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泽扬留在店里的气场有很大的吸引力,明知他是这家店主的老公,仍挡不住很多小女生以买物为由钦慕而来,虽不见他,但斐儿俊逸不逊于冷泽扬的外貌和甜甜的小嘴,一声声的“姐姐”,也带给了她们极大的抚慰。还有冷家对这店施与的光环也是不会轻易散去的,综其所有原因,过了元宵才开门的婴幼儿用品店生意出奇的好,似在把关门半月的销售加倍弥补回来。
今天的店的又多了个秦壬,更是让门外稍稍驻足的人都改变了行走方向,转进店里来,在秦壬胡『乱』的吹嘘下,没有空手离去的。
紫萝炫耀的跟刘悦说:“学着点儿吧!资源一定要多元化开发利用。这一免费劳工多实在啊!你让冷大爷也来,我们可以把其他店员都辞退掉。保证他俩人就能给我们创造更多的富余价值。”
“好主意。”刘悦赞同,然后无情的泼了盆冷水,让她清醒:“你也说了,男人都是带着不可告人的险恶用心才会讨好你。当心你付出的代价是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那时,我想给你建坟都只能是个衣冠冢。”
受到打击的紫萝噘起了嘴,以担心货品卖空为由进到了办公室去订货。而刘悦就不能跟着进去了,有几个真正为了孩子的妈妈向刘悦请教着哪个阶段的孩子适合用什么,谁让她聪明乖巧的儿子是个活广告呢!
这也正是她的幸福,当妈的人都喜欢听到别人夸自己的孩子,当妈的人都喜欢跟人分享育儿养儿的经验。
幸福的交流差不多了,同时也推销出去了不少货品,刘悦带着八分幸福两分疲倦低头『揉』了『揉』脖子,瞥见面前还有个身影,头都没抬,像形成条件反『射』一样延续刚才的氛围,继续讲教儿的经验。然后问对方需要些什么。
“刘小姐,你讲得很让人心动。我迫不及待的想有个孩子了。”
声音很好听,出乎意料的是男声,温软中透出坚定、磁『性』却不是媚『惑』、汉语说得很流利,只是抹不掉的外语味道还是掺杂其间。
刘悦好奇的抬头打量。嗯,模样够帅、身材够高、皮肤够白、头发够黄、气质够贵、穿着够雅。与孔雀型男冷泽扬和秦壬相比,更胜一筹,这一筹胜在哪里?儒雅。礼貌和正气。
他不会也和那些小女生一样,打算把婴儿用品提前备下吧?
做生意,自是对上门的顾客笑脸相迎,给人亲切感、信任感。刘悦礼貌而人『性』化的建议:“听你的语气,生孩子暂未列入计划吧?你可以先了解一下,到需要时再买。婴儿的很多物品是有消毒保质期的,存放久了就不太好了。”
那人想都没想,似乎是铁了心要买,说出变通之法:“能预定吗?我可以先付足够的货款和存放费用,等到用时,你给我提供最佳日期的所需之物。”
刘悦头一次遇到这种奇怪的顾客,怔住了。第一感觉是如果这话由冷大爷说出来,她肯定会劈头盖脑的一顿训斥。可他不是冷泽扬,能用那态度吗?
刘悦怀疑这人脑子有问题,好心劝说:“人在每个时期的眼光都不一样,你现在看上的东西将来不一定喜欢,还是到时再说吧!”
他非常的坚持,一定要现在预定,还拿出卡塞到她的手里。
好吧,既然他要坚持,又是送上门来的生意,拒绝是会遭天谴的。刘悦拿过记事本,打算记下他要预定的货品,不想他却说:“一件一件的记太麻烦了,请你把用得上的全备上。”
这哪是买东西的态度?刘悦把本和笔放下,抬头盯着他看,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拿着卡在他眼前一晃,问:“冷泽扬给你的卡吧?我收下了,让他自己来跟我取。你呢,可以滚蛋了。”
对方一脸疑『惑』,问她冷泽扬是谁。
“少跟我装了。除了他无聊得玩这种下三滥的玩意儿,没人会吃饱了撑的烧钱玩。”
对方仍是不明白,强调他不认识她所说的人,也强调买东西绝对是因为自己想买。
秦壬早已看到了这一切,也觉得这人不是正常的顾客,而自己身为冷泽扬的死党,现今又要追刘悦的姐妹,保护她是绝对有必要的。走过来搭上刘悦的肩膀,警告的说:“哥们儿,你眼光不错,不过,你晚了。她是我大嫂,那位人见人爱的小朋友正是她跟我大哥的孩子。我这样说,你明白你该干什么了吧?”
