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不说玉兰会完全忠于乔慧林,倒也绝对不至于对二夫人尽职尽责了。乔慧林看着玉兰在岚儿的带引下,去了安置的下房,轻吁了一口气,带吴妈妈向后院而去。
“小姐真是好口才。”吴妈妈此刻是极其佩服自己带大的大小姐了,眼样的自豪感都写在了脸上。
“吴妈妈,其实你应该知道,我说的倒是对了**分的。还记得我们刚进院子那天,二夫人就在大少爷那院里大发雷霆,说那院里的春雨,竟敢与大少爷互换了汗巾子什么的……你想这等私密之事,怎么会传得出来。自然是他那院里出了个内应,所以二夫人才对院里的一切了如指掌。而香荷一直就得夫人的青眼有加,在我看来十有**便是她。”乔慧林边走边与吴妈妈分析道。
吴妈妈连连点头。“这府里呀最是人心难测,别看那香荷处事真是八面玲珑,任谁都见了,都道她是个老实肯干的,平时里惯会闷头干活,绝对不会乱滋事。倒是应了那句话了,不会叫的狗咬人才狠呢。”吴妈妈啐道,见小姐捂嘴笑她,又不好意思道:“哎呀,我的嘴,真是粗鲁!”
“瞧您,这话有什么粗鲁的?跟我还不好意思,那天我要是粗鲁起来,吴妈妈,你可别吓着。”乔慧林先给吴妈妈打打预言针,免得那天自己粗鲁起来,惊着了吴妈妈。
“小姐说笑了,小姐一向文静,怎么会粗鲁呢!”吴妈妈自然不信。
“难说得紧!”
想到玉兰那丫头虽然与二夫人那边生了罅隙,但是也不能说就倒向了自己这边,总还是要防备着一点的。于是又皱眉道:“奴婢想来想去,还是不懂要怎么对待这个玉兰。虽说她与夫人有了罅隙,但是她却依然是要站在大少爷那一边的。刚才还不如让她大闹一场,让夫人罚了她出去,倒也干净。”
“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若是让她走了,明天还不知道会派谁过来,怎么样的背景,我们就难预料了。倒是这丫鬟我们必竟还熟一点。
她们边走边聊,便来到了后院。对清风清云她们把前院与玉兰的交涉又大致讲了一下。
“她这一来,我们还能练功嘛?”清云竟是个武痴,一想到那丫鬟来后,可能会影响她每天的练功就有些急了。
“其实这些天我也早就在想这些事了,过几天教导嬷嬷也要来,反正都是不方便的。这爬墙头的功夫呀,暂地就先停了吧。”乔慧林爱怜的看一眼嗜武成痴的清云笑道。
“唉……我偷偷在房里练,尽量不让她发现,可以吗?”清云不舍得不练呀,带着渴望的眼神看着乔慧林。
“我有更好东西要教给你们——”说着乔慧林估计卖了个关子,没有说下去。
“唔?”清风清云都来了精神,急催道:“小姐,快说呀?什么好东西?”
“首先,你们每天还是要继续练功,但是不是原来那种了,而是基本功。这个基本功跟学戏学舞是一样的。”乔慧林看着两个丫鬟眼里显出迷茫之色。于是笑道:“我作一个动作给你们看看。”说着走到墙头,裙子一撩,一条腿搭在墙上,几乎与墙头贴合在一起,便是一字马的动作。放下腿又在地上做了一个一字马,看着丫鬟瞪大的眼睛。轻松立起来笑道:“你们能做得到吗?多松松筋,让身体各个部分变柔软起来,你会发现很多动作你都能轻松做得到了。”
“小姐,我要学。”清云崇拜的说。“怪不得我攀墙头时,有些点,我怎么也够不着,因为我的腿还不能完全拉得开吧?”
“不只如此,还有就是手部腿部的力量都很重要,循循渐进吧。下面另一个要教给你们的比之前的就更厉害了。是内功心法。”乔慧林带着清风清云进入自己房间,把那小黑娃泡在水里。
在看到小黑人身上的露出的点和线时,清风清云也是十分诧异,“这不是上回那个乞丐爷爷送给小姐的粘土娃娃么?”
