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良久的沉默。
再次开口,何晟已回复平日理智:“五天之后我有重要会议回城。你最好可以如期完成。”
秦锦烟闭上眼睛,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冷不防何晟狠狠地抱住她!
“你最好不要说不止是女人这种话,女人,始终要有女人的样子。我可以容忍你做事,但不能容忍你胡说。”
惩罚般地,他狠狠地吻了她,直到秦锦烟因为缺氧透不过气来,何晟才重重推开她走掉。
…………
何晟果然信守诺言,两天没有来找她。秦锦烟埋头工作,两天里足不出户,就连吃饭都由常福送到工作室里来。当她画完图纸最后一笔,常福守在旁边,颤巍巍地说:“太太,您可算完工了。这核桃瘦肉汤都冷了,你赶紧喝吧。”
秦锦烟也觉得饿了,这段时间她饿得特别快。道了谢,她捧起汤碗大口大口喝起汤来。
常福见她胃口好,欣慰笑道:“有胃口吃饭,多耗神都不怕。这核桃,是最补脑子的了。太太用脑多,喝核桃汤最合适不过呢。”
秦锦烟喝完汤,把汤碗递给常福:“常福伯,真好喝,还有吗?再来一碗。”
忽然之间,她腹部猛然一紧。闷痛毫无征兆地卷席而来。
哐当——
青花细瓷碗重重摔在地上,玉碎冰飞,化为碎片。正在低头收拾的常福闻声抬头,秦锦烟已经捂着肚子趴在工作案上。
“太太,你怎么啦!”
那钝痛越来越强烈,不是一般的皮肉之苦,而是从小腹处一寸一寸沿着全身筋骨蔓延,很快爬满全身。秦锦烟强忍疼痛,咬牙道:“没什么……”
一阵阵痛猛烈而至,她闷哼一声,从椅子上滑到地板。
常福抢上前去搀起她,慌张不已:“太太,太太!”
他张开喉咙放声大叫:“来人呀——太太不好啦——”
“来人呀——太太不好啦——”
太监的声音本来就尖细,仓皇之中喊出来,更添几分凄厉。
谁都没想到,最先赶到的那个竟是何晟。何晟撞开大门闯进来,见常福搀着疼得满头大汗的秦锦烟,俊朗的面容顿时罩上一层薄冰。
“快叫大夫!”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常福识趣地让开位置,何晟扶着秦锦烟,一手自然而然搂着她:“是不是月事又要来了?这么严重?”
秦锦烟体质先天不足,平时就容易低血糖晕倒,更有严重痛经的毛病,就连神医徐来都无计可施。何晟原本想要从北平请名医来为秦锦烟治病,但徐来说这种先天带来的毛病必须慢慢将养,急不来,这才罢了。现在秦锦烟又突然发病,何晟以为她老毛病犯了,他握着秦锦烟的手,安慰地说:“没事,我叫人去熬药了。”
可秦锦烟这次疼得非同小可,连话都说不出来。何晟焦急万分之际,忽然之间,常福指着她,惊恐万状地说:“血!血!”
一缕细细的血,慢慢地从秦锦烟旗袍底下沁出。由浅而深。
常福是在宫里经过事的老太监,这种情景见得多了,就说:“大少,大少,我看太太这样,很像是滑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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