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
这话少年就不爱听了。
他噼里啪啦的说起旧账,吐字跟拨算盘珠子似的,一字一句中,满满都是控告,“为了一破坟,你给我下蛊,想我这样的贵公子,日理万机、公务繁多,还得百忙之中抽出价值连城的时间来,确保你是不是活蹦乱跳。”真是,身心俱疲。
想了想。
不止这。
他的损失,简直用几千个竹简都写不完,“还有,你以后要是嫁人了,我还得保护你丈夫,你孩子。他们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往鬼门关走一遭,你寻死觅活的,我就惨了。”
想想,都觉得损失大了去了。
白歌不屑。
少年接着盘算,“你要是改嫁,或者生好几窝毛孩子,我要保护的人就从你一个麻烦精变成了一堆遭人嫌的废物。”良久,白歌终于睁开眼,面对他,“所以呢?”
少年唇畔划一抹笑。
所以。
你不能嫁人!
决不能!
他的要求掷地有声,玉声琅琅,落入白歌耳中,轻如鸿毛,她低低的笑着,“这可不行。”少年挑眉,“哪不行。”白歌一想,“那,行吧。”
少年,“?”
夜凉如水。
夜风从窗外窜入,少年不着片缕,竟也不觉得冷,谈笑自若,白歌关上窗户,开门离开。少年幽幽的眸光一明一灭,刻意在找话题,“你来,是想问我五尊令在哪,怎么就走了。”
白歌,“我已经知道了。”
不在你这。
那么
在清王手上。
她一双清眼,能洞悉真假,皇上对三姐,是真心,定然不会出手抢三姐的东西,想做强盗没做成的,是一年前的黑衣少年幽澈。清王则是那做了抢匪,还要装斯文人的败类。
白歌走后。
少年跃水而出,披着黑衣,临于窗前。
窗再度被推开。
他喜欢风,这种捉摸不定的东西;也喜欢黑暗,这种吞没一切的颜色。黑夜中的风,则是他最喜的。风吹拂着湿润的发,使得发梢错乱,他的心,明如镜。
五尊令,何尝不是他想要的。
若非如此。
他留在南风国难道是为了晒太阳么!
可白歌也想要。
他身上的水滴染湿了薄衣,衣上一圈圈的黑,变得更加浓郁。额角的水,一滴一滴的滑落,缜密的少年,清眼里泄出无奈,他不打算让给白歌,五尊令,必须是他的。
千年之前。
天下大定。
共五国,琉璃为尊。
于是。
琉璃国的君主,手执五尊令,享受着其他四国世世代代的供奉。但一千年已经过去了,世事变迁,沧海桑田,琉璃成了国力最弱的,其他四国,不甘臣服,纷纷欲夺而占霸主地位。
滔滔乱世,各凭本事。
他没道理让。
这么想的时候,他脑海中闪过一抹白。
心微乱。
四月二十三。
晋级赛结束。
十人入选。
毫无意外的,百合在中选人之列。这并不完全是因为她的画惊艳,她的人恭谨温柔。更重要的是,她身份卑微。皇上心疑清王图谋不轨已非朝夕之事,清王自己也心知肚明。所以选妃标准就是,越穷越好!目的就是为了避嫌。
十人中。
家世最好的,也是小吏之女。
无任何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