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伽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睁开眼睛之后,洛伽看清了旁边的情况。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来到了一片深林之中,趁着周围投下来的月光,看清了身边的弟弟和妹妹。
“哥哥!”你醒了!”洛水瑶转过头来看见了刚刚醒来的洛伽,高兴地大声叫喊了出来,一旁的洛阳听到,也赶紧转过头来。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洛伽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痛楚,对于之前的事,他并没有想起来太多。
“哥哥!”洛水瑶看着疲惫的洛伽,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开口道:“太可怕了!哥哥,太可怕了!”
“姐姐!”洛阳看到洛水瑶的样子,赶紧上前去扶住了自己的姐姐。由于两个人身上都还有伤,所以就倚靠在了一起,然后洛阳代替自己的姐姐开口。
“哥哥,你救了我们,也救了自己。”洛阳却没有接着姐姐的话,“我和姐姐都曾经勉强醒过来,但只是看到了一些情况,只不过那样的情形,是我们不愿意想起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洛伽身上的痛楚依旧持续着,他的调息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我记得当时我们都已经没有了力气,身上的力量也已经耗尽了,我们是不应该安全的出现在这里的。”
“你杀了所有人!”洛阳不等洛伽去回想,直接说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东西。
“可是,”洛伽不相信自己能够杀了那些敌人,因为自己当时也已经身负重伤。
“哥哥!”洛阳打断了哥哥的话,“你成为了真正的魔!”
“真正的魔?”洛伽听到这句话,开始有些不明白。
“哥哥!”一旁的洛水瑶突然开口,“不要再去想了,我们都不愿意去回想那些事!”
洛阳没有再开口,只是走上前去,将洛伽扶起来,走到了火堆旁边,将上面的烤肉递给了他:“吃点吧,你的身体现在很虚弱,还是好好休养,那些事,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洛伽将递过来的肉拿在手里,正要送往嘴里,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的剑呢?”洛伽突然转过头来,看向了刚刚自己躺的地方。
“不见了,”洛阳在一旁说道,“在你杀了那些人之后,那把剑就不见了。我们也在四周寻找了一阵,但是没有发现它。”
洛伽没想到自己上百年的剑就这样丢失,心中不禁感伤起来,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不允许他去找一把不知所踪的剑的,不管怎么样,现在都要将自己的伤养好,然后保护好自己的弟弟和妹妹。
兄妹三人合力在周围布下封印,隐匿了自己的身形,以防在休息的时候被这森林里的凶兽发现。
在简单地吃过食物之后,三人倚靠在一起开始休息。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兄妹三人一直在林子里休养,身体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灵力也在慢慢地恢复。但是就在三人打算走出去的时候,洛阳却自己先离开了。
“他是在昨天晚上离开的,”洛伽并不知道,洛阳在离开的时候只叫醒了洛水瑶,“他说他要去寻找力量,那种可以翻覆天下的力量!”
洛伽没想到洛阳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仔细想来,自己这一族已经被灭,如今只剩下了兄妹三人,心中的仇恨之心,是会驱使着他们做出一些事的。只是洛阳最快迈出了这一步。
“我们走吧,今天也该出去了。”洛伽看着树木间透下来的阳关,“洛阳想要做的事,是我们无法阻挡的,甚至,我们有一天,也会走出那一步的。”
洛水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哥哥的身后,走出了这片林子。
“先生?先生?”洛伽正在回想着以前的事,突然耳边传来了慕容的声音。
“将军,”洛伽回过神来,发现在场的将士全都看着他,显得有些不自在,“失礼了,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所以有些出神,”
“先生请随我来。”慕容也没有说什么,将洛伽叫到了一边。
“先生,”慕容眼睛一直盯着洛伽手中的剑,“我有事想问先生。”
“将军是否要问这把剑的事?”洛伽说着,举起了手中已经完全暗淡下来的长剑。
“先父曾经拿着这把剑斩杀无数凶兽,保护了这一方百姓,这把剑也曾救过先父无数次,可是却未曾见过有今日这边景象,先生能否向我讲明?”
洛伽本想向慕容讲述一些事,但是他不知道眼前的人能不能接受自己的身份和一件已经过了千年的往事,他选择了拖延。
“将军,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当务之急,是要击退敌军。如果你想要知道,还是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吧!”说罢,洛阳将手中的剑插入剑鞘,离开了。
慕容本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看着洛伽离开的身影,摇了摇头,回到了演武场。
后半夜,敌人已经提停止了进攻,开始往回撤,正要进行休整。
月亮已经被浓厚的云层遮住,使得在璃山脚下的城池和山岳融为一体,隐匿在了夜色中,这给慕容的计划增添了成功的砝码。
慕容让士兵们早早吃过了饭,在敌人撤军后一个时辰,城门在夜色中缓缓打开了。
慕容并没有让人放下吊桥,为了避免万一,他们带上了能够让他们过河的长梯,横放在河面上。在所有人都过河之后,慕容下令砍断了梯子,然后朝着那些机械的废墟潜行了过去。
慕容带领着士兵走在前面,洛伽则早早的通过了两军之间的开阔地带,排除了被埋伏的可能。
在经过半个时辰的小心潜行之后,洛伽与慕容终于来到了一处山谷,藏匿好了身形,眼前不远处,就是敌人的营寨。
“将军,”洛伽看着不远处的敌军大营,里面的士兵并没有多少,想来已经开始休息,“现在正是敌人最为困倦的时候,不过我们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冲杀进去,而是应该趁着夜色悄悄摸进去,以免惊动了后面的敌人,到时,脱身就难了。”
“先生说的自然是,但是既然来了,我们兄弟就没有想着能够轻易脱身!”慕容拔出手里的佩剑,对着身边的人说道,“今夜,我等必将至死方休!”
说罢,长剑一挥,带着身后的士兵,向着敌军大寨,潜行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