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伊诚垂放在腿侧的手,手指微蜷。
“我知道你们对彼此的心思,也明白你们为何未在一起,所以,如果三年后,你还不能给我姐幸福,我会开始争取,至于我父母,我自会说服。”
话毕,易梵摩挲了唇瓣,如墨晕染的眸子,深邃非凡。
“嘶……看来得抓紧啊!”他说着眉头舒展,“三年,估计到时你侄子都差不多咿咿呀呀能说话了。”
伊诚心下一紧,手指完全蜷紧,易梵的话,他并不怀疑。
毕竟,他们相爱,差的只是那一层阻隔。
而他自己,还有三年的学业。
更重要的是,他希望伊丽莎能幸福。
“小诚,你好好完成学业,将来的你不会比我差。”易梵重新拿起了竹筷。
闻言,那敛在伊诚眉宇间的事业心,越发的浓烈。
男人总是想要征服世界。
“你们在说什么?”伊丽莎一进门就看见神色严肃的伊诚。
易梵咽下嘴里的食物,伸手拿过纸巾,漫不经心的擦嘴道:“我们在讨论西方美,毕竟伊诚都已经过了法定婚纪,也该谈谈恋爱。”
西方美?
不就是在说金发女郎……
伊丽莎漫过鄙夷的眸光,微眯着射向易梵。
随即又转头醉着伊诚道:“小诚,你别听他胡说,专心读书,听说欧美那些学校,毕业比进校还难。”
伊诚冲着伊丽莎一笑。
伊丽莎拿起筷子,小脸一扬,“不过……这混血儿挺可爱的,而且长大了不是帅哥,就是美女,不错诶。”
说完,咬着竹筷,眨巴着大眼望向伊诚。
伊诚:“……”那夹到嘴边的寿司,无辜掉落。
某人却弯起了嘴角。
又是一月冬风去。
聂尹蕊手捧着马克杯站在落地窗前,纯白的宽松毛衣,将她的肤色衬的更加白皙,随意挽起的发丝,垂下几缕,蓬松而慵懒。
诱人的咖啡因子,从杯里溢出,她抿了一口,醇香弥漫。
抬头,落地窗前的弧形阳台上,白雪皑皑,雪花依旧飞扬,她将头轻轻靠在落地窗上。
沈艾,终于决定为自己的幸福努力一次,但是还是不希望蓝知道她是沈清幽这件事,希望她替她保密。
女人,总希望自己的爱情不参杂任何杂质。
眸光里的惘然在轻微的脚步声中消失。
“你手机响了。”沐子睿知道她发现了他,递过手机轻声道。
回来了?
三字并未出口,她平淡的接过手机,瞄了一眼闪烁的屏幕后,滑动接起,“唐静?”
“妹妹,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可是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该打给谁,你方便出来吗?”
聂尹蕊绕过沐子睿,向客厅走去,“地址?”
……
“出去?”沐子睿的出声,聂尹蕊穿着外套的手顿了顿,轻“嗯”一声又继续。
“蕊蕊?”沐子睿上前拉住她的手,“我哪里做错了?”
聂尹蕊转过身,平静开口,“没有。”她说着挣脱开他的手,“我现在有事。”
“花花?”估计是听见了声音,沐忆轩赤着脚从书房里蹦出,手里还拽着铅笔,“你要去哪儿?能带上我吗?”
“外面下雪,冷,你就在家,我一会儿就回来。”她柔声回到,连通目光也柔了好几分。
“你能不能拿出对待沐忆轩的一般来对我?”依旧一身西服,还未来的及换的沐子睿,闷声开口。
聂尹蕊平淡的看了他一眼,“可以,首先你得和他一样大。”
沐子睿:“……”
他朝沐忆轩迈开步子,俯身将他抱起,走至玄关,“自己穿鞋?”说着将小家伙放下,自己也换鞋。
聂尹蕊看着舅侄俩的动作,蹙眉,“你们……”
沐忆轩小脚插进鞋里,怎么都套不上,小眉头纠得老高,一脸哀怨的看着聂尹蕊,“花花……”
小脚一踢。
聂尹蕊瞪了沐子睿一眼,蹲了下去,“别老拿孩子来当挡箭牌,这招不是每次都有用。”
舅侄俩相视一眼。
府河边
聂尹蕊一边拿着手机询问具体位置,一边向目的地跑着,昏暗的路灯下,并不方便找人。
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出,带着酒气,“你们都走开,女人没一个好东西,连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聂尹蕊挂断电话,循着声音而过,便看见歪斜在地上的催书尚,半身雪白,他的身边是七歪八倒的易拉罐酒瓶。
唐静正试图把他拽到休息椅上,可是明显力度不够。
“小静?”
