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渐渐的熄灭,那插在大门前的是一把黑色的铁剑,木制的剑柄上挂着红色的短绸子,上面用朱砂笔走龙蛇的画了几道扭曲的符,燃烧的是一张黄色的符纸,神奇的是符纸已经燃尽熄灭了,但是那里就像多了一个火炬,正源源不断的向周围散发着光和热,现在正好是半夜,大伙却觉得好像在正午的阳光下,心里暖洋洋亮堂堂的,先前的惶恐不安和阴冷早就不翼而飞!
道士年纪不大,可一脸的正气和威严让人直接忽视了这些,看着随着胖子跪了一地的人群,他脸上还是出现了一闪而过的腼腆。
“快快起来,我也只是游方的道士,当不得各位如此!”他慌忙把胖子扶了起来“我看员外这庄子坐北朝南,背靠青龙压邪,前有玄武聚财,是个难得的宝地,怎么会有这样重的阴气呢”
这话一说,众人都是叹了一口闷气。原来这田家世居于此,历来就是四周屈指可数的财主家,不仅家里一团和气,对这乡里乡亲的,也是没的话说,哪家有什么急事有什么困难,老田家也是慷慨解囊,绝无二话,从不做那些欺男霸女鱼肉乡亲仗势欺人的缺德事,也是这周边出了名的善人。
至于这闹得邪乎的事,也是从田家老太爷前不久过世开始的。老太爷一生为善,八十寿终正寝!正在这节骨眼上,这几乡主持红白事的道士却带了徒弟,刚去外地做道场去了,没有十天半月不能回返!众人正傻眼呢,一个道士正好路过,自称姓胡,是道门三清嫡传,不仅能超度亡人,还能引动鬼神赐福,保准福泽子孙后代,看他说的有理有据,法印经书等行头也是不差,合计之下,也就权且让他为老太爷做了道场,并寻了块风水宝地葬下!谁曾想这当天晚上,田家的后人们就觉得不对了!
这天刚一黑,往常凉爽的夜风突然就变得瘆人,老是在后脑打转,一迈步就像后边跟着人,回头什么都没有,这都还是小事,这田家人只要一睡着,不是梦见劫杀就是梦见天灾,没一个能睡安稳的!田胖子忙请过来这胡道士,胡道士屋里屋外转了转,说是天赐洪福,鬼神嫉妒,又是烧纸又是贴黄符,说是已经收拾停当!
田胖子也留了个心眼,说是老人刚下葬,少不得麻烦先生,硬留得胡道士满了头七在走,谁曾想这一天更甚一天,就连大白天都是阴风阵阵,打个盹也是噩梦连连,这还刚到头七呢,就闹得众人七上八下了,这胡道士也是看着不对,趁乱就溜掉了!
田胖子说得热泪盈眶,当着又是一稽,道:“幸得今日祖上积德,遇到道长这有道高真,救得田家上下,大恩无以为报。”
年轻道士忙回礼道:“员外言重了,小道张真,也是奉师门之命,下山斩妖除魔!遇到贵地发生这样的事,也是小道分内之事,听你说来,或许是老爷子葬在了煞地上,这才阴气汇集,引得诸邪前来,还请田员外带路去看看老太爷阴宅之处!’
田员外忙上前道:“这夜也深了,要不我安排道长你先歇息,明日一早再去也不迟”
张真摇摇头,说道,“虽然有小道的正阳符压着这阴气,可这阴气源源不断,若是不找出根源,却也怕有什么变故,还是尽早解决为妙,”
田员外忙叫过一个拿着火把的护院,正要前边引路,张真眉头一皱,说“这么多人,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到,就我和他去吧”
说完一把抓起那护院,脚尖在地上一点,喝了声‘指路’,只见两人像鸟一般飞起,朝着护院所指的方向去了,夜里只见一道火光腾空远去,犹如神仙下凡!众人都目瞪口呆!不由再次拜服
”当真是有道之士啊!”