那人摆着手说:“你误会了。”
误会?你当我眼瞎耳聋吗?秦壬眯起眼,危险的眼神落在对方身上,不让他有机会说出解释的话,径自说得静水流深:“我不误会,岂能对得起你做的让人误会的事?”
有人出面解决刘悦乐得轻松,把秦壬的手从肩头拿下,虚伪的笑着拜托他处理,就转身进了办公室。
有事做时不觉得,这一歇下来,就感到累了,懒懒的往办公桌前的软椅里一坐,把鞋甩掉,再把脚跷到桌面,有气无力的跟紫萝说外面来了个男人,一副好皮囊,可惜是个神经病。
“管他神经病不神经病,敢撒野到我们地盘上来,我就让他好看。”边说边撸袖子,做出气势汹汹的样子就要出去找那人算帐。
深知紫萝最喜欢这类事了,不让她去凑热闹自己会很多天耳根不清静,也就不阻止,只把进来前忘记了还那人的卡丢到了桌面,指了指说:“正好,把卡拿去还给他。不然,人家还以为我们趁机贪人钱财呢!”
紫萝拿起卡看了看,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
闭眼养神的刘悦数秒没听到猜定的震撼关门声,睁开眼来,见她还伫在桌边。伸脚蹭了蹭她,“喂,你不是见钱眼开的人吧?谁知这是不是空卡,就算不是,又不知道密码,有个屁用啊,赶紧拿去还了,不然,秦壬把人赶走,还鬼去啊?”
紫萝呆滞的说:“这不是空卡,我知道密码。。。。。。”
话未说完,刘悦已经从软椅里跳了起来,鞋都没穿,蹿到她面前伸手晃了晃了,“中邪了?”
紫萝恢复了正常反应,白了她一眼,抗议:“你才中邪了,这是我的卡。”
“什么?你的卡?”刘悦抢过来翻来覆去的看,没看到有名字。指着问她:“你喊了?它答应了?”
“自己银行卡的帐号会不记得?”紫萝一把又抢了回来,指指门外比划着向刘悦落实:“给你卡的家伙是不是这么高,这种脸型,皮肤白得像得了白化病?”
一一得到证实后,紫萝泄气的坐回原位。趴在桌面抱怨着:“我都没有抛头『露』面了,他怎么还能找到?”
“极品羊?”刘悦已猜到九分,只待她另一分的确认。
“是啊,除了他还能有谁。”紫萝痛苦的双手捂脸,悲哀的请求:“好悦儿,你出去把他打发走吧,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我在这里。”
刘悦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睨了两眼,返回来告诉她:“这事儿我干不了。我敢拿输了嫁冷泽扬跟你打赌,他知道你在这儿,正是冲着你来的,你的卡他是故意给我的,你看,连秦壬种流氓无赖都不能赶走他,还不够说明一切?你自己搞定吧!我会为你祈祷。”
紫萝又哪能不知道呢?只是她心存侥幸,也着急无辙。
知道了极品羊会有不正常举动的原因和目的了,刘悦对他重新进行了评估,顺便拿他和秦壬比较起来,最后得出结论:极品就是极品,不是秦壬那类伪劣产品可以比拟的。
重重一拍紫萝的肩,郑重的说:“紫萝,听我的,这事你真得自己去解决。外面两个男人都是对你虎视眈眈的。要知道,一山不能容二虎,你不赶走一只,我怕我的店明天就得关门大吉。”
“赶谁?”她早没有了主意。
“废话,当然是赶秦壬了。他那只空心萝卜你以为还有好行情?”
“能不能两个都赶?”
