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在我眼中一不值
天阴沉沉的,空气里满是压抑。
乌云重重压过来,暗沉的天色下,院子里的一切,像是被台风摧残过一样。
假山小榭全被破坏,花草树木全被砍了,那棵她最喜欢的樱花树,被拦腰砍断,凄凉地倒在地上,枝叶枯干。
还有哥哥为她亲手做的秋千架,被拆的七零八乱,散落了一地,整个院子一片狼藉。
莫小兮手脚冰凉,一步一步走进客厅,踏进客厅的那一刻,她浑身的血液都凝注了,浑身止不住的哆嗦。
沙发上、茶几上、古董字画上、他们的全家福上,全都泼满了鲜红刺目的油漆。
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她的家,再没有了原来一丝一毫的模样,一片狼藉,满目全非。
她的目光从她熟悉的那些物件上一件一件掠过。
她曾无数次躺在那个柔软的沙发上,哥哥一边唠叨一边给她盖毯子。
客厅里的那个小吧台,每逢周末,她总是和哥哥边喝酒边开心的聊天。
还有墙角摆着的工艺品,墙上挂着的字画,从她到这个家里开始,从来没变过。
可如今,什么都没了。
虽然倾家荡产,虽然家破人亡,可她总天真的以为等有一天,她有钱了,还可以把房子买回来。
不管房子怎么改变,只要有她和哥哥在,这个家也就还在。
她现在才知道,她错了。
她的家已经没有了。
她浑身冰凉,像是陷进寒冬厚重的雪地里,冰冷不能自拔。
一步一步踏上楼梯,走上二楼。
二楼和一楼一样,也没能幸免于难。
所有人的房间都被毁的彻底,这再不是她的家了……
手脚冰冷,胸腔内奔涌着仇恨和愤怒。
她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一个画面。
如果闵柔此刻就在这人,就在她眼前,
如果她手里有刀子。
她一定杀了她!
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走廊最尽头是她的房间,走进去,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她的梳妆镜,她的公主床,她的照片,哥哥给她买的礼物,零零落落散了一地,到处泼着红的刺眼的油漆。
她没有家了。
她记忆里的一切,统统都没有了。
“哈哈,莫小兮,你不是说我是丧家犬吗?我告诉你,你才是真正丧家犬,父母、莫循、老宅、莫氏……对了,还有朋友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哈哈哈哈……”
闵柔撕心离肺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莫小兮红着眼,冲过去就要跟她拼命,却被从闵柔身后窜出来的两个男人拦住。
虽然只有两个男人,但是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过的,动作狠辣,十分难缠。
闵柔站在男人身后,嚣张地看着她:“莫小兮,你真的以为我不会做什么,竟然会真的一个人过来,简直是白痴到了极点!”
莫小兮一边躲闪着两个男人进宫,一边猩红着眼瞪着闵柔:“闵柔,你tm真恶心,是我瞎了眼,才会一次次相信你!”
“是,你是瞎了眼,否则怎么会傻不拉几喜欢上自己的哥哥,还让他成为自己的弱点,否则我又怎么能这么轻易地算计你呢!”
闵柔这话一出口,莫小兮身体一窒,慢了半拍,被其中一个男人一脚踹倒在地,然后两个男人上前,一左一右抓着她的手,将她按的死死的。
闵柔高傲地走过来,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果然一提到莫循,你就会方寸大乱,难怪你永远都会被我拿捏在手里,永远没有机会翻身!”
闵柔扯住莫小兮的头发,将她的脸抬起来,阴毒地盯着她的脸冷笑:“莫小兮,怎么样,做丧家犬的滋味好受吗?”
莫小兮被闵柔扯着头发,头皮都快牙裂开一样,她却仿佛感受不到一样,恶狠狠地盯着闵柔,冲着闵柔厉声咆哮道:“闵柔,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也在老宅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不是吗?我爸妈和哥哥都对你都那么好,跟新闺女一样。你可以恨我,可为什么要毁了这里,难道那些有过的美好,你统统都忘了吗!”
“美好?”闵柔讥嘲地笑,“在我眼中,那些根本就是你和你那些所谓的家人对我的怜悯和施舍。住在这里,看着你们一家人幸福甜蜜的样子,我每一天都活在痛苦中。为什么同样是孤儿,你就可以拥有这么多的幸福,而我却要一直都活在不幸之中!”
说的越多,闵柔眼神里的恨意就越多:“莫小兮,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而我呢?那个该死的酒鬼,一喝醉就打我,把我打得鼻青脸肿,让我在学校里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来。最可怕的是,他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喝醉酒之后还会对我动手动脚的,要不是我跑去派出所说他强爆我,说不定我早就死在那个魔窟里了!”
“可你呢,明明是养父母,却对你比自己的孩子都好。在学校里的时候也一样,大家都把你当成是公主一样,喜欢你、捧着你。”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爱你,而我碰到的都是些混蛋!你知道当初那个骗了我,让我怀孕后流产的男人去了哪里吗?我找人把他割了,然后丢到河里去了!”
闵柔的话让莫小兮太过震惊,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你……你说什么!”
闵柔看着她一脸得意,笑容阴冷而恶毒:怎么?听我提到莫循,你心疼了吧!放心,我会让你有机会,亲眼看着你哥去死的!”
“是你!今天对我哥动手的人,真的是你!”
“是又怎么样?”
“为什么,为什么连我哥都不放过,你们以前不是很相爱吗?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莫小兮死死攥着拳,撕心裂肺的质问。
“是。”闵柔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他。我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你喜欢他,我想要把他从你身边夺过来而已,哈哈哈!没想到吧莫小兮,对你来说如同宝物一般的莫循,在我眼中就像快抹布一样,一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