“正是,我这些天也渐渐莫索出了其中的奥妙,感觉身体与之前大是不同,有种身如燕的感觉,在跳跃和翻墙时,速度提升得非常快,也许练好了这气功,我们就真成了大侠了。前几日没告诉你们,怕这东西不知是好是坏,你们两个拿回去慢慢看,记住这些穴位的位置。”
“小姐,你待我们真好。”清风清云都是知道的,小姐得的这个宝贝也没几日,谁都知道,得了宝贝自然是自己偷偷练,很少有人会大公无私的随便就传了别人。小姐是何等的信任她们。
“傻丫头,你们能练好,就跟我练好是一样的。”乔慧林不以为意的说道。
清风清云互视一眼,眼含热泪,却已双双跪在了乔慧林身前。
乔慧林诧异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伸手去拉清风清云,二人却是不起。
“大小姐,你本来是我们的主子,我们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拜您为师。可是您教我们这么多,您就是师傅,不给您磕这个头,我们心不安。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今生今世,对小姐对师傅,我们定当尽忠尽职,绝不有负。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清风清云两人说完也不顾乔慧林说什么,便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唉,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好好好!”乔慧林心里也被她们的赤子之心所感动,鼻子也不禁有些抽咽了,想想也是,比起作主子来,还是当师傅来得痛快。“就算我收下你们为徒弟了。但是,万一我这个师傅以后武功没你们好,你们可不能笑话师傅。你们练功都很努力,假以时日,成就定然不俗。”乔慧林看着清云那劲头就是奔着女侠范去的,而自己从来没觉得自己在学什么神功,所以么,并没有太怎么当回事。不过,这话还真被她说中了,清风清云两个人的武功在若干年后,确实取得了不起的成就。尤其是,清云成为了雄霸武林的传奇女侠,当然这是后话了。
“大小姐真是说笑了,大小姐聪明伶俐怎么会不如我们呢。”清风清云见大小姐真的收了她们为徒弟,开心得眼都笑眯了缝。
“刚拜国师,就忘记叫师傅了,怎么办,我该罚你们么?”乔慧林打趣道。
“那请师傅责罚吧!”清风清云很是认真的回道。
“开玩笑的,你们还当真,以后在园里,我们依然如从前一样吧。等到江湖之上时,我们再师徒相称!”说完这话,乔慧林自己都觉得好假,所渭的江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自己都不懂。
清风清云自然也是不懂,但是听到江湖二字,心潮心潮澎湃,无限向往道:“什么时候才能去闯荡江湖呢?”
“呵呵,其实呢,江湖也没有你们想像得那么神秘了。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所以也就是说,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了。”乔慧林略略的卖弄了一下自己,摇头晃脑的说道。
“小姐,你好有学问哦。”小丫头们果然很好糊弄,很是崇拜的看着乔慧林。
“你们把小黑人拿去自己房里收好,我总感觉这小黑人好像不止只有这内功心法那么简单,好像里面是空心的,可是我怎么也打不开。你们拿去好好研究一下。”乔慧林把如何练习这内功的方法跟她们又细细的说了一下,把小黑人递给她们。
清风十分宝贝的拿出自己绣的手帕把小黑人包了起来,转身便往房间而去。
乔慧林见她急不可耐的样子不由得扬起了唇角。
不几日,宫里的黄嬷嬷来到了府上,也正式开始了乔慧林的学习古代礼仪的课程。
从走路到吃饭,从捡东西到微笑,可以说是一抬手,一投足,一颦一笑,样样都被管得死死的,连讲话的声音都被嬷嬷一一指正。
“大小姐,你这样这路不好看……”
“大小姐,你说话的声音太大声了,要轻柔……”
“大小姐,你吃饭怎么能这样呢?要很小口的吃,不能这么粗鲁……”
“大小姐,你笑起来怎么牙都露了这么多,要笑不露齿呀!嘴唇轻抿着,嘴角微微上扬,不对,不对,再来一次……”
“大小姐,看人怎么能盯着眼睛看能,这是大忌呀,大忌呀,还有这头怎么老抬着,要微微的低一点,下巴收一点,再收一点……”
“大小姐……”
痛苦,太痛苦了,乔慧林皱着眉刚从嬷嬷碎碎念中,优雅的施礼告退,轻抬莲足,向房内迈着小碎步而去。感觉到身后的嬷嬷已经转身离去了,这才一溜烟的往内院而去,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了,一下子滩在*上,觉得生无可恋呀。
“小姐可是很累?我帮您捶捶腿!”清风很是乖巧的上前捶腿。
“是啊,好累,简直不想活了。”乔慧林撅着嘴委曲道。
“有那么累么?不是今天练微笑而已么?”清风甚是不理解道。
“什么叫而已,你给我保持嘴唇微微上扬,还得注意眼睛配合试试。感觉整张脸都疆了!”乔慧林心疼的揉着自己的小脸道。这黄嬷嬷总算让她领教了什么叫唠叨,不亚于唐僧的紧箍咒呀。可是虽然唠叨,这黄嬷嬷确实很是尽心尽力,没有体罚,为人又和蔼可亲,只是会不厌其烦的一遍又遍的纠正乔慧林。在这一点上,让乔慧林想要反抗的心都不好用了,只能乖乖的听其罢布了,也许换了二夫人的人来教她,她的日子会好过一点,她觉得自己的如意算盘打得有了一点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