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章、名为结束的开始

　　浑浑噩噩。

　　或者说是放弃了顽抗。

　　（会好起来吗？）

　　（谁知道呢……）

　　好像白驹过隙，又好像度日如年。

　　虚恒被带回基地已经一周了。

　　吃饭……发呆……睡觉……

　　吃饭……发呆……睡觉…….

　　早已不知道沉沦成为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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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想复仇吗？”不知哪天，不知谁人忽然问到。然而，得到的答案只是“不想了……”简单的三个字。

　　（就这样……等到下一次，死掉就好了……）

　　（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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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空看了看虚恒的行动报告，冷笑了两声。

　　“还好了。没有立刻恢复说明伤害够深，那么之后的反抗也就会更大……那么下一颗棋子也得迅速准备了。”俞空一边看着新发现的资料，一边说着。

　　不远处，一个一袭黑披风的黑发少年看了看俞空，然后扭了扭头“确实有些残忍了吧？”他的声音十分干涸，但是却让人感觉到一股能量……也许是使人心情安定的能量吧……

　　“生活中本身就充满了残忍，人吃掉植物和动物活着，植物吸收水分或者，你只要走动便会造成相接触微生物的战争……这本质上都是残忍，那么也就没有残忍与不残忍之分了。不是么？”俞空一边笑笑，一边看着一份报告。左手轻轻提起一杯咖啡，抵在嘴边。“改造人那边……也开始行动了吗？葬？”俞空喝了丁点咖啡，扭头，一脸冷笑地看着那个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左手指轻触鼻尖“是的……解决了离元的师父……看起来他们在找什么东西……”葬还没说完，却被俞空的手势打断了。

　　“知道了……总之，要在他们之前找到那个东西对吧？”俞空冷笑两声。“那群渣渣，只有被我算计死的份……”

　　葬却是靠墙立住，扭了扭头“然而毕竟是m国利用界内兽制造的东西……正面硬抗正规军队估计……”然而话语再次被打断。“军队？不需要。贸然使用军队反而会使对方获得我方军事情报。改造人那种东西……就算你都能单挑一群，不用大惊小怪……”

　　“从放弃感情的那一刻开始，结果就已经注定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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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广场上……

　　看着三尊雕像。

　　翼，传奇。

　　俞伫，传奇。

　　离元，传奇。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点羡慕这些人。

　　“能怀着一些东西死去，也很好吧？”他这么想着，却慢慢离开了。

　　（就像那几个人一样……那样死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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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

　　（像那样死去的话，依然什么都做不到。）

　　门被缓缓推开。“虚恒，虽然提前了，但是还是需要你去接一个人。”俞空的轮椅慢慢进入。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黑衣男子。他看起来对这里漠不关心，只是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中。

　　“去把人接回来吗……几个人？”虚恒微微抬头，而俞空已经把一张纸递了过来。伴随着一个小的工具箱。

　　虚恒看了看纸上的数据：陈子绫，女，15岁。地址：……

　　工具箱里，麻醉药，枪，弹药，手雷，催眠瓦斯，空气清新剂，以及便衣，匕首，针。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看起来使人赏心悦目的布置。

　　“就一个人吗？”虚恒歪了歪脑袋，面无表情地问向俞空。

　　“就一个人。”俞空喝了口咖啡这么说到，与此同时，他身后的黑衣男子明显“切-”了一声。

　　虚恒起身，拿上了他的拳套。然后慢慢走出屋子。而身后，则是冷笑的俞空。

　　“注意安全……”黑衣男子发出了干涸的声音。虚恒也不知道听到没有，向着直升飞机出发处走去。

　　“对了，戴上这个……”一个晶蓝色手镯被俞空扔了过来。落到了虚恒手里。虚恒戴上了手镯……很沉重，而且能感受到里面的机械运动。

　　（监视器？还是什么东西……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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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升机飞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估计深夜就能到。

　　直升机在天空移动着……名为yk096模块直升机的直升机……战斗力和速度堪比战斗机的变态级直升机。

　　夕阳落海，空间不断转移。

　　最终，在距离城市较远的山上，停靠了下来。

　　“时间两天，你要干什么速度一点。两天后必须走，中间对新人的催眠和食物配给由我们解决。”驾驶员和护送人员这么说到。

　　“不需要……一个小时内送回”虚恒说罢，连便衣都不换，穿着黑色的行动服，戴上动力拳套。一脚踩到地上，跳出几米之远。接着连续冲刺，很快就失去了踪迹。

　　（只要很快到达就可以了……迅速解决迅速回去吧……）

　　街道上的人依然不少，索性就直接借着黑夜在巷子中跳跃。

　　（左转……前进……左转……前进……右转……到了……）

　　虚恒眼前，是一个比较大的别墅。

　　“确定位置……”分秒之间，虚恒已经出现在了树上，同时躲避了所有可视监控。

　　可以看到，他的眼神一片坚定。

　　（那么就……）虚恒正打算寻找突入口，却被一声巨大的巴掌声打断了思维。

　　“我养你为了什么啊？连家都收拾不干净”

