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个玄妙的东西,它能改变很多东西,却也能让不少东西变得更加牢固。
凌城走进蔓蔓青萝,小洁正在给一个客户看策划方案,她手里拿着一只红色水晶笔,优雅的指点着电脑桌面,客户是个英俊的年轻小伙,专注的倾听者。
他径直走进程之英的办公室,毫不客气的开了瓶可乐,拧开拉环,骨碌下肚,二氧化碳直冲嗓门,他感觉很畅快。
“最近春风满面,赚了不少吧?”凌城一手把捏着拉罐,一手轻落在玻璃桌上。
“怎么说呢?过得去吧。”他站起身。
“你说的大单子是什么?”凌城也不废话,开门见山的说到。
“别急,听我慢慢说。”他把手搭在凌城的肩上,看着他说。凌城两眼放光,从一个工作狂变成一个三无闲散人员,他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痛苦。
从玻璃门看出去,蔓蔓青萝的员工,个个聚精会神的工作着,他们的拼命正在为程之英创造着财富。
“如果让你去一趟西藏,你干不干?”他试探的问。
脸上的笑容一下淡去,凌城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问到:“你说的大单?”
程之英点头,拍拍他的肩膀,透露道:“两百万,一个月。”
出手的确阔绰,这是凌城闻所未闻的,虽表现得平淡如水,可心里或多或少震惊了一下。
不等凌城做决定,程之英继续说:“给你六成。”
“策划呢?”
“没有,一个摄影师,兼当策划和导演。”
凌城有些心动,他拿起可乐,一口气喝光,顺手一扔,直接落进垃圾桶里。
只是,一个月的时间未免显得有些长远,顾凌刚高考,成绩未定,而且咖啡店即将迎来一群小朋友,如果就这么不了了之,既不是一个号丈夫,也算不上称职的父亲。
“你是觉得时间太长了吗?”他似乎看出凌城的心思,说到,“如果客户满意,可以提前回九澜。”
“给我一晚上的时间考虑。”凌城左右为难,但他并没有财迷心窍。
“明天给我答复,如果不行,我只好另换人了。”程之英说,“还是四六,不过六成归我。”
小洁轻叩房门,程之英应允,她脚步轻盈的走到办公桌前,胸前抱着蓝色文件夹,她说:“老板,客户非常满意,合约已经签下来了,你说的假期呢?”
“没问题。”程之英爽快的回答,“半个月假期,我准了。”
“谢谢老板。”小洁一脸兴奋。她没想到,幸福来得太突然,整整六年,从没休过假,没日没夜的工作,如今女儿已经长大,她们的旅游计划一拖再拖,现在,终于放下一切,痛痛快快的玩一场了。
“记得完整无暇的回来工作。”程之英挥挥手,说,“去吧。”
她匆匆走出办公室,像是久雨迎来晴天,当她回到座位,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凌城浅笑,想起安品,一个深藏的秘密,小洁是个善良而懂得知足的女人。
这天,凌城和程之英,谈古论今,无话不说。时光惬意,品茶论道,不去计较,也不争名逐利,乐得逍遥。
有些事总是耿耿于怀的,憋在心里,不吐不快:“领导不准备让你回去了吗?”
凌城摇头。
“我可听说最近,零距离的收视率已经跌到最低谷。”
凌城点头。
“你想过回去吗?”
零距离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像呵护一个孩子一样,看着它成长,慢慢得到认可,喜悲、苦乐,莫可明说。至于回去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那就是一个偏执的梦想,他们都走了,单单只剩下他,疯言疯语的坚持着。
如今,他已经离开好几个月了。刚开始,确实很难熬,心里空落落的,仿佛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难受得要命。久了,它还是像根鱼刺卡在喉咙,可是他不在迫切想要把它拔出,任由它在那里,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