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村子里的人们来说,这样的等待是谁也不愿意经历的。
阿亮看见七叔和大家都显得很疲惫,自己一个人回到家中拿了一些干粮和水出来,一个个地分发给了在祠堂的人。人们只是木然地接过递来的食物,除了几个实在饿坏的小孩子,也没有人去吃手中的东西。
阿亮也是没有任何办法,只有站到村头的高地上去,以便能够在第一时间看到小齐的身影。
而此时,仵作依然在对地上的数具尸体做仔细的检查。可是以他几十年的经验却一直没有发现真正的死因。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开始回忆自己的师傅曾经教给他的东西。
“来了!”阿亮在村头看见了远处不断扬起的沙尘,然后一边跑回祠堂一边大声地叫到,“七叔!七叔!小齐带着人回来了!”
听到阿亮的声音,本来寂静的人群突然开始躁动起来,七叔也顾不上疲惫的身子,撑着旁边的石阶吃力地站了起来。
不久,小齐带着十来个捕快来到祠堂,他看了看都站起来的村民,脸上露出不忍的表情:“兄长们,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找到凶手,为嫂子们报仇的!”说罢,便不再看村民们,吩咐和自己来的捕快将死者的尸体搬好,向县衙运了回去。
路上,小齐看着一声不吭的仵作,实在忍不住问到:“先生,一路上您都愁眉苦脸的,是不是有什么事?”
“啊?”仵作听到小齐的声音,总算是回过神来,“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说完竟不顾小齐的一脸不解,又自己发起呆来。
小齐当了捕快也有些年头,自然也是知道这个老人的脾气的,索性不去管他,也自顾自的想事情去了。
“皇甫,你觉得呢?”村子外面,一个面容俊俏的女子一脸担忧地看向身边比她高大许多的年轻男子。
“不知道,从我们观察到的情形还不足以说明任何问题,但也不能排除任何的可能。”被称作皇甫的男子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后便摇了摇头,“水瑶,我们还是快赶路吧,要是不能在父亲大人的寿辰前赶回去就有的受了。”
“可是,你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啊,这样赶路是不行的。”
“没关系,我没问题的。再说了,我的身体也需要动一动才能更好的恢复啊!”皇甫抬头看了看太阳,“中午了,走吧,希望晚上能赶到下一个驿站。”
赤炎海的孤岛上,男子依然和自己的母亲说着话,当然,从一开始,说话的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他的母亲,一直都在静静地听着,听着自己的孩子千年来的一切。
“母亲,您再等等,我既然选择了回到这里,就是要给您报仇!我会让那些罪人付出他们一千年前就应该付出的代价!”洛阳看着母亲墓前一动不动的石碑,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下了山头。
下山的脚步是要快些的,没多久洛阳来到之前上岸的地方,登上船后用术法驱使着小船离开了小岛。
再进入赤炎海的时候小船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本来再闭目养神的洛阳睁开眼,显得很烦躁:“真是没用!普通人的灵魂连这点距离也承受不了吗?”说罢,将自己的手从衣袖中伸出,然后用嘴咬破手指,挤出一滴血滴在船底,嘴里念着咒语,然后迅速画了一个诀。在做完这些之后,船底的血迅速地渗入了木头中,忽然之间小船就安静了下来,一路平稳的向着北边的大陆飘去。
洛阳睁着眼,看着那些被封印在船身周围的灵魂,心里突然有些不适,然后一弯腰,吐出一口血来!
然而洛阳迅速地平复了自己的气息,然后坐好闭上眼开始调息。脑中想起了数百年前那个赐予他力量的男人所说的话:“你既然决定了要以这种方法来获得力量,就注定要背负更大的痛苦,你所摄取的每一个灵魂,都会不停的反噬你的肉体,你,要承受的,不只是仇恨啊!”
洛阳并不在乎,从一千年前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中就只容得下仇恨了。
由于自身的原因,洛阳花了更多的时间回到大陆上。当他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也注定了大陆的格局要开始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