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直接穿墙而过,要是严绍钧坐偏几分那就是个透心凉了。
这样找人,可够损的!
那日本人刺了一刀之后刷刷刷又连刺三刀。幸亏严绍钧这时已经有了准备,悄悄挪开几尺,那几刀全都落了空。节子在外头骂道:“笨蛋,这样子找有什么用,都给我进去找!”
小兵们答应着,柴扉砰地被踢飞开去。秦锦烟下意识地搂紧了何晟,闭上眼睛,心跳如雷。
等了良久,却没等到人进来。外头传来阴沉的男声:“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报告少主,还没找到目标踪迹!”
“刚收到会长命令,放弃现有目标,回城集中。”
节子说:“少主,明明会长他说一定要抓住那三个人……”
“节子,你又不听命令了。”
片刻沉默之后,节子恨声道:“是,少主。”
脚步声杂乱,青木会的众人收队离开。青木宏的身影出现在木棚前面,他目光飘渺,漫无目的地扫视一圈后,自己退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走掉之后,秦锦烟才搀着何晟走出茅棚:“好险……”
严绍钧的声音在后面暧昧不明:“秦小姐交游广阔,竟然跟青木会的少主都有交情。”
秦锦烟一僵硬,转脸对严绍钧微笑:“谢谢夸奖,不过我立场跟我父亲一样的。”
严绍钧眼神一阵乱闪。
秦锦烟不理他,江面上这时飘来两艘小船,为首一人正是满脸焦急的阿花。秦锦烟欢然道:“我们的人来了。”
阿花他们合力把何晟搀上船去,她见严绍钧依然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落后半步低声说:“你刚才问我怕不怕,那你孤身一人在这里,怎么又不怕?”
“我?我有什么好怕的?”严绍钧好像觉得她说了天大笑话,“我打过多少硬仗,你知不知道?”
“那么日本人有没有找你来谈过?”
严绍钧一怔,移开眼睛,说:“如果说没有,你信不信?”
秦锦烟笑了,她完全明白了他没说出口的意思。
“不管我们内部争得怎样,总之,我们的土地,不能让鬼子得了去。对吧?”
严绍钧身子微微一震,原本已放松的拳头又紧握起来。
他低声笑道:“秦锦烟,我真看不透你……我以为你真的会害怕。”
被害得家破人亡之后立场还坚定如斯,这个女人到底是坚强还是顽固?
远远地、河滩远处传来汽车声。风中传来严绍仪焦急的呼唤:“哥——”
秦锦烟淡淡地说:“你弟弟对你真好。”她声音透着疲惫和伤感,“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要投奔何晟——因为我和他一样,都是无依无靠的人。你和我不一样,你是雄才大略的大帅,而我和何晟,都只有自己。”
严绍仪带着一队人马气喘吁吁地跑近,见到秦锦烟和严绍钧面对面站着,严绍仪做了个手势,底下人全都停下脚步,远远注视着那两人。
“可能你说得没错,但是我并不认同。”忽然之间,严绍钧仰天长笑起来,那笑声依然是招牌式的不羁爽朗,“你不属于黑暗,我和何晟才是!”
笑声渐渐停下,威震关中的关中王眼眸内透着落寞:“秦锦烟,我会永远记着你这个女人。”
轮到秦锦烟呆住了,不光秦锦烟,船上的何晟、河滩上的严绍仪,还有何晟的部下严绍钧的部下各种人等……全都呆住了。
在一片泥塑木雕中,严绍钧施施然转身,向自己的部队走去。
“你记住,如果有一天何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那就是对不起我严绍钧,对不起我整支关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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