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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月,你在想些什么”
冰颖几乎想喊出来,但是她现在所处的环境不允许她这么做。
“那么一个糟老头子,嫁给他你疯了~~他从你很小时候就在你们家做司机了,你想一想他大你多少啊沐家再落魄你也有决定自己婚姻的机会啊你就算想救沐家也不是这种救法啊你就算嫁给他,他也不会就此收手放过沐家的。”冰颖的口气又强到弱,说到最后几乎是在祈求沐月,祈求她在考虑一下也可以。
冰颖是沐月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两个人从小一起上学、一起回家;最后约定上同一个大学的医学专业,除了爱好有所不同外之外两个人简直是一模一样,只是后来沐月去国外进修去了,但是那也没有断了联系,在沐月留学期间,她告诉冰颖自己想成为一名外科医生。冰颖一直为她骄傲,她也相信从小到大学习一直优异的沐月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直到一个月前,沐月告诉冰颖她要回国了,冰颖调侃她是不是不习惯国外的饮食;半个月前,沐月告诉她自己要嫁人了
当时使冰颖最不解的是:沐月在两个人还很小的时候就和自己说她最讨厌的就是沐氏的所有企业了,是它们害了奶奶,害的奶奶卧床不起,连说话都不可以。而现在沐月在用自己以后的幸福换来沐氏企业的完整,此时的冰颖十分不恼怒沐月所做的如此愚蠢而草率的决定。
“奇志整整大了你28岁还当老公你爸都比他年轻”
冰颖已经越说越激动了,但是沐月的反应很平淡,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她何尝不知冰颖说的事情,可是现在的她是整个沐家的主心骨,爸爸已经因为这件事住进了医院里,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实现今晚她设定的计划,在这之前她要给家人和疼爱自己的人一个微笑,试着告诉他们自己没关系,而且只有这样才能安全的进行自己准备已久的计划。
“没关系,嫁给他虽然不能恢复沐家的企业,可是我不能看着沐家就这样颓废掉,这无关于金钱或是尊严,奶奶已经再也不能像年轻时一样能承受住各种各样的打击了,奶奶那么疼我,这世界上除了爸妈家族里就只有奶奶最疼我了,如果她知道了自己半生的心血都付诸东流了,那她会怎样我都不敢想我不能失去她。而且,我不允许奶奶在年轻时建立起来的沐氏企业被奇志玷污。相信我,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
“可是,你的一辈子不就”冰颖还是担心,她不相信都结婚了还有什么办法补救自己所失去的未来;“没事的,我虽然从很久以前就对家里企业的事失去兴趣了,但是奇志这么做倒是激起了我的斗志。”从知道沐家被害后,沐月一直觉得心中的这把火无处发泄,似乎自己更把它当成奇志对学了两年企业经营的自己发出的挑战信。
“”。冰颖不再说什么来劝阻此时心意已决的沐月了,她清楚没人能改得了固执月所做的决定,更不用说现在坚决地要命的沐月,现在应该相信她不是吗
“对了”
沐月突然叫住了转身想要离开的冰颖;
“把我的朋友和亲人都带离教堂,我不想让你们看见我和这个老头子结婚包括我父亲”。
冰颖疑惑的点点头,同时又懊恼的看了沐月一眼便转身离去了,并没有多想
等冰颖走后,沐月在屋里找出了提前藏的能使行动可以方便一点的衣服,最后找出了藏在钢琴里的一件白色抹胸长裙,她快速的脱掉了婚纱,小心翼翼的左右观察着,迅速的穿上了白色的抹胸长裙,然后在外面又重新穿上了婚纱。沐月小心翼翼的捋顺了刚刚因为换衣服而稍乱的长发,整理了一下刚刚匆忙套好的婚纱,,闭上纤长的眼睛,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呼了出来,想要压制住内心的恐惧,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复杂的心情。在国外学习格斗术的时候,虽然说以色列格斗本身就是一样杀人技术,但是自己从未真的用在生活中过,但是,此刻一定要相信已经通过高强度训练过的自己,一定会成功的
走之前,沐月从化妆盒的里层拿出了一把装了消声器的手枪,藏在了婚纱的裙摆中在那里沐月前一阵子做了一个口袋。沐月随手抄起了一把裁礼带的剪刀将除了最外面一层的婚纱之外的所有裙衬都剪开了一个大口子。准备就绪,沐月缓缓地走出了换衣服的地方,这时的她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她四下看了一下人们都在忙碌着,路过她的时候都会向她微微一笑,点一点头;但是在沐月看来这还不如直接嘲讽她来的舒服一些。在向礼堂走的路上沐月看到一面立在廊道拐角处的一面立镜,她慢慢走了过去。
