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深问桃花,染过几度春,哪一枝勾住过客衣上风尘。有倦意三分,要行路千程,怎记这山水静默待离人。轻舟邀斜月,听岸上孤筝,回旋处恰趁醉踏青石前门。有余音两声,共与你微醺,融入这一夜长灯落满身。曾画下山间桃花流水逐云,跌破了一晌贪梦了无痕。倚泉浣笔,重逢或偶遇洗不净。点墨片心,留在归梦时分。斟满浮生在酒中浮与沉,哪一口填满岁月旧日余温。有醉意三分,都酿做前尘,梦醒后又在何处扮离人。红梅邀斜月,听墙里孤筝,回旋处不是你惯唱的游吟。似乡音两声,唱今雪纷纷,错看成那年桃花落满身。曾见你山间走马落日长云,踏破了一声珍重了无痕。剑花做酒,相送或独酌太冷清,待到如今那池春水已平。用醉眼看不清擦肩人,酒醒后分不清假与真。行遍天涯旧约难记存,分岔太多归路不可寻。
────曾醉
北冥国都,城墙之外,断头台上,披头散发的女子垂着头,似乎很虚弱。从凌乱遮掩着的长发下,是一张疤痕遍布的脸,但从五官和脸型可以看出,这张脸的主人曾经拥有着一张怎样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台下,黄袍男子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从头到尾不发一言,仿佛那女子和他亳无关系。
半晌,尖细而刺耳的声音响起:“午时已到,将这叛逆斩了!”
手起刀落,玄铁制的长刀在太阳的照射下泛着斑驳银光。
在刀碰到女子之前,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台下的黄袍男子,但是,在他的眸中,她只看到了无尽的绝情和冷漠,却哪知道,在这绝情和冷漠的掩饰下,是浓浓的不舍与深情。
女子惨笑一声,喃喃道:“上官······你骗了我两世······若有来生,我定要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最后一句话,女子突然仰头向天嘶吼起来。
与此同时,钢刀落下,声音戛然而止,红得妖异的血流出,竟似是受了什么牵引一般,流到了男子面前。
男子低头,看着迅速渗入地底的血,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怅然。
“婳儿,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只是······你,还能原谅我吗?”
男子转身,进城,旁边虽有一群侍卫不离左右,但,那背影却格外孤独。
谁都没有看见,男子和众人走后,空荡荡的断头台上,摆放女子尸体身体的地方,一道刺目的白光一闪而过,白光消失之后,女子的尸体也随之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