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你只是把我当作你家领养的孩子吗?”她仅有的一丝幻想破灭,很多女孩子都希望有个哥哥宠爱自己,而她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只是现实给她狠狠一击,她伤得体无完肤,苍穹之下,她是那么微不足道。
凌城摇摇头,难过的说:“妈妈不仅仅是看不起你,她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看不起,你觉得有关系吗?”
他站起身,对着顾亦诺说:“我要去一个地方,你去不去?”
那是他突然萌生的想法,离家出走,既然在她眼里那么不值一提,又何必长留于此呢?想法那么可怕,固执得毫无挽留余地。
听他说完,顾亦诺摇摇头,她不能任性,这里虽然不算完整的家,却可以遮风避雨,总好过流浪,她劝说:“城,别走好吗?留下来。”
“如果你不走,我只好一个人。”那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年纪,无知无畏。
屋里吵得鸡犬不宁,屋外静得白云遁去。
凌城说走就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她没有心潮澎湃,更多的是担忧,当凌城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她唰的追了出去,飞舞着小手。她站在路中央,环顾四周,不见凌城的踪迹。
眼帘里,整个村庄的竹林轻晃,像是细沙落在叶上,她喊到:“凌城。”
他忽然跳出来,吓得她尖叫连连,他却玩世不恭的笑:“至于这么胆小吗?我知道你会跟来的。”
顾亦诺能够想象,这次会捅多大的娄子,霍碧莹肯定会不遗余力赶她离开这个家,不知为何,她愿意拿安宁的日子来换:“我们去哪?”
“不知道。”他昂首挺胸,阔步向前走去。
“没有计划,你就想离家出走。”她试探的问。
只不过一时心血来潮,哪来什么计划,不过顾亦诺这么一问到提醒了他,去哪呢?他脑袋一转:“去城里吧。”
走了半个小时的路,他们拦住了去仰淮市里的大巴,凌城身无分文,顾亦诺掏出所有的零花钱,差一块钱,售票员也没计较,给他们扯了票。凌城偷偷问她哪来的钱,她说,凌霄每次给的零花钱都舍不得用。
可是.凌城欲言又止。
“可是没关系了。”顾亦诺看向窗外,村庄,竹林,以及青石院子离他们越来越远,可是她却一点高兴不起来。
到达仰淮市里,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乘客们纷纷下车,在司机的再三催促下,两个小孩无可奈何的下车了,望着林立的高楼,灯火辉煌,道路上车水马龙。
顾亦诺有些后怕,她拉着凌城的手说:“要不,我们回去吧?”
“你饿了吗?”他摸着肚子问。
她点点头,旁边的餐厅里,一群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桌上的饭菜热气腾腾,凌城努力咽了咽口水:“我也饿了。”
“你有钱吗?”她试探的问,他摇头,不再说话。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所以,在临阵脱逃前,只是意气用事,而不做好计划是行不通的。
两个少年便在城里游荡,这里繁华也热闹,只是没有一处可以容纳他们,行人匆匆,车辆匆匆,他们不明白,已经夜深了,为何人们还在赶时间,村庄里的人已经歇下来,躺在床上看电视,或是坐在院里闲聊。
不知过了多少街道,只是再没力气继续往下走,他们在一个院落里坐下,辉煌的灯光照下来,一排整齐的林荫树,他们对望,沉默不语。时间就这么淌过去,非常缓慢,他们盼望着黎明。
一个小女孩提着一袋垃圾出来,她穿得像个小公主,齐刘海,圆圆的脸蛋,她扔了垃圾又折返回来,看了他们两眼,自顾自的离开。
“你们为什么不回家呀?”她问,灯光从她头顶照下来,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们离家出走了。”凌城回答,“天晚了,我们回不去了。”
小女孩便朝屋里喊到:“爸爸,爸爸,这里有两个离家出走的孩子。”
门开了,一个肥壮的中年男人出来了,他打量了他们一番:“你们是哪儿的?”
“我们那里有很多竹子。”
小女孩高兴的叫到:“我知道,外婆家就在那边,你说是不是,爸爸?
中年男人摸着小女孩的头,宠溺的夸她聪明,然后把凌城和顾亦诺接到家里住,打算明天一早送他们回去。
我叫墨暁安,欢迎你们来我家做客。她落落大方,说什么做客,根本就是萍水相逢,而且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她猜出他们没有吃饭,央求妈妈给他们做了可口的饭菜。凌城是感激的,为此,她成了那个重要的人。
遇见墨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