张真带着这护院掠过树巅,顺着指路的方向,落到一个小山岗上的新坟前,放开护院,张真前后走动了一遭,又在坟头前站定,望四周一看,不由得暗暗纳闷起来!
“看这地正着龙眼,靠山浑厚,前有双龙献珠之势,倒也是个难得的阴地,这野道到也有点真材实料,莫非他真是玄门正宗?可如今谁还敢称是三清嫡传,都是说各承一脉!看着阴宅,取势落脚都没问题,到底是哪里出了叉?”
张真仔细看了半天,确定这老太爷葬的没有问题,把手一拉,那护院还没回过神,已经被带着飞上天了!
院子里已经摆好了八仙桌,烧开的姜茶已经承上来了,田员外一家老小正戳着手焦急的围在桌边等待着,看见一道火光自山边而来,正是张真带着护院飞来回来,落进院子里,田员外忙奉上热茶,引张真桌边h坐下!
张真喝了口茶,摇头道:“这野道倒是给你家老太爷葬了块好地,富贵是少不了你田家子孙的,问题应该在别处,不知道那道人的物品还在不在?”
田员外马上回道“:张真人稍作休息,我这就叫下人去取”下人得令,去到客房里吧胡道士来不及带走的东西都拿了过来,放在桌上。共计道袍一件,道冠一顶,道印一方,经书三本,黄刀纸十来张。
这些物品都有些泛黄了,看得出是老物品,张真看到这衣冠,不由大吃一惊,手中的茶盏拍地掉到地上摔得粉碎,顾不上众人惊异的眼光,他一把抓过来仔细端详!
田员外吓了一跳,不解地问:“不知张真人因何这般?”
张真看了又看,欲言又止,最后摇头道:“看来这胡道士说他是道门嫡传还真不是骗员外你们,这家伙,应该是说的真话,你且看着,”说完张真把手朝那方印一指,捏了个手决,那印就飞了起来悬在空中。
“道祖一气化三清,三清本是同根生!今有徒辈两当面,敢问当面是何人!詘!”念完后张真额上突然发出一道青光,撞在印上!那印得了光,顶上的蟠龙突然从嘴里吐出一片白光,显出了一个大大的“胡”字!不一会就暗了下去,道印也啪地掉回了桌上!
众人见此神通,又惊愕的呆了,没成想张真也是呆住了!
“胡?这是哪一脉?为何宗门没有记载?”
正在这时,门外喧哗声大起,有人正欢喜的叫道:“金老三抓住这个杀千刀的胡骗子啦!”
众人拥着进的门来,当头一个大汉得意洋洋的拖着一个衣冠不整的人过来,只见他满头草屑,脸上有些青肿,显然吃了苦头,面相倒也不是奸恶之人,鼻下的胡渣子也有些凌乱,身上就穿着弄得脏兮兮的里衣,一双赤脚上全是泥泞。
那叫金老三的大汉把他一把推在桌前,邀功道:“这厮倒也奸滑,钻进去了草垛,却也当得我金三留了个心眼,用脚蹬了一记,这厮吃痛没忍住大叫了声,正好叫我逮个正着!”
说完众人都是哈哈大笑,田员外却是皱了皱眉,挥手让人带金老三下去领赏去了。
地下那人挣扎起来,大声说道:“田员外,我没有骗你啊,我都是按照祖上的规矩给你做的法事,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田员外”
若没有刚才的事,田员外保准就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了,可现在没弄清楚之前,他却不好妄动,只是把眼看向张真。
张真仔细打量了一阵这胡道士,突然大喝道:“由来混沌不记年,混沌前有大道尊!”
胡道士一愣,顺口就接了下去:“天地初开生万物,老君一气化三清!”说完胡道士突然醒悟,激动的扑向前,大喊道:“不知是哪位仙师当面,太上胡不为,求祖师接引!”
张真也愣住了,道:“太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