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眼前的景象九十度旋转,自身也有失重的感觉。
“冷泽扬,你放我下来。”
完全回神过来的刘悦看到是冷泽扬把她横抱了起来,蹬腿挥手的要脱离他的怀抱。
可是,他会让她得逞吗?答案是否定的。
他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虽然被她的挣扎将吻改变成了碰撞,他还是极尽深情的说:“悦儿,害什么羞呢?今天是我们正式结婚的日子,我本就该抱你进礼堂的。”
她没有挣扎了,乖乖的窝在他怀里。要不是他听到她的叹气,他会认为她默许了他抱她去领结婚证。
他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带着笑容,抱着她向车的方向走去。
“放我下来吧!”她的话里竟然有一丝无奈。这让他的心一紧。
“不放,抱住了,就一辈子不放了。”说着,他收紧了手,以示他的决心。
她又是一声叹息,幽幽的说:“我想,我还是没有做好和你领结婚证的准备。”
“有我,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了。我全做好了,领证需要的东西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送去民政局了。”
他以为不会有错的话,换来的不是她的满意。
“自己领结婚证的东西都要假手他人,冷泽扬,你太没有诚意了。”刘悦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个挺身,从他的手臂里滑了下来,指向冷想出现又消失的方向。“他找了跟他只有一**的女人六年。六年,你知道六年有多久吗?六年里,他连女朋友都没有交。换作你,一年交十个都会嫌少。”
“他说你就信了?”想想自己跟她反反复复说过的话加上行动的诚意都落得被否定的结果,一个刚出现的男人随便几句话就让她相信了,冷泽扬气得想把那男人捏成碎屑。
刘悦就是不喜欢他这种语气这种态度,反问:“我为什么不信?人的眼睛是不会撒谎的。你看看他的眼睛,再看看你的,就知道谁的话能信了。”
冷泽扬的怒火再次集聚,一拳头发泄向车头。
凹陷让刘悦又有了新的对比说词:“暴燥、冲动、小气。同样姓冷,为什么就那么大差别呢?学学人家吧,那才是风度。”
冷泽扬被这几句话刺得心好痛,痛到呼吸都不能了。
好一会儿,缓过气来,强忍着心痛问她:“你喜欢上他了是不是?你肯定了他就是你的一**男人?你要嫁他?”
“是。”
握紧了拳头没的挥起来,以理智用力压在腿侧,咬牙说:“好,我替你把他叫回来。”
“谢谢!”
恨恨的盯着她,她也不示弱的回瞪。
“你真的想我叫他回来?你决定了?”冷泽扬不相信的再次发问,希望她能说出不。
“不”只能在心里说。刘悦的倔强不容许她说出真实内心,赌气的说:“是。”
凝望了数十秒,见她没有反悔的意思。忿忿的说:“你别后悔!”
冷泽扬丢下这四个字,力大得快把车门都震掉的关上他经常故意耍酷忽略的车门,发泄的一脚油门踩到底。
对着飞速蹿出的车,刘悦吐了吐舌头,同方向跑了几步,车在一个转弯后消失不见,她才意识到用脚是追不上狂奔的车的。
“冷大爷,我后悔了,你赶紧回来。”
声音不算小,但冷泽扬已离得太远,听不到。
她想给他打电话,发现手机在他车上,已被带走;回到房间,找不到座机;找佣人,又是一对聋哑夫『妇』,吱吱呀呀的比划了半天,刘悦差点一翻白眼晕过去算了。
看向山间蜿蜒的公路,用脚走出去很不现实。撇了撇嘴,垂头丧气的向房间走去,边走,边自嘲的问:这算不算是被软禁了呢?
电脑!她总算想起了这里是有电脑的。
走进书房,非常庆幸的,电脑没有密码。顺利打开、顺利上线。qq上带『色』彩的头像很多,只是,那些都是自她再没接预算决算工作后就没联系了的人,他们又都认定她已嫁入豪门,求助的话谁会信?