“也可以,只要你不后悔。”刘悦在说话这点时间里已经把鞋子穿好了,拉起她的手向外走,“躲起来只会耽误大家的时间,跟他说清楚。”
要是说得清楚,我还用逃的吗?紫萝撇撇嘴,鼓足勇气跨出了办公室的门。
秦壬眼尖先看到,几步大跨过来搂住紫萝,向极品羊宣布:“紫萝是我的准新娘,你死心吧!回你的大不列颠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去。”
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准新娘了?紫萝也就只能把这话在心里问问。她实在不知道现在可以说什么。
极品羊见到了想见的人,面『露』喜『色』,对其他人都无视,面对紫萝而站,向她表态,也让旁人知道他的决心:“紫萝,你不答应我,我是不会独自回去的。”
说着,牵起她的手,单膝下跪,像变戏法般拿出一枚戒指就要往她的手指上套。
这种场面可是千载难逢,店里的人都涌了过来,刚开口起哄“嫁给他”,秦壬就抓回了她的手,放胸前护着。极品羊也不落后的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只是那只手不适合戴结婚戒指。他拿着戒指的动作停留在她的指尖。
众人的起哄声嘎然而止。
场面顿时好安静,静得紫萝听到心脏在跟她念辞职报告了。
她更是什么话都不敢说了,生怕一个不慎,两男人就会把她撕成两半,然后各自扛回家。只好把求助的眼光投向刘悦,无奈刘悦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又把求助的眼光投向斐儿,那小家伙更是一副嫌热闹还不够的期待表情。
自救吧!紫萝把心一横,当着那么多的人说自己是做了变『性』手术的男人,现在找到了真爱的女人,正打算再变回去。
人群发出各种惊异的声音。
她感觉被紧抓的手有了被放松的迹象,认定这番话达到了一定的目的,为了效果更好,又指着刘悦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来一句:“我爱的女人就是她。我和她已经住在一起了,等我恢复男人身体,就会正式和她结婚。”
确实惊死了一大片,从人群里发出的更大唏嘘声就能得知。不过,没被惊死的人却拆穿了她的谎言。
秦壬说:“我明明查过,你是不折不扣的女人。”
极品羊说:“你如果喜欢女人,你怎么会答应和他结婚?”
刘悦不想扭曲斐儿的思想,肯定的说:“紫萝,我答应当你的挡箭牌,但你也不能当着斐儿的面『乱』说呀!”
这下好了,真相被几句话就托了出来。
紫萝耷下脑袋,泄气的吁出长长一口气,猛的甩开两人,推开人群,向店外冲了出去。
残局留给了刘悦。认命的对斐儿说了句“清场”,斐儿立即甜甜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的喊起来,然后说,东主有喜、暂停营业。
刘悦也没那心思去纠正他的用词不当,见清场的效果相当好,她已经非常满意了。
店员把门关了一半,也知趣的提前下班离去,本该追紫萝而去的两男人却赖在那里不走了,他们有很多问题要向刘悦求证。
男人果然是烦人的。
刘悦烦燥的摆摆手,在他俩刚开口时就制止了。刚才的失言,她已经后悔了,她不想告诉他们太多紫萝的事。
秦壬讨好的表示关心:“大嫂,今天你也累了,我让哥来接你,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秦壬的心思她会不知?不就是想在极品羊面前摆出他比他更有优势的形势嘛!有优势又咋了,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刘悦不给面子的说:“秦壬,别喊得那么亲热,冷大爷不是你哥,我与他也离婚了,现在没有半『毛』钱关系。”
极品羊听得心里暗喜,原来自己并没有因为他们的亲戚关系而被排斥在外啊!
“悦儿姐,我今天有些唐突了,请原谅,我是太爱紫萝了。她总是拒绝我,我才如此冒昧的上门来。”
“停。”刘悦也不给极品羊的面子,打断他的话,冒昧的说:“你也别喊得那么亲热。你姓什名谁我都不知道,我更不够给你当姐的年龄。”
“不好意思。”极品羊的态度真不是一般的好,赶紧自我介绍:“紫萝给我起的中文名是聂风,我本名是antonio……”
刘悦没让他继续说,她说,对她来说,不用喊他阿猫阿狗就行了,其他的,不属于她应知道的范围。
秦壬和聂风卯足了劲追紫萝,是真喜欢还是假爱,让人分不清了,这场追逐已演变成了男人间的胜负较量。
刘悦很烦,紫萝很烦,冷泽扬更烦。本来他仗着斐儿做内应,每天一点柔情一点关心一点暧昧,还有他的父母以言行表现出的对斐儿打心底的疼爱,已有融化刘悦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