“妹妹?”唐静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看见她甚至抹了把脸,昏暗的灯光下,她看不见她的眼泪。
聂尹蕊上前,和唐静合力一块儿将催书尚拉起,可是刚坐到椅子上的他,又向地上滑了去。
就这一下,聂尹蕊都有些气喘。
而唐静这样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估计真是没辙了,才打电话给她,毕竟知道她的“身份”后,她对她也没曾经的随意。
突然,唐静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畏惧,“沐……沐总。”
沐忆轩的小脑袋,被羽绒冒着盖的严实,被抱在怀里的他,只能连同身子一起扭转,才能看见。
沐子睿的眸光完全落在催书尚身上。
唐静双手下意识拽紧,沐子睿的出现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大晚上的,聂尹蕊出来,他不放心才是正常。
此时的她,有些羡慕。
“沐总,抱歉,我这都是因为没有办法,所以……”
“下班时间,我只是你朋友的老公。”沐子睿温淡的嗓音,打断了唐静的话,转眼看向聂尹蕊,“她对朋友就这样,我陪着出来也不是头一次。”
聂尹蕊:“……”厚颜无耻。
“雪越下越大,先把他扶上车,找个酒店再说。”沐子睿说着将沐忆轩递给了聂尹蕊,痛唐静一起扶起了催书尚。
酒店
催书尚被扔在大床上,聂尹蕊将沐忆轩放在沙发上,也赶紧跟了进去,正好看见沐子睿看着自己的外套。
一脸的嫌弃。
直接朝洗手间走去。
聂尹蕊收回目光,朝唐静走去,看着已人事不醒的催书尚,“这是怎么了?”
唐静将手提包向床上一扔,脱下外套大衣,“我找人把他墙角给撬了。”
聂尹蕊:“……”她一脸的吃惊。
唐静本想去洗手间,弄个湿毛巾给催书尚洗把脸,突然想到了沐子睿,又倒了回来,看着聂尹蕊那惊诧的小脸。
“对,没错,我找了一个同志把他那位给撬了。”
聂尹蕊咽了咽喉咙,“所以……他这是算失恋了?”
唐静点点头,又耸耸头,“算是,或许又不算呢,。”
聂尹蕊眉头扭气,“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将他掰直。”唐静声音平淡,就像诉说着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
而她却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具……具体方案?”聂尹蕊歪着脑袋,试探的问。
“还没想好。”唐静摇了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先断了他和一切男同的路。”
聂尹蕊:“……”
“你既然坚定他是因为受了轻伤才这样,要不先给他找个心理医生?”
唐静摇了摇头,“如果这么简单,我就不用费这么大的周折。”她说着看向聂尹蕊:“其实,我一直都在咨询心理医生,有些,还是他给我的提议。”
两人说着,床上的人儿动了动,不知道是不舒服,还是怎么,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竟让晕晕乎乎的坐起,聂尹蕊凑近,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书书?书书?”
谁知催书尚一把将聂尹蕊抱住,“喝,喝,继续喝。”
一个大力,两人分开,无力的催书尚向床上倒回,唐静上前一把扶住他,缓缓而下,“沐总,书书他只是醉了,他不知道那是沐夫人。”
沐子睿揽着聂尹蕊,眸光平静,“我知道,否则他还能倒在床上?”他说着一顿,继而开口。
“我们先走了,放你们两天假,好好解决,再来上班。”说着一把拉起聂尹蕊向门外走去。
放假?
唐静有些惊诧的眨眨眼。
车上
小家伙一把扯下头上的羽绒帽,在后车座上蹦跶,“花花,刚刚那个叔叔是谁?他怎么了?”
聂尹蕊坐进:“花花的同事,叔叔有些不舒服。”
小家伙,小手环抱,一屁股坐下,“他是喝酒了吧,我都闻到了。
小家伙,小手环抱,一屁股坐下,“他是喝酒了吧,我都闻到了。
聂尹蕊:“……”那还问?
“轩轩,你乖乖在后面坐着,花花有事要给舅舅说,到副驾驶室去了。”聂尹蕊抚了抚孩子的发定道。
小家伙乖巧的点点头。
聂尹蕊从中间横穿过,坐到驾驶室:“沐子睿,催书尚都这样了,我还没问候到一句,你就把我拽走,你什么意思?”
“他这样,你能问候到什么?嗯?”沐子睿系好安全带道。
复而看向聂尹蕊:“而且你在那里,他们没法解决任何事,而且我这不是给他们放了两天假吗?”
“意思是,我还该感谢你?”她白他一眼,头别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