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冷泽扬,事情更不能做得太绝。自己也承担上一半的错误吧!
有了决定,也得先安抚儿子。刘悦跟他明说了之后的情况:“儿子,老爸始终是老爸呀,我和他分开了,他一样会来看你,只是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比现在少些。”
斐儿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有些勉强但坚定的说:“没关系的,我有老爸,老爸不会不要我,就行了。我是男子汉,我要保护老妈、照顾老妈。”
刘悦感动得热泪盈眶,抱住他亲了又亲。
在确认儿子暂时不会后悔之后,跟儿子把属于自己的生活必需品收拾好,不多,只有两个箱子。他给他们买的衣服物品她一件没拿,婚礼时的那套首饰她也没有动,他给斐儿的教育基金也留下了,把有着自己积蓄和为他演戏得到的报酬的卡放进了随身的包里。
箱子放于儿子房内的门口,叮嘱儿子就在房间里等她。她一个人下了楼。
楼下的大厅里,看不到人影,餐厅的餐桌上有几个装着粥和面点的方便食盒。
“秋嫂,老爷和大少爷呢?”
佣人秋嫂指了指楼上,悄声说:“应该在老爷的书房吧,老爷和夫人很生气,怕是大少爷要挨骂了,少夫人你去看看吧,老爷和夫人都听你的。”
秋嫂从十几岁就在冷家做佣人了,是看着冷泽扬长大的,对他自是关心些,又因为冷家从未把她当外人,说起说话也就难免稍逾本份。
刘悦望向冷偕铭书房的方向,那里隐隐有声音传来,好像是在争吵什么。
走上去,在门口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把门推开。
里面立即安静了下来。不待任何人开口,她先向他们承认她的错误:“爸、妈,这事不能全怪他。我也有错的。”
“你有什么错?”冷偕铭似乎对她太过的包容有些恼怒了,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了指责:“他什么都承认了,你也就不用包庇他,为他担待了。”
他承认了?他承认什么了?刘悦望向他,从他脸看不出提示。直接问他是不可能的,那该怎么说呢?
刘悦后悔在他回来之前没有打电话与他商量一下。可现在进都进来了,决定也下了,又是离去的最好时机,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吧?
沉默了一会儿后,像是总结般的开口了:“爸、妈,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和他都是有错的人,现在也不用去追究谁错在先、谁错得多,我想,主要还是因为我与他不合适。幸好我们没有领结婚证,分开也不会太麻烦。我带着斐儿回去我原来的地方住,你们永远都是斐儿的爷爷『奶』『奶』,你们有时间,随时可以来看斐儿。”
“你们没有领结婚证?”冷偕铭大惊,怒问冷泽扬:“你不是跟我说领了吗?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承担责任。”
冷泽扬不知该怎么解释,因为不管什么理由,都推翻不了他老爹此时对他的印象。
杜颜怡则拉住她的手,让她留下来,说今天就让他跟她去领证。
刘悦摇了摇头,“爸、妈,这事也不能怪他,是我坚持不去领的。”
“为什么?”两老都非常惊讶,异口同声的问。
“有了结婚证,离婚时会很麻烦。”
冷偕铭有些恨其不争,疼惜的责备她:“你这是从一开始就纵容他啊!他本就缺少责任心,又没有结婚证的约束,难怪他无所顾忌。”
“婚姻如果要靠结婚证来约束维持,那样的婚姻不要也罢。”
二老一时也不知用什么话来反驳她理由,瞪了冷泽扬一眼,只说:“你们还是去把证领了吧!”
“不用了。”刘悦挥挥手豪气的说:“冷家是豪门名家,如果我们拿着结婚证去办离婚手续,他们肯定会关注财产的问题。我从没想过借婚姻要去冷家的财产。”
面对二老更加震惊的神情,刘悦发现自己的话好像有点儿不对劲,自己是进来承认错误并且告辞的,怎么说到后来像是在为自己树造一个光辉形象啊?这些话,又把冷泽扬给惹到了吧?
刘悦心虚的看了看冷泽扬,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迎上了她的目光,清楚的看到了她的心虚。气急败坏的问:“刘悦,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要去跟那个女人住?”
“女人?”二老懵了。那话不是应该由老婆来质问老公的吗,怎么却反过来了?