紫萝,就算她此时没被聂风的浪漫柔情给化成水,就凭她没有电话通知,几百年都懒得登一下q、开一下邮箱的习惯,给她发邮件留言和不发不留没区别。
神情再次回到沮丧,拖着无力的步子回到卧室,爬上窗台抱膝而坐。
有辆小货车开进来了,也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拿着手机在讲话,之后,车没有开出,人也不见离去。
刘悦是完全可以借来手机的,也完全可以开车离去的,但她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蹦一下念头,脑子完全支配不了行动。
窗台上坐得凉了,才发现自己以这种姿势睡着了,此时已是黄昏,太阳没有了温度。
『摸』『摸』凉凉的双臂,看看屋里,不见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影,『摸』『摸』扁扁的肚子,骂道:“可恶的冷泽扬,还说什么嫁给你了锦衣玉食,早上只给了一个煎蛋一杯牛『奶』,中饭都没得吃,晚饭时间都过了,也不见喊我吃饭。我吃得又不多,还怕我把你吃破产呀?我诅咒你天天吃玉石。”
从窗台上滑下来,有一股让人流口水的香味飘进鼻子里。
使劲的嗅嗅,是卤香的气味。
拍了拍了脸,她要确定不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是了,没错,脸上的疼痛感也没有让那香味消失。
躺椅边多了张小餐桌,上面放着好几个精致的碗碗碟碟,其中卤味就有四种,其他的是腊味、糕点,都是冷热均可吃的食物。
“冷大爷,算你有心。”刘悦的脸有了笑意,十足的拿人手软、吃人嘴软的说:“如果那人是斐儿的亲老爹,只要他不坚持非我不娶,我还是考虑嫁给你吧!”
要是冷泽扬听到这句话,得知一顿合她口味的晚餐就能让她愿意嫁他,不知会不会懊恼得撞墙。
整晚,冷泽扬都没有回来。习惯一个人才睡得安稳的刘悦在这晚却失眠了,就是闭上眼睛,也全出现他的身影。伴之而来的是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睁眼,别说身旁,就是整个房间里也不见第二个人。
是白天的话把他气走了吗?
逐一回想,可能『性』很高。
要不要向他道歉?
电话没有,他人又没在,难不成洋洋洒洒的写几页道歉信、悔过书贴墙上展示给他看?那还不助长了他把屁股蹶天上去的嚣张气焰?
绝不能写。他爱来不来,没他的『骚』扰,我更省心。
『乱』七八糟的想着,直到太阳在东边跃跃欲跳时,总算『迷』『迷』糊糊的不用支派思维意识去按自己的思路假想了,但不受控的思维又开始了天马行空,还出现了很多有他的画面。
唉,真不能把一个人想多了。醒时的几小时,除了他之外为什么就不想想其他人?这下好了,梦境也被他霸占了。还好,只是梦到他这个人,不是梦到让她脸发烧心停跳的迤逦**。
这梦能不能别这么真实?
刘悦挥挥手,以为可以把他驱赶出梦境。
手打到了什么,她不知道,耳边有伴着热热呼吸的抱怨声她听到了,像冷大爷的声音,只是多了重重的鼻音。还有,这不是冷大爷的气味,他是不抽烟的,身上又何来熏人的烟气?
那就是另有其人了。
这还了得?让冷大爷这个臭男人占尽便宜也就罢了,别的臭男人也想来趁火打劫?
刘悦为这一发现惊醒了,一脚踢向不属于自己的热源。
“哇,你连梦里都想置我于死地?”只着**的冷泽扬弹坐起来,侧身双手捂住下\/身,不满的提议:“我是不是需要特制条铁**来保护我们的『性』福?”
看到是冷泽扬,刘悦倒也松了口气,伪笑着给他更好的建议:“你可以参照古代贞『操』带的打造方法。”
冷泽扬爆笑起来,“那是给女人用的好不好。”
“不好。”
见她脸一沉,知道她又要数落他『性』别歧视什么的。赶在她开口之前先喊累,又摆出一副很累的样子,倒头裹被,有气无力的说他一夜没睡,做了很多事。
刘悦第一反应就是他去找女人了,心里很不高兴,一把揭了被子质问他:“说你没诚意你还说冤枉你了。自己说吧,昨天是谁要我去领结婚证,又是谁晚上去找别的女人了?”睨了睨他赤\/『裸』的身体,落在他被**包裹的下\/身,冷嗤一声,嫌恶的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别把脏东西带到我床上来。”
说完,又想起自己才是占了他床的人,赶紧跳下来,拍拍衣摆,一副生怕沾上了脏物的神态。指指床:“还给你,还给你。”
他不是该骂她的吗?就算不骂,也会解释几句,为什么他奇怪的从她数落他开始到现在都带着笑容?
