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婚,神秘七少缠上身 002、他的死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作者:重华弟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华灯初上。

  外面的夜风吹到脸上,穿着单薄病服的陌染感觉到冷,神志清醒了些许,她仰头望着星光稀疏的夜空,“已经是冬天了吗?”

  “12月25号,今天是圣诞节。”他转身看她。

  陌染望着他深邃的眼睛,“你会把我送医院吗?”

  她的脸上还有巴掌印,泪痕未干,哭过的眼睛仍是那么乌黑明亮,一如……当初。

  秦煜压下胸口涌动的热流,深邃长眸微眯着看她,“你自己有脚,不会走?”

  陌染面无表情,倔强地抿唇,“我不会去。”

  陌染丝毫没有要和人道别的意思,转身顺着街道走,她走得很慢,背影单薄得似乎一推就倒。

  “啊,下雪了。”

  有路人欢呼。

  秦煜凝视她的背影,薄唇自嘲地微勾,站在风口半晌,终是没忍住默默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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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染看见了街对面,一个广场,有人在放烟花,五颜六色的光芒在夜空如花朵散开。她不自觉地想要过去看看。

  她走到了斑马线上,车如流水,行人却只有她一个,正是红灯时间。

  她忘了,过马路需要看红绿灯。

  左边一辆大卡车疾驶而来。

  右边一辆公交车疾驶而来。

  陌染盯着烟花。

  烟花炸开成一朵朵绚烂缤纷的花朵,在黑夜里美得如梦。

  秦煜离她的距离还有好大一段,显然没时间救她,他的心跳刹那停止。

  “先生……先生,你怎么了?”

  他挺拔的身影倒在地上。

  过往行人围过来,有人打12o。

  在即将穿过斑马线时,两辆车倏然被一股诡异的强大气流阻挡住,向后倒退了两米多,轮子摩擦地面出沉重刺耳的声音。

  这一幕并没多少人看见,两个司机呆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烟花真漂亮。

  陌染毫无所觉地走过了马路,坐在广场的长凳上,身后的浓荫罩在她身上,隔离开广场的灯光。

  她从口袋里掏出,点开录音界面。

  她记性不好,在医院里时常会忘记很多人,很多事,有一次竟连父母也不认得了,医生建议她将自己的记忆记录下来,但她好像连字也不大认得了,所以父母只好给她买了mp4。

  “一个人的死真是对另一个人最大的惩罚。以前呆在医院,除了护士医生,看到的便是那些鬼喊鬼叫的病人。现在来到外面的世界,看到那些衣着光鲜的人,我才现,我已经格格不入,就像是一颗被掩埋在黑暗里永不能见天日的石头。如果我变成这样真的是因为一个人的死亡,那么,那个人是谁?我会杀人吗?世上是有冤魂这种存在的吧,如果我真的杀了人,为什么没有魂魄来到我身边?”

  陌染秀眉蹙起,“要真有鬼也就好了,我宁愿当一只鬼也不要做人,至少鬼不会被讨厌的护士绑起来打针,不会被逼着吃药。”她赌气似的抿唇,“更加不会被所谓的高中同学打骂,同学不是该互帮互助,相亲相爱么,他们干嘛要打我?我就算会杀人,杀的也一定是坏人,我不信我会做下坏事,我明明是个很好很好很好的女孩子。”

  她的额头仿佛被人恶意地敲了下,冰冰凉凉的刺痛。

  陌染的身侧涌动着一股寒流,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忙将mp4收起来,侧头盯着空荡荡的凳子,“……有人吗?”

  风轻轻地吹动她头顶的树梢,疏影清浅。

  她试探着伸出手,穿透了冰冷的空气。

  她淡定地收回手,“现在该去哪里?嗯……”她低头想了下,叹气,“不如去警察局好了,应该可以查到我家在哪儿吧?”

  她走开。

  她身后的长凳边,空荡荡的空气却逐渐显出了个少年身影,明灭不定的幻影勾勒出他修长挺拔身姿,分明是寒冬,却只穿着件白衬衫,黑色牛仔裤,干净优雅如同暗夜昙花,他双手斜插在裤兜里,额前的碎下一双暗黑的眸望向了那道瘦弱纤细的背影。

  他飘了过去。他看见她走走停停,仿佛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她看见路上的小狗,还会蹲下身逗弄一阵,小狗汪汪地冲她叫,她反而笑得明媚阳光,眼睛里的光像是将黑夜渲染成白天。

  少年默默站在她旁边,曾让他无比眷恋的笑容,如今看来,终究是……刺眼到想要将她一起拉入地狱尝尝毁灭与绝望的滋味!

  他跟着她,进了一家咖啡厅,明明说要去警察局的女孩显然忘记了这回事,她坐在轻缓音乐流淌的橱窗前,口中轻咬着吸管,神情有了分凝滞。

  他冷冰冰地讥讽一笑,她该是忘记喝咖啡要付钱的,别指望他还会如以往一般温柔地出手,为她解决掉一切麻烦。

  然而,意外却生了,有人抢走了一位女士的手提包,她像是自己的包被抢了般,一个跃身就追出去。

  犯罪的是两个人,一人抢包,一人在小巷子里接应。

  陌染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追过去显见是找死行为,两个大男人却偏偏倒在了她的面前,她原本几分忐忑的心被震惊充满,她难道又失忆了反正她不记得自己有碰到过他们。

  她身旁,少年轻轻地吹了下额前的碎,他想起了以前干的蠢事,他将她当成他年少时光里最渴望的美好,仅仅是为了看她一眼的心动,他每天还没亮就起来去公交车站,等的却不是车,只为她偶然瞥来的一束目光,而他会因这瞥目光暗自兴奋许久。

  从未想过,会有那么一天,被他捧在手心珍视的女孩,他会狠心到让她落魄到了被人打骂的地步,神志不清,他却宁愿冷眼旁观。

  他冷冷地勾起薄唇,命运总是如此玩弄着芸芸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