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遇到从棺材里爬出来满身妖气的红歌后,清王就陷入了旷日持久的心绪不宁中,每一幕都被无限延长,时间对他来说,缓慢如死水的流速,他终于走到左沐兰面前,“是我。网.136zw.>”
伸手拿起玉杆挑去她头上的锦帕。
在他眼前。
是左沐兰的娇颜。
很久以来,她的美变驰名于于南风国,端坐闺阁的时候很美,依偎在他怀里的时候很美,如今坐在喜床之上,更美。盛妆娇艳如芍药,清王伸手,温柔的帮她摘去发饰,褪去婚衣。
她的娇羞一点点的从脸上溢出,“夫君。”
唤着唤着,声音松软。
带着哭腔。
这哭意和委屈无关,是喜极而泣。
为了嫁给他,在他的面前绽放最好的年华,陪他朝朝与暮暮,她叛了家门,舍了至亲,但她从未后悔过,而如今,终于圆梦。他就在她面前,即将和她厮守一生。
用尽千言,也不足以形容左沐兰内心的喜悦。
和她的欣喜截然相反的是。
清王内心的忐忑。
他径自褪去自己的外衣,将外衣叠放整齐置于别处,里面贴身的衣服勾出挺拔的身形,俊朗的颜上有一次迟疑,“累了一天了,要不就先歇息吧。”
这意思是:你先睡吧。
可话落入左沐兰的耳中,变成了暗示,暗示她将开始所谓的洞房花烛,都说人与人的理解南辕北辙,归根到底是不够了解对方,也是,要真的了解清王,又怎能这么瞎的喜欢他。
她等呀等的。
手指紧张的绞着帕子。
似期待着。
他迟迟没有动作,就怕红歌说的是事实,若噩梦成真,他将如何在清王府里立足,如何立足于天下饱含嘲弄的视线中。左沐兰等的太久,主动站起来,柔荑缠上他的腰肢。
她与他之间,她从来没有主导权。
后院私会,是他约她。
亲密,是他开始。
现在。
同样没有主导权。
父亲教的女儿家的矜持,她是有的,只是没能贯彻到底,一见清王,丢了心魂,如今,她想主动一次,“今晚,我们...”清王本能的想要推开她,手还未向外施力,顿住。
转念一想。
要不试试。
如真的是假的,也好早早安心。
以免惊慌失措。
他将她抱起,“我爱你。”左沐兰不是第一次被他抱,也不是第一次被他示爱,但毫无例外的,羞云爬上脸颊,“我也爱你。”他说的话,她总是百听不厌,恨不得烙在心里。
四月末本就属于盛夏。
南风又是天下最南端。
屋内没有冰。
温度极高。
左沐兰先前穿那么厚,已有薄汗,但清王更热,他之所以热,除了温度外,更多的是紧张,红绡一帐,遮住太多东西。外人无法窥得究竟,但清王心知肚明,他的身体有问题。
他仓皇起身,慌乱披衣。
又凌乱开门。
尴尬奔出。
左沐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和往日不太一样。
风从外面灌入,她拉过柔软的丝被,将露在外面的皮肤包起来,失声道,“夫君是不是嫌弃我有孕在身?”身体没以前那般好了,不明究竟的她以为,是自己被嫌弃了。
那么夫君去了哪。
百合那?
一念及此,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狠。