　　接着又是一声响亮的巴掌。

　　“对……对不……啊！”是一个娇小的女声。紧接着，就是连续的惨叫。

　　虚恒连续在多个树上跳跃，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源头——四楼的客厅。

　　一个女人正将烟头按在那个叫做陈子绫的人的胳膊上。但叫做陈子绫的女生虽然痛苦地惨叫。却完全没有逃跑的意思的。

　　从她的手臂，以及脸上，胳膊上，小腿上的伤痕看起来。估计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严重的家暴吗……）

　　（也是可以理解的……）

　　虚恒默默地在树上看着，却碍于监控，不敢进去。

　　（令人厌恶……）

　　烟头，直接扔过去的碗，以及碗里不知道还能不能吃的旧菜。

　　“谢谢……妈妈……”陈子绫一边跪在一些玻璃碎渣上，一边哭着吃东西。

　　“妈！别管那只狗了。陪我去玩吧？”一个盛装的小男孩走了进来，嫌弃地看了一眼陈子绫，拉上母亲向外走。

　　“好的好的……滚回你的窝睡觉去吧。”那个女人一脚把她踹倒，玻璃渣扎进肉里。她虽然咬着牙坚持，但还是难以忍受地叫了出来。

　　接着，女人和小男孩离开了这里。而陈子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收拾了地上的垃圾，拔下了腿上的玻璃碎片，手又被扎出了血。然后一步一滑地向五楼走去……

　　虚恒来到了这里最高的树上，却还是看不到五楼那个仓库的面貌，只感觉里面有人在哭泣。

　　（进去的话……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监控……所以还是……）

　　虚恒正打算找机会上去看看，陈子绫已经扶在满是灰尘的窗户旁，身体向外倾斜，整个人跳了出去。

　　（md……）

　　虚恒的双眼忽然一片坚定，以树为借力点，依靠鞋子的巨大弹力，如离弦之箭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接住了陈子绫，几个借力落到了地上。

　　“不要做傻事啊……”虚恒话音刚落，却发现周围警报响起。

　　（被发现了吗？不管了，先把她带回去再说……）

　　“你就是死神吗？果然……死神今天晚上会来……子绫果然是坏孩子吗……要下地狱……”陈子绫这么说着，闭住了眼睛。

　　“不是死神……”虚恒抱着陈子绫，全力一跃。再次进了小巷，向着山的方向奔去。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是追兵吗……）

　　虚恒跳跃到屋子上，但对方貌似也一跃上房顶……这个房子有三层，虚恒也是依靠鞋子才跳上来的。因为深夜对方估计也看不清……然而对方也能跳这么高的话……

　　“有问题。”虚恒一瞬间转抱为背，扭头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不远处，三只黑影正在慢慢接近……借着强大的黑暗视觉和淡淡的月光，看到了三个奇怪的“人”。他们身上有着黑色鳞片和锋利的爪子。瞳孔纯黑，关节之间都有着盔甲一样的东西保护。

　　“喂……陈子绫？坚持一下。”虚恒说罢放开了双手，任由陈子绫嘞着脖子。

　　“嗯……我尽力……”陈子绫努力用双腿夹住不让自己掉下去，同时减轻对虚恒脖子的负担。

　　瞬间，虚恒如同炮弹一样飞了出去，一脚直接踢在冲在最前面的生命体头上。那玩意整个飞了出去，然而看起来效果并不大。它稍稍抖擞身体，再次站了起来。

　　“大哥哥……弱点在喉咙和腹部……他们的心脏偏移了……”忽然，陈子绫这么说道。

　　虚恒与一只对拳，被击退好几步。然而星际动力拳套如同作弊一般直接将对方的手部震裂。

　　没有思考的时间，直接冲过去，一击击中对方腹部，霎时间血液迸溅——腹部的防御真的很脆弱……甚至不堪一击。

　　虚恒以地借力，弹射出去，一脚踢到另一个的喉咙，同时变踢为削。另一只脚上的尖刺突出，直接扎入它的喉咙处。它挣扎几下，倒地不起。

　　“大哥哥……到底……”陈子绫好像想问什么……但是却忽然吐出一口血。

　　“乖，回去再告诉你……”虚恒把陈子绫搂住，送向直升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