刘悦也愣了愣,然后才从他的话里明白了怎么回事。想想昨晚,没觉得与紫萝有什么可以让他误会的啊,他怎么会认为她俩是同『性』恋呢?他昨天都没有问过一句就发了那么大的火,说明他已经认定了,现在再解释,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是在狡辩呢?
不过也好,他这样认为了,自己走得顺利些,也让他在他父母面前捡回一些形象。
那么,顺着他的误解承认了吧?可是他的怒火一触即发,她不知她的肯定回答会不会让他不顾一切的撕了她。
干脆垂下头,一言不发。
这在任何人看来,就是默认。
二老渐渐反应了过来,这状况超出了他们的接受范围,也不知可以说什么。
房间内的一切都凝固了,似乎接下来任何动静都会引发地震海啸雪崩一样。
有动静了,什么都没有引发。是冷泽扬的声音,有气无力:“去吧,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
他的意思,她懂。她的一声“对不起”,也只有他懂。
当她提着两个箱子,带着儿子下楼时,三人都在大厅里坐着,像是在为她送行,也像在在做最后的挽留。
“斐儿,跟你老爸、爷爷、『奶』『奶』说再见。”
斐儿听话的走到他们面前,分别抱住每人亲了亲,依依不舍的说:“老爸、爷爷、『奶』『奶』,斐儿会回来看你们的。”
稚嫩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眼眶都湿了。
“儿子,不要走,老爸舍不得你。”冷泽扬抱住了斐儿离开他怀抱的身子。
“老爸,我也舍不得你啊!不过没关系啦,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也会来看你的。老妈说了,你想我时候也可以来看我的啊!”转身牵住******裙角,“老妈,我们走吧!”
斐儿小小的脸上明明布满了不舍,大大的眼里明明闪着泪光,还尽量说得欢颜,更让人心酸心痛。
冷泽扬几步跨上前,抱住了刘悦,真心的挽留:“刘悦,不要带着斐儿走,我舍不得你们。斐儿需要爸爸,看到别人有爸爸接送,他会羡慕的。”
用“接送”两字来掩盖,让话的本意不是很明显,不致引起二老的怀疑,但其间的意思,刘悦完全能懂。如果可以,她也不想,但这些个月来的共同生活,让她的心很累。
没有拒绝他的搂抱,但也没有给出回应,在他怀里轻声的说:“他会羡慕别人有爸爸接送,但谁又能说别的孩子不羡慕他有个好妈妈呢?现实社会里,单身妈妈养孩子的并不在少数,做一个让孩子骄傲自豪的妈妈,给孩子更多的爱、更好的教育,对孩子的成长也是有利的。也能对孩子以身示教,有助于孩子的独立自主,当他面对爱情婚姻时,会有个更清醒的头脑,在受到伤害时,有更大的承受力。”
同样的,这些话的本意,只有冷泽扬听得懂。
他父母忘记了她是要去跟女人同居的事,只记得是冷泽扬伤害了他,现在在听她说完那席话后,更加认定了是冷泽扬对刘悦的伤害太深,才让她害怕他的恶劣行径影响到斐儿。如此好的儿媳『妇』,再去儿哪儿找。两老,也开口挽留她。
她仍是拒绝:“我只是和斐儿不住在这里了,但你们还是斐儿的爷爷『奶』『奶』啊,我不做你们的儿媳『妇』了,但我仍然当你们是亲人啊!我会来看你们的,你们也可以随时来看斐儿。”
门外传来汽车的喇叭声。
刘悦知道是紫萝来接她了,一手拖一个箱子,跟他们说了声再见。
跟着出去的冷泽扬看到那辆车正是刘悦许久未开的红『色』小甲壳虫,而开车的人竟然是他的情敌,更过份的是情敌把车开到他家来接他的女人和儿子。怒火噌的就蹿起来了,对着引擎盖就是一拳头。
随后出来的两老不知原由,喝斥他的莽撞。他想说出原由,又觉太丢人,憋着怒火瞪着紫萝。
紫萝还不知道他对她俩关系的定义,见他无理的凶狠,打开车门下去,不示弱的也一拳砸在引擎盖上,仰起头,挑衅的睨着他。
斐儿本是要冲过去抱住久未见了的紫萝妈妈,被他俩你一拳我一拳的较量给吓着了,伸出双臂没有收回来,像被施了定身咒的站在紫萝面前。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受惊的斐儿,狠狠瞪了冷泽扬一眼,换上温柔慈爱的光芒,蹲下身去抱住斐儿在左右脸蛋换去换来的亲得他咯咯的笑,一口一声“儿子”喊得也特别的亲热。
这声音,在冷泽扬听来特别的刺耳,从她怀里抢过斐儿,宣布:“斐儿是我儿子。”
紫萝也大声的宣布:“是我儿子。”
斐儿惊愕的看看两人,不明白他俩为什么抢自己。干脆一个不理,挣脱出来扑过去把******腿给抱住了。
刘悦又有了解释的念头,可冷泽扬已惹火了紫萝,以她的『性』格,在得知原因后,只会唯恐天下不『乱』的添把火,到时更难收场。什么都不说,赶紧跟她离开才是制止战争爆发的最好方法。
“紫萝,走了。”
紫萝站起来,剜了冷泽扬一眼,甩头转身,接过刘悦的行冷,打开后备厢放了进去。又走向前来,再剜他一眼,像个得胜将军,以命令的口吻的说:“悦儿、斐儿,上车。”
悦儿?我都没有这样喊过,你一个连『性』别都搞不清楚的人竟然当着我的面对我的女人喊得这样肉麻?
