
自小,沐德凯叫他做任何事情,只看结果,不问过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便是沐少卿的做人准则。
然后在遇到聂宝儿之后,别说什么做人准则了,世界观都被她整个颠覆。
他抱着她,心甘情愿的随她恨,反正他不放手,他已经决定了。
沉默良久,两个人像傻瓜一样站在门边。
沐少卿终于开口,“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有种惊艳的感觉,看到你向我走过来,我觉得……你怎么样也该是个中高手。”
带她回了酒店才发现她是个菜鸟。
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把她吃掉了。
“然后我就对你念念不忘,所以找你,被你那身邋遢的样子吓得不轻。”
说时他脑海里自动飘出那可怕的宅女,布满油渍的睡衣,乱糟糟的随便扎起来的头发,黑色的框架眼睛,素颜的脸因为熬夜,苍白憔悴中带着一种宅的气质。
那种气质绝对是贬义的……
沐少卿陷入回忆里,笑着继续说,“我从来没遇到过像你这样的……女人。”
是的,他的女人,她经他之手蜕变,由他宠着娇纵着。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真的是你名字的缘故,单只是和你相处,不管你的要求怎么过分,或者多无厘头,我都想尽可能的做到,好像无法满足你的话,就会有种负罪感,宝儿……”
他柔声念她的名字。
“我想你家人肯定很宠你,把你当作宝贝,所以我也想宠你,只要看着你高兴,我心里也特别舒服。”
宝贝,至宝,他也想拥有啊……
“我承认为了不让贺媛再骚扰你,在冷景辰那里,我说了些暗示他的话,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至于以前,因为生意的缘故,没有让你和他走到一起,为此我只有庆幸,如果不是那样,我现在也无法和你在一起,司徒莲的事是我没有处理好,我道歉,不过你也对我做了过分的事,所以我们扯平了。”
他倒是会计算,早就在那颗条理清晰运转精确的大脑里把事情理得一丝不苟。
等着聂宝儿出现,好好的同她算清前尘往事呢。
最后,说到今天晚上……
他放开了圈住她的怀抱。
宝儿感觉全身一轻,整颗心也跟着落了空。
她抬头望住他,他也低眉温和的与她对视。
“如你所见,我没有你想象中的善良,甚至有时候很卑鄙,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或许不在你的理解范围,这段时间你只和我传信息,没有再过问那些事,我就当你默认了,不管我将来做什么,我只对你一个人保证,我永远都不会再伤害你。”
那是他只对她一个人保证的话。
一诺千金。
只要他说了,就定然做得到。
只因他也想拥有眼前的瑰宝。
可是……可是……
聂宝儿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忽而见沐少卿眼底晃过一丝类似使坏的色彩,再听他语调上扬,说,“最后是曲蔚蓝,你今天也见到了,我和她的关系,真的不需要你去介意,她也不会介意我们,因为我和她是——表兄妹的关系。”
是表兄妹的关系……表兄妹……的……关系……的关系……
几乎十秒的静默。
聂宝儿睁大了眼呆呆的盯着沐少卿那张无奈的脸看,原本都要被感动得留下的眼泪,如退潮一般,慢慢消退。
他还是一贯的温和之色,对她。
可怎么就那么作死,偏让她在那张状似稳重的脸容上,找到了一丝丝,就是一丝丝的玩笑和恶作剧。
他在整她啊……整得她好惨啊……
……
聂宝儿有时候真的很想不通。
尤其在和沐少卿分开这一个月的时间里。
怎么这个世界上会有那么矛盾的人?
明明什么都想要,却要表现得对什么都无所谓。
爱极,恨极,表达方式更是令人揪心的雷同,怎样都要不择手段,他想得到的,他想摧毁的。
到头来撞得头破血流伤痕累累的人其实是他啊……
他说她没有那么善良,却单因为她的名字,就想拥有她,宠爱她,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
说穿了,都是埋在心底最简单的念想,一如孩子,不懂得该如何阐述心声。
所以无论他刻意冷了她许久也好,还是依旧继续那些阴谋诡计也罢,甚至在刨白心声的时候,都要在尾声借个玩笑话来遮掩。
就是在忽然之间,聂宝儿跟开了天眼似的,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真实的沐少卿,对任何都小心翼翼,做任何,都不知道要在心里反复多少次,才得以确定。
他是这样一个人,心脆如璃。
……
第二天自然是懒觉睡到中午。
难得宝儿睁开眼的时候,还能欣赏到沐少卿沉沉的睡颜。
这个男人,外表像是结了冰的万年化石,内心却有一团高温的熔岩,任何靠近他的,或者他允许靠近的,要么与之灼烧共舞,要么与之心身俱灭。
多自傲,多别扭……
她静静的看了他的脸一会儿,没多想就伸手抚上他沉俊的侧脸,英挺漂亮的轮廓,光是这样触碰,都让她欣喜。
聂宝儿好像才发现,原来她已经有那么爱他了。
想到深处,蓦地——
那只大手从被窝里探出来,精准的抓住在自己脸上乱摸的手,再展臂,把人往怀里塞。
他眼都不睁,慵懒低沉的话音问,“两个选择,先吃饭,然后我再吃你,或者先吃你,然后我们再一起吃饭。”
宝儿瞪了瞪眼,不假思索道,“那请问你到底是肚子饿了,还是……”
还是什么……她意识到关键所在,说不出口了。
男人这才把懒洋洋的睁开了眸子,那对深眸就像是盛了蛊惑人心的魔水,深不见底。
“还是什么?”摆了一脸有恃无恐,他让她自己选。
“男版美杜拉。”宝儿无厘头的吐出五个字。
沐少卿凝眉,没听懂。
她被他少见的茫然表情逗乐,“美杜拉的神话没听过吗?被她看一眼的人都会变成石头,你就像美杜拉。”
被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望住,此生就难以自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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