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章、暮

　　虚恒跟随着莫走进了一个贴着“要命勿进”的实验室。

　　里面很昏暗，各种培养皿和巨型试管中的绿色光芒是为数不多的光源。而位于这些的中心，是一个趴在桌子上正在**一个死刑犯的紫发男人。他的表情极为狰狞，手上的解剖刀玩的十分利索，剪刀和解剖刀，还有输血管同时工作着……被解剖的人看起来无法反抗……神经系统怎么样了吗……

　　“莫呦？又给我带来新的实验体了吗？等我先工作完……”暮的声音也异常扭曲，让人只感到一阵刺耳。

　　虚恒看到这个场面，不自觉地呕吐了——中心解剖台上流下的血液和各种器官，在充满营养液的试管中不断跳动的心脏，还有培养皿中在极断时间内不短相互吞噬的细菌和病毒，还有暴露在空中已经晾干的眼球。而莫正好拿了一个盆给虚恒，虚恒便开始疯狂地呕吐。

　　（这都是什么东西！）

　　“不，这次是给你带来一个人，需要你在短时间内提升他的身体素质和技巧。”莫刚刚说完，却只听到暮不屑的回了一句。

　　“没兴趣。”

　　莫好像早已知晓一般，苦笑两声。“如果是基因力量简单解放的人呢？”莫这么说着。

　　暮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你说什么？”他转过了身子，完全放弃了身后的人。

　　“基因力量简单解放。就是这样了。”莫这么说道，却是看到暮惊讶的表情。紧接着，变成了扭曲的狂喜。

　　“哦哈哈……看起来可以好好玩了呢。”暮慢慢走了过来，却是被莫一巴掌打倒在地。“叫另一个出来……”莫黯淡的看着地上的暮。

　　地上的暮身体诡异地扭曲了几下，然后便安静了下来，慢慢站了起来，去不远处拿上了他的紫框眼镜……虽然戴上确实很难看，但他还是戴上推了推眼镜。

　　紧接着，来到还在呕吐的虚恒身边，看着虚恒。“你进入状态一试一下。”这次的声音十分平淡。

　　虚恒感觉身体吐了之后有点虚脱，但还是抬起头来，看着这个五官端庄，一脸淡然的紫发男子。“状态一是什么？”

　　暮看了看莫，身体忽然变得十分紧绷，眼神一片淡然，一脚踹向虚恒。虚恒措不及防，被踢出了几米之远，感觉身体很多部位已经受损严重，当他尽力爬起啦时，双眼已经一片坚定。

　　“就是这样了……果然只是简答解放，而且貌似还没有做到收放自如。”暮眼神恢复了正常，身体也舒张下来。扭头到一个培养皿处。

　　“说吧，你需要什么？渣子？”暮一边观察着自己的各种病毒和细菌……或者说已经不能被称为病毒细菌的东西，一边问向虚恒。

　　“我需要……力量。”莫给虚恒注入淡化修复剂之后，虚恒的身体也开始缓慢地修复。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即使是经过各种疼痛训练的虚恒也痛苦地挣扎打滚。

　　“你为什么需要力量？”暮一边拿起一个小试管，看了看里面正在蓬勃发育的东西，摇了摇头，随手倒进了一个小培养皿，然后这堆东西就被培养皿里的黑色物质很快吞噬干净。

　　虚恒慢慢站起。“我想要守护……”

　　暮将两个培养皿内的生物同时投入一个培养皿，黑色的物质和暗红色物质相互吞噬……很快，黑色物质吞噬了暗红色物质。

　　“真是浪费了给你的那么多人血……”暮用手指沾了一点自己的唾液，然后点了黑色物质一下，黑色物质立刻迅速被暮的唾液消灭，而暮的唾液则开始不断吞噬黑色物质，成为了培养皿内蓬勃生长的透明物质。

　　“真没用……”暮用火烤干了透明物质，然后扔进了焚烧炉中。

　　“那么继续说你的事情……守护……真是可笑。”暮停下了实验，转过神来看着虚恒。

　　“你想守护什么呢？”

　　虚恒脱口而出“需要被保护的人……”

　　暮扭过头去，貌似找了两瓶药剂，慢慢走了过来。里面貌似都是活跃的不同色物质，一瓶是蓝色，一瓶是紫色。

　　“如果代价是失去人类的身份……变成怪物呢？”