刘悦探着身子伸长手到他眼前晃了晃,关心的问:“你没事吧?”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很肯定的告诉她他很正常、很开心,因为床头柜上那个平板电脑。
刘悦疑『惑』的拿起电脑翻来覆去的看,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的,皱眉说:“不就是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嘛!我自掏腰包给你买十个八个也没问题,至于高兴得被骂了也傻笑吗?”
“来,我给你看点儿东西。”冷泽扬心情确实很好,将她放下的电脑拿了起来,打开来给她看。
当一些图片与文字在她眼前划过,她明白了他高兴的原因。只是,不到二十个小时,他怎么能查到冷想那么多事,就连他几年前的行踪都能那么详细?
疑『惑』的看着他,完全不相信的调侃:“冷大爷,你为什么不去当公安当警察,就凭你这能耐,就是国家公安厅的厅长也得给你让位。”
“吃公粮我会消化不良的。”冷泽扬扬了扬手里的电脑,笑得非常的自傲自信,“别怀疑,这些资料绝对没有掺假,不信,你等他再来时,你问他。”
“是吗?”刘悦不得不有几分相信他的话了,何况他那位神通得屁事没有也可以让一群特警来充场面的狐朋狗友秦壬的能力是不可小视的,他作为那家伙的朋友,自然也有过人之处,他俩合一块,要查谁的资料还不小菜一碟?当然,能轻松快捷的查一个人,除了国际刑警,就是国际间谍能做到吧?
刘悦越想越玄乎,越想越好奇,忍不住问他:“冷大爷,你和你情人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这么大个齐恒,也只是为你掩饰身份?”
一指头戳在她的额头,冷泽扬快晕倒的说:“你的脑子还真是异于常人。你千万别以为我是什么天外来客。”
“有可能啊!”她不否认的点了点头,指指那个电脑。
“要查一个人是很简单的,出的钱多,速度就快,资料就全。”冷泽扬给了她一个无知的眼神,进一步提出证据:“你看我累成这样,就是督促着那人抓紧时间,找到一点儿我看一点儿。”
刘悦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真理。只是感叹他又花不少钱,为钱不值的说:“冷大爷,钱不是这样『乱』花的。冷想是什么人,只要我跟他接触几天,肯定能把话套出来。”
为什么她不明白我这样做的原因呢?冷泽扬只好跟她明说:“我就是为不让你跟他接触,我才去查他的。”
岂料,她的想法又偏离了正常轨道,她没领会他的好意思,反曲解的说:“也就是说,你为了不让我跟他接触,你也会花钱做一些假证据。”
冷泽扬担心再跟她说下去,自己会气死。拉过被子把头一蒙,闷声说:“我决定从现在起不再跟你说一句话,等你知道真相时自己来找我。”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刚说了不再跟她说一句话的冷泽扬又掀了被子坐起来告诉她:“冷想这人不简单,手段没有我光明磊落,你想清楚了,现在出去,会不会在路上被他劫走。他上门冒认是斐儿的亲爹的目的是什么,我还没有弄清楚。如果你愿意亲自去了解,就麻烦你知道后告诉我一声。”说完,又蒙头躺下。
意料中的,刘悦调转脚步走过来,拿起电脑认真看刚才的内容。不时隔被拍拍冷泽扬,问几句她的猜测。
不知他是真的累了,还是故意装的,任她问了大堆的问题,就是没有吭声。
刘悦沉不住气了,强拽硬拉的把冷泽扬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他还一副坐着也能睡着的倦意,她不得不想办法来让他清醒。
把手搭到他的肩膀,诱『惑』的说:“冷大爷,去不去领结婚证呀?”
不想,他反不急了,懒懒的说:“等你确定了再说吧!”原因,半点儿没提。
刘悦泄气的把他推倒,拿被子捂住,再隔被赏了一拳,无趣的出了卧室去草地花园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