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西北部的临县,是个人口大县。全县有三十多个乡镇。人口总和超过两百三十万。
在这个首屈一指的人口大县。孕育着全国各地的打工者。临县虽穷,但也是光荣的。因为他为祖国的建设,为大城市的繁荣,为各大企业,做出了不可估量的贡献。
临县交通发达,有通往各省各地的班车。市火车站更是京九线乃至全国铁路网的重要铁路枢纽。也许正因为交通便利,所以,临县的人都会出去打工。
紧贴临县西南角有一个小湖,坐落于当地有名的流鞍河之上。人们称它为西湖,在湖的中心有一个小岛。四面绕水。岛上没有什么名贵花木,但是,每逢春夏,岛上也是别具一格。有健硕修长的杨树,茂盛粗壮的洋槐树。还有各种各样的野草,如小树苗一样高。它们相互簇拥,交差别错,把整个小岛遮掩的严严实实,显得神秘而又阴森,是个谈恋爱幽会的好地方。于是,人们称它为“情人岛”。
沾了西湖的光,紧贴临县的这个镇也叫西湖镇,位居贯穿临县的102省道之上。
西湖镇上有中学,小学。因为离县城比较近。所以,家境稍好点的人家都会去县城读书。镇上的学校也有人去读,但是,大多数都是因为家庭经济原因,去不起县城读书。将就着在镇上混混,混个初中毕业证也好出去打工。
他们总是再走老一代的路,或进工厂做流水线普工,或去建筑工地做杂工,或出去捡垃圾,收破烂。或出去……
由西湖镇中心向北有一条大路,通往河南省周城地区的留福镇。位于这条路上有一个村,叫庙村。它隶属西湖镇管辖。离西湖镇中心还不足1000米的距离。
庙村紧贴着大路有一户人家,三间青砖瓦房。前墙向前倾斜,后墙向后倾斜。怕倒了,就砍几棵树顶上去。远处看,像一只巨大的苍蝇。后来,不知哪个女生形容晏小翼家的房子说:“一圈长得都是腿,像个屎壳郎一样。”
后来,晏小翼深度鄙视了那个女生一番。因此,倒也了断了一桩姻缘。
晏小翼就在这个屎壳郎里面住了十六年。眼见别人家的楼房都毫不低调的一栋一栋立了起来。晏小翼的爸爸晏力也就沉不住气了。但是,他只是沉住不气。因为,他是一个酒鬼。二两酒下肚,他就会沉不住气。
晏力又是村里的村干部,想当年能混上村干部也多亏了他能喝酒。酒能成事,自然也能败事。当了十余年的村干部,却还只是个狗腿子,最起码村里人是这样称呼他的。
他也就是跑跑腿,通知谁家该交计划生育罚款了,谁家该交地亩钱了的那种干部。
晏小翼的妈妈李美兰也沉不住气了,李美兰沉不住气比晏力沉不住气管用。于是,它们准备夫妻俩共同出去打工。李美兰的兄弟姐妹,也就是晏小翼的舅舅姨妈在广州有很大的一个群体。
晏小翼和妹妹晏子梦都是在西湖镇中学读书。正因为父母双双出去打工,晏小翼也有了去县城读书的机会。
因为家里穷,为了能改变以后的命运,晏小翼特别发奋的读书。他学习成绩特别好。
上大学,做大官。是他这辈子的梦想。
晏小翼考上了临县的至尊学校——育龙中学。
那是2003年的暑夏,假期刚过。天气还暴热的紧。大清早太阳就高高的挂起,知了就呀呀的唱个不停,好像挂在天上的那个大火球只热了它一个,没热别人一样。它冤屈的叫着......农村各家丑陋的烟囱上,一缕缕炊烟袅袅升起。它要飘向天空,飞向更远。去寻找属于自己天空,尽管它只是一缕青烟,它也有自己的希望和梦想。
晏小翼他早早的起了床,洗漱打扮完毕。也没有吃奶奶煮的的早饭。因为,他不屑于吃。
以晏小翼的速度,只消三五分钟便站在通往县城的马路边,看着这袅袅炊烟,正因为它轻,所以它才能飘向天空。去寻找属于他自己的地方。
晏小翼想:他就是这一缕缕青烟,已经逃脱了烟囱的束缚。正在一步一步的奔向自己的理想。
通往县城的省道上,一辆辆不算豪华的小轿车飞奔而过。没有人会注意路边站着一个骄傲的少年。
他身材瘦高,背有点微陀,左三七的头发有点泛黄,不是染色的黄,是那种营养不良的黄。他面容如刘翔一样俊俏,因为留了长发,看上去并不像刘翔。他身穿时下最流行的服装。所谓最流行的服装,就是在镇上花四十块钱买的一套。衣服上印着夸张的花纹——时下最流行的偶像剧《流星花园》f4的头像。黄色长发遮住半边脸瘦俏的脸下,散发出一股桀骜不驯的表情。
这时候,从北面的乡村土路走来一个女生,她身高不足一米五。通俗的波波头学生发型。瘦肖稚气未消的脸上,架着一副黑边框高度近视镜。那镜框很大,明显和她的小脸不搭配。让人不禁想起,配眼睛那货一定是个白痴。但是,晏小翼知道那样一副眼睛,绝对很便宜。
她穿着洗了发白的校服t恤,左边肩膀下方印着四个漆皮白字“育龙中学”。下身是胖大毫不修身的蓝色校服长裤。本来不高的身材,显得人更矮了。她走进他。他比她高了一截。她的头皮还不能和他的肩膀平衡。
她叫曹芳,是庙村第一个考进育龙中学的人。从小学一年级到初中一年级都和晏小翼同班。他们同样是父母双双出去打工。晏小翼有一个妹妹,曹芳有一个弟弟。他们同龄,他们的弟弟妹妹也是同龄。所不同的是,他们不同姓。
庙村虽然不大,但也是人口复杂。庙村姓的很少,反而却是姓晏的天下。村子中间有一条大路,向南通往西湖镇,向北通往河南沈丘。大路以西,全是姓晏的,占整村人的一半。大路以东就不好说了,有姓的,姓曹的,姓于的,姓刘的等。
晏小翼和曹芳家只有一路之隔,却是前后交错。曹芳家在路东靠村子最前面,晏小翼家在路西靠村子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