在镂空百合金边立镜里是一个美的不真实女孩,而且,马上就是一个嫁了人的女人了,但是沐月决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自己已经不能也不会再生活在长辈的保护下了,沐家的遭遇更加坚定了沐月的决心。看着明亮的镜面,沐月仿佛又看到了昨晚家里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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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开门啊妈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决定,妈也不想啊可是沐家被逼成了这个样子,我们保护不了你啊”白雨涵在沐月屋外已经劝了三个小时了,除了中间开了一次门将准备好的婚纱送进去,这扇门就一直没有再开过。
“前一阵子你不都是已经答应了吗现在反悔的话奇志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妈求你了求求你出来吧”白雨涵的声音因为三个小时的劝说,到后来已经近乎发不出声音,在门的那一边的沐月似乎能听得出白雨涵喉咙里已经有了血丝。
但是现在自己还不能开门,在最后定下来的婚纱上必须要缝一个可以一下子就可以撕开的兜。在反复几次的试验后,在婚纱上做的兜可以了。
这时沐月走到门前,手搭在了把手上面,在开的时候迟疑了,这可能是一条不归路,自己真的要走么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妈”一声轻唤将近乎绝望的白雨涵唤醒了。
“月月啊”她直接将沐月揽入怀中,撕心裂肺的哭声在这个不足五十平米的公寓里回荡着。
也许她是真的舍不得自己吧
自己真的不希望她是为了让弟弟仍有成为财阀的机会把自己送出去,虽然自己也有嫁给奇志报仇的打算,但是还是希望有除了奶奶之外的人站出来阻止自己,哪怕是欺骗。
“月儿”。
“爸”。
经过上次的打击之后一直住院的爸爸撑着身体来参加今天的婚礼。这些变故使他一下子老了不知多少,在以前黝黑的头发中间长着无数白发,现在是白发多于黑发。由于酗酒使他的眼睛一直充斥着红色的血丝,沐月强忍着藏在眼睛里的泪,但是终于在走进父亲的时候掉下来了。
“我的宝贝”。沐建雄给了沐月一个拥抱,在沐月看来,父亲的拥抱还是和当年一样的结实温暖。
“丫头嫁人了还穿成这样。”指着衣冠不整的父亲,沐月叫妈妈为已经潦倒不已的爸爸换上奇志送来的礼服。果然是从骨子里就想把沐家害成这样,都知道我们连礼服也买不起。“等着你的妻子吧”。沐月的眼眸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缓缓地先上了礼车
“小姐”。
一声唤醒了刚刚怔怔望着立镜的沐月。
“嗯”。沐月立刻抬头望着刚刚叫自己的插花的女设计师。
“过道里人来人往,弄脏了婚纱就不好了,您换个地方休息吧。”女设计师好心提醒道。
“哦,谢谢你”。沐月扶着自己的膝盖缓缓地站了起来,因为心累,在起身的时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新娘子累了吧这道也难怪,我当初嫁人的时候虽说婚礼的规模与您的无法相提并论,但也是疲惫不堪,可是心里还是高兴得很。”设计师试图安慰新娘子。
“谢谢你”。沐月看着因为回忆而幸福不已的她,自己仿佛也要被感染上快乐的情绪。
“张设计,这里的花卉你来看一下”
“哦,就来”一声叫喊将这个姓张的女设计师带回了工作的岗位。
临走的时候笑吟吟的对沐月说“一定要幸福哦”便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沐月觉得似乎是另一种生活在离自己远去一种平凡幸福的生活。
自己的上一辈在角逐中被淘汰了,自己当然已经没有机会加入当时的那场角逐,可是这不代表自己要随波逐流。
转身望着自己,虽然现在的自己很被动,但是,她决定要打开一盘属于自己的新棋局,而不是一味的为父辈们买单。
镜中的自己已经不忍再看下去了,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她脸上投下了一抹阴影,看着脚下的地板沐月觉得:这一切都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