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场多了一位姑娘。
大家早就知道了,也不觉奇怪。
但是
这位姑娘住在大屋里,和场主形影不离。
场主是男人,身边多个女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但是
听说场主要娶这位姑娘。
咦咦场主不是有未婚妻了吗怎么
等等,男人三妻四妾不奇怪,有什么好惊讶。
但是
听说场主对这位姑娘情深似海,愿终身只有她一位妻子。
咦咦咦那原本说好的司徒家呢场主要悔婚
然后
在某年某月某一天,风拂柳发现马场里的人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有好奇,有妒忌,有哀怨,甚至愤恨
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了
那些女人怎么一碰见她,就一副她抢了她们丈夫的神情还有,他们干嘛拿一双她是贪财牟利的女子,想要魅惑他们场主夺得财产的眼神看着她,搞什么鬼她的确是很喜欢这里的汗血马啦,不过也没有谋权夺利那么严重吧再说,她也没有想要带走任何一匹马的念想啊。
不管怎么样,她的爱驹跟了她十来年,她也舍不得抛弃它嘛
可是
“喂,干嘛这样看着我”
风拂柳火大地抓住路过的下人,一把将他提到跟前。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还是我背上被人画了王八”
下人直甩脑袋,像个拨浪鼓。
“那你刚才在看什么”
下人还是一味的摇头。
风拂柳看了,不由更火大了。
“你他娘的找打是不是你再不说”
“风姑娘。”
突然,一道低沉的男嗓自身后响起。
风拂柳火辣辣回头,见来人是平时说话不超过三句的墨影,不禁有些奇怪。
“是你。找我有事吗”她松手,下人一获得自由,便连滚带爬地逃了。
墨影直挺挺站着,像根黒木桩子,“老大找你过去。”
“阎千绝”她微怔,旋即拍了拍手,整理好衣裙。
“走吧。”
这是她第二次来阎千绝的书房。
头一次来,是因为好奇。她就想看看阎千绝在书房里会做什么,结果愣是耐着性子呆了半天,却只看见他一直埋头于书桌上,手里不停地画呀画。实在无聊所以后来的日子,她便再不好奇阎千绝会做什么了。
反正她只要好好玩儿就行
“先坐下。”
他放下手中的笔,抬头,再从书桌上拿过一封信交给她。
“你爹差人送来的。”他语气平静,眼中却闪过不安。
“我爹”
乍一听是老爹送来的信,风拂柳立刻激动地抓了过去,急急忙忙拆开,双眸随着字语间传达的消息逐渐瞪大,最后竟欢天喜地又跳又叫。
“太好啦太好啦终于成功啦我们得计划终于成功啦”
阎千绝也不阻止她,任她欣喜若狂地抱着书信在原地打转。直到她累了,跳不动了,见她疲惫摊在椅子上傻笑,他这才起身走过去。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最主要的是,什么计划他们成了
风拂柳赶紧坐起身,“我小妹要嫁人了”
“恭喜。”他平板道。
眼眸中仍充满疑惑,她小妹嫁人了,跟她什么计划有何关系
“你刚说计划,什么计划”
风拂柳一愣,将信塞到他手中,“她要嫁给渠岚清了。”她指了指信中。
阎千绝快速扫了一遍,信中的内容大致了解,眉宇也跟着渐渐拢紧。
“他不是你的”
“是啊。”她干脆回,旋即又叹了一口气,“这个说来话长,以后再向你解释。反正娶我只不过是个幌子,娶我小妹才是真的。”
“原来如此。”他眸光微沉,若有所思。
“那现在只有你未出阁”
“是啦。喂,我可不是老姑娘嫁不出去喔,只是成全我妹妹罢了。”
阎千绝会晤点点头,嘴角不着痕迹上扬,眼中更是闪烁光彩,看上去就像只等待猎物已久的大灰狼。
可惜风拂柳只顾着高兴,没注意到。
“没什么事了吧那我去马厩啰”
阎千绝将信收好,“注意时辰,日头正烈。”
“知道了。”说完,她急匆匆出了门。
然而阎千绝没有回书桌后继续做事,而是立在原地,背对着门负手而立。
看上去像是在等人。
果然,不过片刻,门外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像在逃命。
他徐徐回身,风拂柳正好扑过来,双手紧紧抓住他衣袖。
“可恶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提醒我”她当即便给了他一拳,以泄心头之愤。
阎千绝眼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提醒你什么”
再给他一拳。
“你明明知道我回去会被我老爹揍,干嘛还不提醒我可恶”
“可是你没说要回去。”他一脸无奈,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委屈。
“怎么可能不回去我小妹嫁人耶”她揪紧他衣袖大叫,旋即又皱紧脸,“可是我回去肯定会先被狠揍一顿,然后再被关进小黑屋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这样的话”紧握的拳头收了收,她可怜兮兮埋下脑袋,“我就再没机会出来了。”
他垂眸瞥了眼快被她揪出俩洞的袖子,再将目光定在胸前的脑袋顶上,幽幽道,“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你快说啊”
“叫墨影和白术跟你一块回去。”路上可以保护她,顺便再帮他办件事。
风拂柳微怔,“可是马场里不忙吗”
“现下没有。”
“喔。”她又思考片刻,“那好吧,就这样定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小妹的婚期不是在两个月之后,这里到成都府快马兼程起码得一个月。”他顿了顿,“到时候叫白术带几匹汗血马过去。”
“欸带汗血马做什么”他不是一直很宝贝吗
“你们难道走路”
“欸当然不是。可是我有马儿”
“路途摇远,而且得赶时间,我想汗血马应该是不错的选择。”最主要还要拿它们当聘礼。
风拂柳呆了呆,仔细想想他说得也没错,那既然有代劳效命的,何不好好利用再说,她也想试试骑汗血马到底是什么滋味嘛
“那行”她干脆答应。
没想到几天后,眼前这个男人几乎让她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