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何晟还是没有披浴巾,而是换上席城的衬衣。
席城跟他身量有差距,袖子短了半分,胸也没他大(这话听着有点魔性),他只得把上面三四个扣子都解了,才勉强穿下。虽然依然露着古铜色的半扇胸,好歹比刚才好很多。
回到病房,秦锦烟只觉头痛欲裂,哪管眼前是病床还是什么床,眼见是床都无比亲切只想倒头大睡。
才扑到一半,又被何晟拉住。
他手往她额头上一贴,严肃起来:“你发烧了。”
秦锦烟摸摸自己额头,确实有些发烫。何晟把她塞到被窝里,马上叫来席城。
“席医生。”等席城赶来的时候,秦锦烟已经烧得满脸通红,何晟在病房里焦躁地踱步。
席城用听诊器听了一下秦锦烟肺部,说:“没什么,就是受凉了所以发烧。肺部没有问题就没大碍。我开两剂药吃下去发了汗就好了。”
席城医术高明,在于他学贯中西。他出身中医世家,自己则留洋学习西医,看病的时候中西结合,药到病除。就好像现在这样,之前抢救坠马的秦锦烟,他用了西方的医术,如今她发起烧,他又按照中医的方法治病。
何晟听他这样说,这才松了口气,挥挥手让席城去抓药熬药了,自己走到病床前:“听到没,好好休息。”
秦锦烟没好气地瞪着他,涨红了脸:“还不是你害的!”
此时此刻,何晟没心情和她斗嘴,不过眼看她精神还不错,自己也就放下心来。他大马金刀的在病床前一坐:“少说废话,乖乖睡觉。”
若是要比耍威风,谁也耍不过何大少,秦锦烟也不例外。她气咻咻地把脑袋埋进被窝里,有心不理这可恶的何晟,结果不到一刻钟,就睡着了。
鼻息细细,纤眉紧皱,因为发烧脸蛋通红,娇艳欲滴的肤色要流出蜜来。刚换过药和干净纱布,青丝凌乱,几缕头发调皮地跑到粉色的唇边。
何晟伸手帮秦锦烟整理一下头发,情不自禁地低头,在那两片微张的樱唇上轻轻一印。
喀拉,门上传来轻响,何晟应声抬身,眼神突变,蓦地染上一层冰雾。
回过头来,是高管家,手中拿着一个袋子。
“大少,您的衣服。”
话音未落,老成持重的高管家风中变木头。
何晟今儿从出发,穿的可不是这套衣服啊?来医院一趟,怎么衣服都换掉了?还露着胸?跟那些街头卖苦力似的?还满脸坦荡荡?
所以……大少爷和太太,感情好到哪怕连回家都等不及了吗?
阿花传出来的那些传言,原来不是夸张啊……
高管家眼神颇为欣慰地在何晟和秦锦烟身上来回变换,老爷太太抱孙子指日可待了。
何晟还不知道老人家都已经联想到下一代身上去了,不动声色地把扣子扣上,有些东西可以给老婆看可不能给别人看,边接过高管家手里的纸袋转到屏风后面。
眼见秦锦烟烧得脸红红,高管家不无担忧地说:“大少,我看少奶奶这次病得挺凶险的,会不会是之前有点儿……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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