冷泽扬想杀人。
拉开车门就去拽紫萝。
紫萝那和刘悦差不多的小身板对他不具备任何防御力,一下就被拉了出来。
刘悦赶紧也下车来,她怕他会伤了她。冷偕铭和杜颜怡向来反感暴力,斐儿也大喊:“老爸,不许打我的紫萝妈妈。”
冷泽扬用力把紫萝往身车一掼,转身进了屋去,关门的声音震得所有人的心都停跳了两下。
将车驶出冷家人的视线后,紫萝懊恼的一捶方向盘,埋怨的问刘悦:“你男人疯了啊?我是挖了他家祖坟,还是强\/『奸』了他的妻女?凶神恶煞的就差把我剁了。”
刘悦一脸正经的回答:“他认为你你强\/『奸』了他的妻子我。”
“什么?”猛的一个急刹,三人无一幸免的都碰痛了额头。各自『揉』着。
斐儿噘起嘴最先表示不满:“紫萝妈妈,你残害祖国的花朵。”
刘悦也斥责她:“紫萝,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毛』『毛』燥燥的。”
“你俩住嘴。”反正车停下了,干脆转过身去朝他俩一吼。在没有弄清问题之前,他俩只能按她的提问发言。“悦儿,你说,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
刘悦微笑着重复了一遍。
紫萝很震惊,但还是抱着听错了的侥幸半趴着身到后座,近距离的再问了一遍。
又得到同样的回答。
蔫蔫的瘫坐在驾驶位里,可怜兮兮的向斐儿诉苦:“斐儿,三年不见,一见面你老妈就把我给毁了。我有强\/『奸』你妈的本事吗?”
“有。”斐儿给他来个非常肯定的回答外加点头。
“你也气我是不是?”要是这话不是斐儿说的,她定一脚踹去了,但对斐儿,她疼爱还来不及,哪忍心下脚,认命的说:“好像我真欠了你姓刘的一家人似的。”
刘悦好气又好笑的说:“谁让你问错了人,儿子没你想象的早腐,他不懂你那话的意思,以后别在儿子面前口无遮拦了。”
确实,这词意怎会是一个五岁小儿能懂的。紫萝自嘲的笑了笑,“我也拜托你,以后要利用我,先跟我通个气。”
刘悦委屈的说:“不是来不及嘛!我没想到他把我俩当成了gl,他那句问我是不是要去跟女人同居时,我也愣了呀!紫萝,你回忆一下,昨晚我们有让他误会的动作吗?”
“是人就会误会啊!你太暴力太热情了。”
她这才在她的引导下慢慢回忆昨晚的情景,好像是呢!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还笑?我小命差点儿葬送在你手里。”透过挡风玻璃看了看引擎盖上被冷泽扬砸出的坑,庆幸自己没有太早下车,不然,那个坑就出现在自己脑袋上了。
了解她的刘悦知道她不是那么胆小的人,安慰的话一句没有,满不在乎的说:“不是还活着的嘛!你不觉得我将错就错是最好的理由和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