　　虚恒愣了愣。“愿意……只要我还有我的思想……”

　　“真是天真……”暮到虚恒面前，看了看虚恒。

　　莫摇了摇头“注意不要玩死……”然后默默走了出去。

　　殇轻轻咳嗽一声，也走了出去。

　　暮看了看虚恒，然后给了虚恒装着活跃的紫色药剂的试管。“喝下去。”

　　虚恒接过药剂，一口气喝了下去……这东西不像是液体，更像某种粘稠的东西，慢慢经过嗓子，感觉就像什么东西在嗓子不断生长一样，整个嗓子都被入侵了，竟然感觉到了呼吸困难。

　　“咳咳……”虚恒猛烈地咳嗽着……眼神再次变得一片坚定，能够调集的各种免疫都向着那边走去。然而这没什么用，那紫色的物质，顺着免疫系统迅速侵占整个身体，开始极其迅速地吞噬身体，同时重新创造身体。

　　另一边，虚恒感到大脑被剖开，明明他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了，但却好像看到了一种蓝色的药剂正在他的大脑内迅速吞噬……或者说，他的大脑在被改造。当他正惊异自己的变化时，忽然发现自己现在能看到大脑内的变化，完全是因为在脑内长出了一只眼睛。

　　虚恒闭上眼睛的同时，却感受到这只眼睛恢复了原状。

　　之后，身体好像整个都在被吞噬和重组，他渐渐晕了过去。

　　……

　　当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正在一个试管中，周围是满满的营养液。他费力地移动了一下身子，敲打了一下玻璃，整个巨型试管竟然轰然倒塌。

　　营养液留到地下，虚恒慢慢走出，刚打算想个办法把湿透的全身弄干，却感到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大肆吸收营养液。很快，身上便变干了。

　　穿上衣服之后，仔细观察周围，才发现眼睛也出现了变化……无论他看什么地方，都像聚焦一样，很远的东西，也可以像戴着望远镜看一样清晰。

　　（这……）

　　“醒了啊……”戴着紫色眼镜的暮慢慢走了过来。

　　“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我可是都不敢卸下眼镜呢……他不攻击的对象可是只有变种人队伍里的人……”暮这么说道，然后看着虚恒。

　　不知道为什么，虚恒竟然感觉到这个人十分危险。

　　“感到危险什么是很正常的……因为现在你和我是同一种生物了。”暮随手拿起了一个培养皿，将里面正在不断生长的东西泼到虚恒袖子上，袖子瞬间被吞噬，然后洒到了虚恒的手臂上，虚恒忽然感觉到一种本能……手臂上的肌肤忽然如同活了一样，将那种东西吞噬了……同时，虚恒竟然有一种吃掉了什么东西的感觉。

　　“简单来说，就是你变成了一种病毒？细菌？或者怪物？我也没有确切的称呼……你可以吃掉病毒或者细菌，或者怪物，乃至生物，人类来不断‘进化’，最终可以达到无敌的等级……然而，作为副作用。”暮找了一个板凳坐下。

　　“你的寿命会极大地减少，变种人的方向各不同，比如我就是向着怪物发展，俞空是向着基因，有人是向着能，有人向着身体素质……”暮喝了一口一个试管里面的混浊生物。

　　“我们的寿命，理论上会很短……你所吞噬的越多，寿命越短。”

　　暮闭住双眼，抬头，面对黑暗。

　　“你应该夸赞你的运气，因为我最初做试验的时候，东西都是残次品，所以寿命的缩减极大。你使用的是我改进无数次之后的东西……再加上你不自觉得利用免疫系统使其均匀在全身发展……再加上药物调和，才没死……”

　　“简单来说，如果你没有完成基因力量的简单解放，没有药物调和……那种紫色宝宝，你粘上哪怕一滴，也绝对是死路一条……”

　　暮慢慢站了起来，看着虚恒。

　　“不过距离一个月已经不剩几天了……你真是睡了很久……我会迅速告诉你一些注意事项……接着你就去我的养殖库里吃吧……”暮带着虚恒来到了一个类似地下室的地方。

　　“注意点，除了不要去禁止进入的地方，其他都随便。你虽然现在和开了金手指一样，但要记住，有些怪即便开了金手指也打不过。”暮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走开了。

　　“你只有4天时间，莫就要来接你了，能吃多少吃多少吧……抓紧时间……”

　　“吃吧……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