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皇后,“那依你之见,左小姐该住于何处。”
皇后,“清王府。”
皇上,“你这不是胡闹嘛,未出阁,先住于夫家,传出去,遭人笑话。”皇后,“那么,未出阁,置其父颜面于不顾,置清誉不顾,厚颜无耻死皮赖脸的一味求嫁,就不遭人笑话么。”
皇上,“--”
这事确实不好看。
百合见状。
她走到左沐兰面前,柔声道,“我在城郊新购了一处宅院,院落宽敞,可容数人,如今只有我和白歌,不如你来同住,也好作伴?”
左沐兰,“不用。”
不管左沐兰住哪,事已至此,总要散的。
一堆人该干嘛干嘛。.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宫内。
恢复清净。
皇上看着皇后,刚想随便闲聊几句,一碰上她又死寂如尘灰的容颜,火也就蹭蹭的往上冒,“你之所以看不惯左沐兰,是因为她如今是清王心头爱吧。你是旧爱,她是新欢。”
一想起这事,他就醋意横生。
说话酸溜溜的。
皇后不想解释,她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我要走了。”
走?
皇上不明白要走了是什么意思,是离开这里回宫,还是离开皇宫去外面?紧接着皇后补充,“你我无缘,该散了。.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行囊我都收拾好了。”
皇上倏地冷笑,“无缘?”
拧眉如绳索。
他讨厌她以这云淡风轻的态度来为他们的关系下如此无关痛痒的结论,“你做了我的皇后,我是你丈夫,九重宫阙之上,你我祭了南风先祖,名分已定,你现在说无缘是什么意思!”
她没回答。
他懂。
越懂,心里的苦味就越浓郁。
唇角逐渐的,泛起了涩味,一直蔓延至心里。细算起来,是无缘的,全靠他死撑,才有的现在。他死死的盯着她眉目,“你若觉得宫中烦闷,可出去暂住。”
这是他的让步。
可以暂离。
他明知道她的意思是,一去不回头。却还是抱着痴心,期待她心里那一丝柔软。她看他模样,不忍,但不改初衷。他算起了旧账,“你是我从棺材里拽出来的,哪都不能去。”
她,“抱歉。”
那时。
她身心俱废。
那时。
重生。
她有过短暂的迷茫,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活在对自我的深痛恶觉中。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报恩,他要娶,她就木然的应了。这一年中,她尽量敛起真性情,顺从于他。
可。
他不满意。
她时常能看见他眉宇间的惆怅,能看见他紧抿的唇,能看见他眼底呼之欲出的怒火,能看见他的挣扎,能看见他的纠结。与其如此,不如离开。
这救命之恩。
没法报。
她生于江湖,长于江湖,穿不惯绫罗绸缎,戴不惯凤冠翡玉,行不惯跪拜之礼。
学不好如何做一个皇后。
不如离开。
愿他安好。
皇上听不见她心里的祝福,他能知道的是,她早不走晚不走,清王正妃侧妃一定,执意要走,这不是受了刺激是什么!看她,更是不满,“你想一走了之,和他再续前缘。”
她,“不是。”
知她不信。
但也要说。
他留不住她,那种无可奈何,就像一个人无法拥抱滔滔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